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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哭了!哭的太厉害了!我又叫不醒你,急死我了。”
“什么?”姚仙依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一片泪痕,发现枕头也湿了大片。
“奇怪了?”姚仙依摸不着头脑,“我没梦见什么伤心事啊!”
“师父。小姚子她怎么了?”兰玥看出姚仙依的不妥,连忙询问止嶶仙尊。
止嶶仙尊上前先给姚仙依把了一脉,又把手指搭在她的额头,暗忖,“难道是神魅离魂?不,师妹神魂稳固不像如此?”
止嶶仙尊又用了其他几个法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样吧!”止嶶仙尊起身吩咐姚仙依,“从明天起,你睡在我隔壁,我会时刻注意你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出异常。”
“呃,师兄,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不用吧?”姚仙依很不情愿。
开玩笑,睡在一个仙人隔壁,和睡在他身边没什么两样,倒时候她做什么不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万一她要是说梦话吐槽他呢?那也太尴尬了。
“这里离大殿太远,不方便我探查你入睡时的情况。”止嶶仙尊道:“离我近一点,周围会少很多干扰,或许能找到你梦里哭泣的原因。”
“可是”姚仙依还是不太愿意。
“师妹不要任性。”止嶶仙尊制止姚仙依继续找借口,“明天一早你就搬过来吧。”
接着他吩咐两个小徒弟,“你们小师叔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你们不用担心了,先休息吧。”
待止嶶仙尊走了,姚仙依这才躲进被窝里哀嚎,“玥玥,你找师兄来干嘛!这下我要受罪去了!”
兰玥听到此话,先给了姚仙依一个脑瓜崩,“你还说呢,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又叫不醒你,担心死我了好不好!再说了,可不是我叫师父来的,是师父自己听到动静,在华箬芊来了之后过来的。”
“哎!”
姚仙依抱着被子自个儿郁闷去了。
天亮后,姚仙依把自己的被褥放到了师兄隔壁,便去拆洗枕头。
忙完了琐事再修炼打坐,日头很快沉了下去。
洗漱完毕,推开师兄隔壁的大殿门,轻手轻脚的关门。
合衣躺好,姚仙依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
大殿很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殿外竹林里蟋蟀在恣意的叫着。
“师妹!”
“在!”姚仙依腾的从床上坐起来,坐的笔直的看着床头的金色竹墙。
“你不入睡,搬到此处又有何意义?”从隔壁传来的止嶶仙尊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师兄,我是真睡不着。”姚仙依也很郁闷。
“你太紧张了,放松些,和平日一样入睡就好。”
“哦!”姚仙依点点头,又躺了回去。
可是——
半个时辰后,姚仙依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小声道:“师兄,我还是睡不着。”
一墙之隔,一直在打坐的止嶶仙尊也无奈了,虽然能用法术让姚仙依入睡,但如果因此对她的身体产生干扰反而不好。
“以前你睡不着都是用什么方法入睡的?”
“听儿歌啊!”姚仙依回答,“小时候我睡不着都是哥哥唱歌我才睡的。”
“要不”姚仙依灵光一闪坐起来,高兴地看着竹墙,“师兄你唱一个?”
“师兄?”姚仙依抱着被子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止嶶仙尊的声音,她只好出声询问。
殊不知,墙那边的止嶶仙尊已经完全石化了。
瞿灵逝()
“师兄!师兄?”
姚仙依又喊了几声。
“我在。”隔壁传来止嶶仙尊无力的声音。
“师兄你怎么还不唱啊!”姚仙依催促止嶶仙尊。
“我不会。”止嶶仙尊的声音更加无力了。
“师兄开玩笑吧!”姚仙依可不信;唱个儿歌有什么难的。
“我真的不会。”止嶶仙尊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师兄就别唱儿歌了;唱首别的吧?”姚仙依也不勉强止嶶仙尊。
“我是不会唱歌。”止嶶仙尊解释道。
“不会?”姚仙依问道:“师兄你是没学过;还是学不会啊?”
“没学过。”止嶶仙尊回答。
“那我教你啊!你学会了再唱给我听。”姚仙依倚在竹墙上开心笑道。
心里暗自得意:终于不用睡觉了!
小丫头的心思怎么可能瞒过止嶶仙尊;他轻笑着摇头;“要不我们试试其他的法子吧?不需要非得唱歌。”
“可是唱歌对我来说最有效啊!”姚仙依坚决否定了止嶶的意见;“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就唱东洲的那首吧。”
“小公鸡呀亮亮嗓,太阳放金光”姚仙依清了清嗓子,唱了第一段;然后等着隔壁跟着学,谁知隔壁迟迟没有动静。
“师兄?师兄?师兄?”姚仙依催促道。
“好了,这就唱。”止嶶仙尊在隔壁咬着牙;红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小小公鸡咳咳!”
止嶶仙尊呛着了!
可怜他活了八千多岁;从来就没有觉得这么丢脸过。
“师兄;你跑调了!”姚仙依一针见血的指出止嶶仙尊的错误。
“嗯!师兄刚才是不太熟所以才唱错的;你再唱一便吧。”止嶶仙尊脸更红了。
“真的?”姚仙依狐疑;仙尊高的不仅仅是修为;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也是本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低级错误呢。
“是真的。”止嶶仙尊的声音一本正经。
“那好吧!”姚仙依又唱了一遍,“师兄这次听清楚了吧?”
