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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小,但却伴随着几乎感觉不到的轻微震动,所以我听了德吉和尚的话后,才没有半分犹豫。
此时关门再听,切割的声音倒是不见了,发电机的声音也变得很小,不过那震动的感觉却越来越是明显。
没多一会,一阵剧烈的摇动传来,惊得我们所有人都连忙扶住通道墙才站稳。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同时也有那种物体飞出带来的“咻咻”声。
“果然,第五层叠棺里的财宝就是大理宝藏的其中之一,只不过同时也被用来做回头墓的守坟钱了。”戚先生叹了一句后,对着聂空笑道:“聂老板,如果这大理宝藏有什么闪失,你心疼不?”
“心疼!”聂空好像也有些呆了,如实应了一句后喃喃地说道:“要是把那西东西都带出去,不知能修多少桥建多少路,能为山区盖多少希望小学呢!”
“阿弥陀佛!”心明大师宣了一句,对戚先生说道:“戚老头,难得聂施主如此慈悲心肠,等我们处理了妖虫回来还有余力,倒可考虑帮他将那些东西带一点出去。”
戚先生点头赞同:“好主意!”回头又安慰聂空:“你大可不必沮丧,虽然听声音好像这回头墓里有状况,但我也说过了,里面的财宝只是大理宝藏的一部分,更多的宝藏呀,绝对是陪葬在主棺附近的。”
听着那铁门里面的声音,再感受着那虽然轻微了许多、但却一直没停止的震动,我知道回头墓这下算是毁了!
心疼那些金银珠宝、文物古玩的同时,我看着铁门上穿透过来的几个半段箭头、以及被什么重物飞来砸出的一个凸包,又庆幸之前我们撤离得恰是时候!如果晚走上几分钟,也不知此时我们是被震了埋在土里,还是被里面飞舞的石块和暗器所伤。
那些坟耗子本来也有些沮丧,因为听声音感受震动也能猜出回头墓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戚先生后面那句话,我怀疑他们都没动力继续带我们前行了……
一直等回头墓里的动静消停过后,戚先生才示意大家继续往前。
进入第六层叠棺前,我依旧想要先探头出去查看一下,但不等我走上前,张恩强轻轻拉了我一下说道:“这次你走我后边,老是看你前前后后的晃悠,我有点心烦。”
聂空本来还在等我的,见状后就独自一人先踏出通道。
王兴良有些不放心,要跟着进了墓室,却被聂空转身一把推了站住。
“这第六层叠棺里的路和前面走过的有些不一样,大家一定要注意,不要拥挤、不能踩到地下青砖以外的地方。”聂空交待了一句后,这才转身开路。
第六层叠棺的路确实和前几层叠棺不一样,虽然也用青砖铺过,但并不是满铺,而是东一块西一块地随便摆在地上,只够一个人以不规则的步伐行走。
聂空说第门层叠棺的照明也在中央位置才能打开,因此前一段路都是他带头、王良兴随后、接着是光头他们和戚先生等人,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行。
因为张恩强那句话,我干脆让孙大帅也朝前,跟在张恩强的身后走在最后一个。
由于要等前一人的脚步抬起,然后才能跨出脚步,所以这一路不但前进得缓慢,队伍也是拉得极长。
特别是张恩强,他前面的孙大帅都走出了好一段,他才不紧不慢地落脚,急得我几次想要越过他,但又觉得那样太不尊敬前辈而打住。
走了没一会后,我才知道他的用意,这自称是鲁班后人的叔叔回头向我说道:“十五,我教你两句口诀,你记住了,一会这里被点亮后,可能东南西北难以分清,而且你刚才应该感应到了,这道墓室里乃是机关重重,稍不注意便有可能被陷入绝阵!无法选择的时候,只需用那口诀、外加你的阴阳眼来识路便可。”
我觉得他也真是的,既要传我本事,之前在通道甚至更早前在回头墓跟我讲也就是了,虽然戚先生在场,但我们九宫门的规矩便集百家之长,从无什么门户偏见的。
低低地传了我口诀后,他低声笑道:“我们这一门有些独特,非嫡系学了我们的本事,定然会受鳏、寡、孤、独、残任一苦,也就是传说中的缺一门!但我只传你口诀而不传心法,借助你的天生道体虽可行咒,却在先祖的诅咒之范围之外,所以尽管放手去做就是!”
待我记住了口诀,张恩强忽然就将脚步踏出青砖,几个箭步跟着便越过孙大帅他们往前急赶。
我心里一惊,生怕他出什么意外,也不及细想什么,跟着他便一步踏出。
“跟着我的脚印走!”张恩强料到我会跟着他,喝了一句后,大声对前面的聂空叫道:“聂老板,这里好像机关很多,你告诉我点灯的地方在哪里,我先去把路照亮再走!”
聂空应道:“就在前面不远了,不过这里的灯必须一盆一盆地动手去点。而且记住,必须要先点燃前面那盆主灯,才能点其它的灯!”
