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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冠微微摇头,而后将她微凉的小手拉起,放在嘴边呵了几下道:“这么凉,去歇下吧。”
上官婉儿不着痕迹抽出小手,人言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唐冠生得纨绔,和人说个话也没个正经,动手动脚。
唐冠见状微微一笑,随即推开房门喊道:“来人!”
下人应声而来,唐冠低声吩咐两句,这才再次折回房中。
上官婉儿坐在椅上,身着淡绿色罗裙,虽在夜时却显得精神。
而后两人沉默片刻,上官婉儿也不再问唐冠要去哪,只是轻声道:“何医郎确实有才。”
“恩。”唐冠背负双手望着门外不置可否的轻恩一声。
“可是那里不适合他。”上官婉儿说罢又臻首微摇,她知情郎存心拉拢此人,是以关注之下倒也看出了何弃疗的秉性。
“恩。”唐冠闻言又是一声轻恩,算算时间常鹰走了有个把时辰了,若是折回的话,这时应该也快到了。
“你这人好没趣。”上官婉儿见他对自己爱搭不理,轻啐一声,唐冠闻音转首正想说上两句,那边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去病兄,去病兄!”
来人身影未到。声音先至,唐冠闻音对上官婉儿笑道:“回来了,你不用等我了,困了就自己歇下。”
说罢,唐冠起步离开,走向院中。
“去病兄!”
来人除了何弃疗自然没有别人,只见他行色匆匆。若是真据仆人所言,明日便处理冯小宝的话,那他能不能挨得过今夜还很难说。
常鹰疾驰之下,也没有赶在长安宵禁前进城,好在常鹰的存在对于守城之人并不陌生,一看是他。也就放了进来。
唐冠见到何弃疗归来,心中一定,暗道一声果然,而后故作讶异道:“弃疗兄,你这是?”
“去病兄,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啊!”
何弃疗着急间有些口不择言,唐冠闻言眼睛一眯。眼底诞生了一丝戏谑,果不其然冯小宝还是出事了。
而他所等的也正是这个,就在何弃疗慌慌张张之际,常鹰走来道:“小郎君,冯兄弟被人抓起来了。”
唐冠闻言心中一乐,何弃疗也慌忙说道:“去病兄,小宝哥。
何弃疗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私通可是了不得的大罪,冯小宝有错在先,按理说应该认打认罚,可他惹上的麻烦可是要赔上性命的,他此番却不知道如何向唐冠开口。
唐冠见状故作安慰道:“弃疗兄,你别慌,常大哥。你来说吧。”
何弃疗闻言点点头,眼神带有求助的望向常鹰,常鹰见状上前对唐冠附耳说了几句,无非就是此去洛阳所见所闻。唐冠倒是越听越乐,这还真与印象之中的一模一样,可是如今自己既然插手了,那就必须把这一节给阻住。
无论他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冯小宝,唐冠衡量过后还是觉得不要冒这个险,如今武曌对自己专宠,自己可以横的没边没际,虽然她的注意力被人吸引过去,唐冠有了喘息机会是好,但得不偿失。
想到这唐冠面上故作震惊道:“这是真的!?”
何弃疗闻音说道:“去病兄,小宝哥秉性不坏,料来是一时冲动,才酿成此等大错!”
唐冠本来便是演给他看,又见他百般求情,顿时让唐冠险些笑出声来,但面上却显出踌躇神色。
何弃疗见状竟然一掀衣袍,单膝到地道:“去病兄,看在草民微薄功劳面上,求您救救小宝哥。”
唐冠见状慌忙将其扶起,而后有些尴尬道:“弃疗兄,不是小弟不想帮你,只是。。。只是那千金公主乃是皇亲国戚,我一个做臣子的,怎能干涉她的家事?”