“嗯!”止嶶仙尊点点头,弄清楚了。
他这个师妹不但唱歌跑调;还喜欢乱改歌词。
罢了;不就一首童谣,就按照她唱的来吧!
“小公鸡呀亮亮嗓,太阳放金光”一道好听的男音在姚仙依耳畔响了起来。
姚仙依扣了扣耳朵,这也唱的太好听了吧!
“师兄,你后你不当仙尊了,可以凭唱歌为生。”
止嶶仙尊哭笑不得,“好了,教下一段吧!”
折腾半天,止嶶仙尊学会了整首儿歌,姚仙依躺好,听着好听的歌声,刚要入睡。
窗外“喔喔喔”的鸡叫声就传了过来。
“师兄天亮了!我去练功了!”
终于等到信号的姚仙依也不等止嶶仙尊回答,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溜烟跑了。
隔壁的止嶶仙尊叹了口气,平生第一次有点想弹某人个脑瓜崩!
姚仙依在竹林练了半个时辰剑术后,便见到兰玥诧异的走过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师父知道你睡梦异常的原因了吗?”
姚仙依很不好意的把昨晚的经过告诉兰玥,结果立马被兰玥鄙视了。
“你是去治病的,又不是去大考,紧张个什么劲啊!”
接着兰玥就耳提面命叮嘱姚仙依一定要珍惜机会,不要浪费她师父的一番心意。
姚仙依被训的满头包,含泪答应了。
等兰玥去打坐后,姚仙依在竹林里经过白天一天的心理建设,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她练了一天飞剑,把自己累个半死,洗漱后直挺挺地躺到了止嶶隔壁的床上。
“师兄,我睡了。”也不等止嶶仙尊回答,姚仙依闭上了眼睛,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想着自己学了一晚上的走调童谣,听着小丫头匀畅的呼吸。
隔壁的师兄大人郁闷的想挠墙。
“明明说听着童谣才能睡着的!”
止嶶仙尊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注意着隔壁的动静。小姑娘除了翻身和偶尔两句似是而非的梦话,并没有什么异常。
天色越来越浓,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或许今天姚仙依不会再哭了。
止嶶仙尊刚要闭目养神,等待天亮。
突然,他有所感应,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了隔壁。
掌心贴到姚仙依后背,良久后,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在睡梦中哭泣的姚仙依。
“原来你被封印的那段记忆也不甘沉寂于黑暗之中啊!这段时间你遇到了什么呢?竟然在你心里如此重要?”
第二天,姚仙依醒来发现自己又哭湿了枕头,师兄坐在她旁边打坐。
“师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嗯!”闭目的止嶶睁开眼睛点点头。
“那我是怎么了?”姚仙依问道。
“这是你被封闭记忆的后遗症,”止嶶道,“这几天你都睡在这里吧!我看有什么法子帮你消解。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啊?”姚仙依不解,她觉得师兄有许多事情没告诉她,想要细问发现师兄神色挺严肃的,只好怏怏的告退,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见姚仙依坐着发呆,找来的兰玥见她情绪不高,便领着她去中山玩。
因为姚仙依被容昙仙君带走,只有孤竹峰几人和圣灵山的几位长老知道,是以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同门都神色平静的和他们打招呼,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没过几个峰,就遇到了薛乘风,或者说是薛乘风早就在此等候了。
姚仙依这才发现,兰玥其实是早就和薛乘风约好了的,只是放心不下自己这才带着她出来的。
后知后觉的姚仙依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转过几座峰后,这才漫无目的的游荡起来。
“这不是小真人吗?”
姚仙依抬头,发现一个小修士拦住了她。
这人说自己是瞿灵的师弟,他告诉了姚仙依一个消息。
瞿灵死了。
姚仙依吃惊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修士道:“就是好几天前了。她修炼出了岔子,一夜衰成老妪,很快就去世了。去世之前一直想见你。可惜,听说您跟着仙尊在后山闭关,我们也不敢贸然去打扰您。”
“她为什么想见我?”姚仙依不解,“我和她的关系,咱们一同入门你应该知道的,并不和睦。要说想见的话,她应该是想见华箬芊才对啊。”
小修士听姚仙依这么说便告诉姚仙依,“瞿师姐去世前芊芊倒是来过,但瞿师姐好像与她闹脾气了,并不想见她,还把芊芊送给她的补品都扔了出去。唉,虽说师姐人走了,我不应该说她的坏话,但她的性子实在不讨人喜欢,如果不是芊芊心地纯真善良,一般人被她那么对待哪还会来看她呢。她去了之后,芊芊还经常去她的房间怀念她呢。”
姚仙依问他:“那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她去世的消息吗?”
“哦!”小修士不好意思道:“是这样的。她去世前拜托我,让我转告您,请您到她屋里坐坐,也不枉你们同门一场的情谊了。”
姚仙依摸不着头脑,自打他们因为清霜剑起了龃龉,以后见面就只有尴尬,哪有什么情谊啊。不过,既然人都走了,她也不好太过绝情,便让这个小修士带路,去了瞿灵生前住的住处。
小修士把姚仙依领到地方,就忙去了。
倒把姚仙依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了瞿灵的房间。
因为圣灵山修士的房间都有阵法结界笼罩,瞿灵的房间自她走后虽然再没有人住,但没什么灰尘,还保持着她生前的样子。
木床,蒲团,桌案,静心香炉,放道书的博古架,装衣物的柜子。
和其他修士也没什么不同。
姚仙依扫了一圈,便在一张圆凳上坐下,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