张恩强跑得快,我踏着他的脚印一步步紧随其后。
踩着别人的脚步走其实很累,特别是在这黑暗的环境里。走得快了怕踩到前人、慢了又怕看不见前人踩着走的地方。
还好在不自觉中,我脑海一直在反复念着刚才张恩强教会的几句口诀,那口诀也确实有些神奇,念出后只要脚步踏出,必定稳稳地落在张恩强踩过的脚印上。
很快我们便越过了众人!眼见张恩强站在一个三角架撑着的火盆前时,我不由停下脚步,想好好地喘口气。
聂空也停住脚步,似在等张恩强点亮火盆后再走。
可张恩强划了根火柴刚扔进那只火盆,在火焰腾起的同时,却见火盆里几只小小的飞镖猛地飞出,向着他急速刺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地下迷途()
除了他们特殊分局的那几个老头子外,包括胡风道长和胡幺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齐声惊呼。
这种时候,任何人都无法相救,连我想灵魂出窍过去将其扑倒也来不及,因为那些飞镖是飞向张恩强上中下三路的不说,距离又实在太近,速度也实在太快。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们惊呼的人目瞪口呆:那些飞镖明明是冲张恩强身体正正飞出的,但却全部擦着他的脸、手臂、身体和大腿飞出,一支也没射中他的身体。
幸而他是面对着我们的,否则那些与他擦身而过的飞镖难说会误伤到我们呢。
待飞镖擦身过后,他才开口吟了一句:“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请出吾师公输班,行令邪法化为土。诸神见令南斗六星、北斗七星。诸邪丧胆三界侍卫、雷神隐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个小酒壶,打开后朝地上点了三点,接着唱道:“请得五方五帝、土府尊神,庇护真身!备有酒仪,开壶上献。初献酒、亚献酒、三献酒满。礼不重斟,具有安位。”
我以前只知道张恩强这个鲁班传人很是厉害,却没想到他的本事高强到如此地步!飞镖刺不了他的身也就罢了,就他刚才后面这句类似召请的咒语念出后,我还真就看见几道模糊虚影一闪而过,似来领用他的敬献。
那些虚影我看得不清楚,但随之而起的那道正气、以及那虚影带着的祥光,那绝对是真神献身之像。
我练《道德法经》快三年半了,灵魂出窍时最多也就只请来过戚先生和施肩吾残魂,而他随便几滴酒便迎来真神加敕,这是何等逆天的法力嘛……
弄完这一切后,张恩强点了个火把,接着去点燃附近的几个火盆,把四周照得光亮了一些。
我们围到正中间张恩强点燃的第一个火盆边时,胡幺儿叹了一句:“同为鲁班门人,这张师弟却可先斩后奏,天地道法,何其大哉!”
云峰道长接道:“恩强乃鲁班先师嫡系,不足怪也!想当年在越寇的阵地上,我们穿行枪林炮雨而无半险,正是利益他这让路之术。不是拍他马屁的说,只要他双眼圆睁,就算用枪顶着他的身体打,那子弹退回枪膛也不会伤及他身的。”
我心头一喜,连忙把他之前教我的几句口诀转念一遍,又赶紧记住他刚才念唱的那几句咒语。
聂空却有些惭愧地说道:“我所掌握的资料有限,只说这里的路上机关重重,却没有提及这照明火盆也有机关。还好关键时刻高人现身,否则我要是上前点灯,这可……唉!”
戚先生却冷冷地冲我来了句:“这才到第几层叠棺,你就缩在后面做乌龟了?”
我一时怔住不敢言语,之前那种领头人的自豪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好点火回来的张恩强给我解围道:“就知道你戚老头苛刻,这里可全是匠心营造的机关,十五从未接触过些类邪神,所以我才故意拉了十五在后的。”
“你喜欢庇护小辈那也由得你,但别忘了,我们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一会可别想着来偷懒。”戚先生哼了一句后,回头问聂空:“聂老板,那么多路都一样,现在我们该如何走!”
聂空转着身子四处看了一圈,却一时没有应答。
其实戚先生问话的时候,除张恩强外,我们也都全部愣住了:这火盆点燃后,我们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个墓室是个圆形的,也很宽阔,但比起前起个墓室来说还是小了很多。
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墓室正中央,而在我们所站的那个圆形空地边沿,竟有一模一样的十二条路延伸向远处的墓壁,而且墓壁上都有一道拱形的通道门。
墓室里也摆有东西,但不是很多,除了三角架支起的火盆外,主要是一些泥塑的兵士和车马,也有一些看似神仙的塑像。还有另外一些是封好的青铜箱子,箱子大小不一,全部都上了锁,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些塑像、箱子倒是各不相同,可我仍旧懵了,来的时候我们是在黑暗中只看着脚下青砖,根本没法留意周围的雕像有何不同。而这十二条路上铺青砖的位置形状都是一样,别说前进的路,我连自己刚才是从哪条路上过来的都搞不清楚了。
这不是鬼打墙,因为所有的这些路都是真实存在了!这也不像迷宫,因为眼前情景一目了然。
聂空显然也很懵,愣愣地环顾四周好半天后,才低声回道:“以前我们进墓时,除了第五层叠棺那回头墓以外,其它所有墓室我们都是不敢点灯的,就只低头向前走。所以……所以居然没发现这里会如此奇特。”
顿了一下后,他掏出个小瓶子往其中一条路的一块青砖上喷了个红色的“1”字,然后才试着回道:“要不,你们先在这歇着,我走过去看看是不是这条,一个人走着快,现在又是大亮的环境,就算最霉要走十二趟,估计也就个把小时的事而已!”
王兴良摇头道:“聂大哥,那样不行的,你注意看自己刚才喷字的那条路,现在都已经转到哪去了!”
我们随王兴良的眼光一看,这可又惊住了,聂空明明是在他站的左手边那条路上喷的字,但此时他左手边那条路上的字却跑到了他的左后方,和他刚才准备走去试探的路都隔了两条路的角度了。
看来这路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