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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深默默撇了他一眼。
后者便悻悻然住了嘴,义正言辞,“别的不说了,你们俩的车子快点开走。拦在这里可是妨碍公务。给你们五分钟还不移开,别怪我不客气。”
“你有什么证据,就要求云姗配合调查?”
陆良天嗤笑,“你说话真逗,要是有证据我还会说配合调查么?直接抓走不就好咯。”
他挥挥手。
没给霍启正多考虑的时间,便已经开始看腕表。
“计时开始,倒计时300秒。”
秦园园嘴角抽搐了下,她突然对这一路都笑吟吟的年轻人有些戒慎。
明面上他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秦园园于是附耳在霍启正身边小声说道,“不然还是让他带人离开吧,只要云姗没犯大事,也不要紧的。咱们当务之急还是把绍绍找出来。”
“陈云姗,你知不知道绍绍人在哪里?”
陈云姗愣了下。
她确实不知。
只是事到如今,她死来想起去,便干脆咬牙点头,“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至少知道他在哪里消失的。而且我相信只要秦绍有了时间,一定会最先联系我!”
她那样自信。
秦园园和霍启正挑挑眉,似是相信了她。
然而一旁的霍霖深和陆良明,却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嘲讽。
霍启正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拧紧眉,定定望着陆良天,眼神里有些打量的意味,“你也听见了,我儿子现在下落不明。她就是线索,我必须要留下她。”
“如果我说不呢?”
陆良天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才刚回来红城没多久,名声便已经传了开来。
极少有人敢当面开罪他。
“抱歉,五分钟到了。”
他垂眸笑了笑,在衣服里掏来掏去的折腾了很久。等再扬起眼时,刚刚的冷漠已经化作满脸兴奋。
便径直撇开霍启正,走到那辆房车前。
十几秒的时间,他便又迅速离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连眼睛都因为兴奋而瞪大。
“嘿……”
“你又做了什么?”
陆良明吞了吞唾沫,瞧见跟在他身边的两人已经迅速退远,便自动自发地站到远处。
而霍启正和秦园园面面相觑,也跟着走远。
两人刚走到陆良天身边,突然便听见身后一道陌生的声音。
“砰!”的一下。
声音不大,可当他回头,便只看见自己那辆价值不菲的房车被一片通红的大火吞没。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整辆车便被烧得只剩下框架……
他愕然站立原地,扬起的指尖抖动了下,“你,你简直是……”
“我怎么?已经警告过你了好不好。做人要说话算话,我那么严重地警告你,难道你当我在开玩笑?”
“好了,赶紧带着犯人回去,之后还得去试飞机呢。”
霍启正握紧拳头,那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因为刚刚的意外而变得凌乱。
“这件事我记下了,携带危险物品,又公然毁坏我的车,你做好诉讼的准备吧!”
已经上车的陆良天闻言,一掌拍在车窗户上,探出个头来。
“什么危险物品?那只是一点硝酸甘油和其他化学物混合在一起的小东西而已。你让人来查,有半点不对,我直接吞下!”
“哼,谁不知道我一向奉公守法,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我哥。我呀,自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陆良明嘴角抽搐,却仍旧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不违法乱纪来着,因为他总有法子找着空隙,让人管不到他头上。
哪怕犯了错,也总有法子脱身。
至于品学兼优,当然,一个根本没上过正规学校,没有好好上过一堂课的人。自己说自己品学兼优当然没问题,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都成!
第二百零五章 妈妈,你说了要给我生弟弟的()
霍启正本还想再说什么,可视线一移动到那被烧到只剩下残骸的车子,到嘴边的话也被生生吞了回去。
“看来你们早有准备。”
“不,是你太自不量力。”
霍霖深冷哼一声,再也没有多说,便径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他或许是离开红城太久了,很多东西早已忘记悦。
而刚走几步,霍启正便接了个电话,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见霍霖深要走,连忙叫住他,“你等等!搀”
“绍绍的人告诉我,他最后是去参加了你的婚礼才失踪的。在红城恐怕没有人比你更容易去找一个人,至少你要帮我找到他。”
霍霖深挑眉,眉眼都是冷厉。只是他依旧背对着霍启正,没有让对方看见自己面上的嫌恶,“我凭什么?”
“他是你弟弟!唯一的弟弟!”
气氛骤然静默下来。
霍霖深站在车子旁边,许久没有说话。
他只缓缓扯开唇笑了一下,哪怕冷风吹过,将发丝吹得凌乱。
哪怕他已经疲惫至极,却也不曾在霍启正面前露出半分。
“弟弟么?”
他喃喃自语,只觉可笑。
“不过是一份血缘关系,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弟弟。他算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已经上车。
陆良明坐在驾驶座,两人依旧那样有默契。
几乎是在他刚上车的瞬间,便已经发动汽车离开。
秦园园和霍启正仍旧在原地,可以代步的车已经毁掉,司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两人面面相觑,秦园园脸上已经布满担忧。
“我突然有点担心绍绍的安危。你看霍霖深刚刚的样子,根本不会帮我们找绍绍。启正你赶紧联系下你在红城的朋友,我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的,绍绍可别真出了什么事。”
霍启正点点头,“陈云姗说她知道一些消息,晚些时候,我们进去瞧瞧。”
他眯起眼睛看着已经远离的车子,心里早做好了打算。
陈云姗他们终是会护着,只是瞧着她刚刚的模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既是如此,那便让她在里面受点苦,再去拉她一把吧。
——————
“他们俩,你怎么看?”
车上,陆良明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旁边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假寐。
“秦绍失踪不到两天,他便千里迢迢地从国外回来。回这个十几年不曾踏足的地方。”
霍霖深依旧是那副表情,狠厉阴险,在看见霍启正的那一刻开始,便像是看着宿世仇人一样。
他恨霍启正,尽人皆知。
怕是从未有人在他心里刻画过这样浓厚的痕迹,从年幼时到如今,那一抹伤痕一直留存在心上,十几二十年了,也不曾消散。
“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秦绍呢。毕竟老爷子前段时间才刚……时机也太巧了。”
霍霖深睁开眼,瞧着前方的红河大桥。
他忽然想起了昔日还不太晓事时,便时常见到父亲和爷爷因为商场上的事情争吵。
爷爷一向强势,哪怕霍启正已经快四十,也不曾让他掌握霍氏的实权。
两人矛盾渐深,霍霖深还记得他们曾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
当着他和金莹的面。
想起这个,他不禁抚额,“去医院吧,把这件事告诉她。”
金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好在和医生商量,准备让霍渊渊到病房里去探视许欢。
医生在一旁交代霍渊渊一些注意事项,让她尽量与许欢说一些以前的事,但却不要对她有过多的触碰。
“捏捏掌心是可以的么?”
“左手可以,你妈妈右手骨折了,不要去碰哦。”
“好的。”
霍霖深走过来,正好小姑娘准备跟着医生去换无菌服。
她回头就瞧见了男人高大的身躯,连忙扑过去抱着他,“爸爸,我要去看妈妈了,你要不要一起?”
“嗯……可以么?”
“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久。”
孩子还小,原本让她单独进去医生便不放心。
霍霖深任凭小姑娘牵着他的手,默默跟在她身后,只是在进去之前交代了一句,“妈,你在外头等我。有事跟你说。”
“哎,好。”
病房里很安静,除了仪器发出的细小声响之外,再无其他。
父女俩换好无菌服之后,便径直走到了病床旁。
许欢依旧悄无声息地躺在那。
小姑娘哪怕只是瞧着她这副模样,眼泪便开始在打转。
“妈妈,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小姑娘眼眶发红,喊了她几次还没有得到回应,眼泪便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恨不得能爬到床上去,在她耳边大声喊她。
可许欢仍旧没有半点声息。
男人站在一旁,黑色的瞳孔里被深藏的情绪渐渐显露出来。
他坐在一旁,一手牵着霍渊渊,另一只手缓缓伸出去,将她的左手握住。
指尖点在她掌心里,细细地按了一下。
柔软的掌心不曾给他任何回应,可霍霖深的动作仍旧那样专注而认真。
小姑娘渐渐止住了抽泣,也顺着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许欢的手掌不动。
“电视里面演的时候,如果一个生病的人要醒过来,都是先动手指的。”
她于是乖乖站在原地,从霍霖深手里把许欢的手抢过来,一根根手指掰开,全都捏过一遍。
“可妈妈为什么不动……她睡了好久了。”
霍霖深摇摇头,轻笑。
他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许欢,眼睛里的悲伤也不曾停止过。
可仍旧那样坚定而认真地瞧着,“大概是太累了,想多睡会吧。”
“可已经睡很久了啊,今天又快天黑了。”
“妈妈从来不睡懒觉的。”
霍渊渊努力强调,早睡早起是好习惯,许欢一直是这样教她的来着。
然而霍霖深只是摇摇头,没有再解释,他默默站了起来,轻声说道,“许欢,你听见了么。渊渊她很想你,你可以放弃我,但不会放弃渊渊的不是么。”
“子川也没事,他已经醒了。医生说他很坚强,那么疼也没喊过一声。你瞧,孩子都比你努力。”
小姑娘想了想,也靠近许欢,细声细气地解释,“你还答应了我的,会再努力给我生个弟弟的……妈妈你不要说话不算话。”
“好吧就算你说话不算话,渊渊也不怪你啦。只要你快点睁开眼睛和渊渊说话……”
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击声。
“到时间了,霍先生。”
霍霖深轻“嗯”了声,牵着小姑娘走出来。
小姑娘心里难受,还一步三回头,生怕就在自己转身的这一刻,许欢睁开了眼。
很久,室内依旧安静岑寂。
父女俩出现在病房外,金莹仍旧候着。
“许欢怎么样?”
“还没醒?”
“嗯。”
金医生看出了他们的失落,小声安慰,“她身上的伤太严重了,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再等等吧。今天的恢复情况还不错,再过几天探视的时间就能增长……”
又交代了几句,金医生才离开。
霍霖深打发了小姑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