说罢,唐冠背负双手踱入屋中,他当然是在胡说八道,千金公主在其眼中屁都不是,一十二路反王他都敢下棘手,更别提区区一个千金公主,至于唐冠到底对自己如此灭绝人性有没有一点自责,这我们不知道。
只知道何弃疗绝非是唐冠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少年时的两人就是世人眼中真君子与真小人的区别。
当一个君子面对一个人渣,结果可想而知,只见何弃疗紧随唐冠入屋,又是单膝倒地,心下一横言道:“去病兄,求您网开一面,施出援手,日后弃疗原供相公差遣。”
何弃疗也不傻,他早就察觉到唐冠对他有招揽之意,如今他又无家可归,冯小宝的事情又迫在眉睫,也顾不得别的,唐冠帮他是面子,不帮他也是理所应当。
唐冠闻言却默不作声,只是伸手去扶何弃疗,可是见何弃疗死活不起,他这才开口道:“弃疗兄,你言重了,我曾许诺为你做一件事情,可是这事实在不是我力所能及,这。。。”
“去病兄,弃疗愿为奴为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何弃疗闻言干脆豁了出去,可是他此话一出,就连唐冠都心中一凛。
“若是没有我,这人肯定会不知死活去施救冯小宝,依他的性格,尊严都可以丢掉,命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唐冠眼睛一眯,他既不敢相信眼前何弃疗会是史上的冯小宝,又不能确定按照如今状况,自己猜测中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如今自己占据了制高点,本就是要扭转局面,干脆就先从武曌的男宠下手,冯小宝是她第一个男宠,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那干脆就让她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唐冠出声道:“弃疗兄,你我兄弟,这话就过分了,我试一下便是。”
何弃疗闻言大喜,唐冠抬头暗暗对常鹰使了个眼色,常鹰本就在惊讶于唐冠的未卜先知,此时看到他的眼色,慌忙喊道:“来人!备车!”
“弃疗兄,起来吧,咱们这就去洛阳。”
“好!”何弃疗闻言大喜过望,忙不迭的跟在唐冠身后,却没发现唐冠眼底的戏谑。
唐冠对何弃疗有些喜欢不假,毕竟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而且唐冠心底也将他视作一个朋友,但朋友归朋友,待得烟消火灭时,怎样让这个朋友发挥作用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外人看来,何弃疗被人利用并不可悲,可悲的是唐冠上下摸索,最终只能背负枷锁去做违心之事。(。。。)
第二百五十六章:强取豪夺救小宝()
深夜,洛阳城前。
“前方将领让开道路,京中御使查案!”
夜色中,一名甲士勒住马匹,对城楼守卫大喊出声。
守卫亮起火把,只见下方竟然是一队骑兵拱卫着一架马车,此时洛阳早已宵禁,听对方口气和架势似乎来头不小。
“哪路相公?劳烦报上名号,我等也好通报!”城上将领倒是不敢怠慢,话音一落,便开口回应。
“中书省谏议大夫唐相公!”
“是状元郎。”将领闻言一惊,转首命人将城门打开。
这一行人正是唐冠等人,何弃疗坐在唐冠身侧,心中忐忑不止,生怕连城门都不进不去,好在唐冠的手面在长安东都一带确实有用的紧,听闻城门洞开声音,不由暗熟一口气。
反观唐冠闭目养神,默默不语,此次只要救下了冯小宝,依何弃疗性格必然会信守承诺留在他身边,唐冠倒是没真想让他做牛做马,只是他这身医术着实骇人,称为回魂也不为过。
唐冠可以化身阎王夺人性命,可碰上唐门这种不要命的小鬼,搞不好哪天真再来一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他在,也好从阎王手中夺回性命。
马车驶进城中,在一干甲士的护送下,直奔千金公主府上。
何弃疗望着沉默的唐冠,以为他真的很为难,欲言又止半天后终究说道:“去病兄,你的大恩大德,弃疗无以为报。”
唐冠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笑道:“我说过你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便要帮。”
说罢,唐冠又闭上了眼睛。何弃疗闻言心中竟然有些感动起来,他心地单纯善良,不通朝政,更加不知道唐冠近日来的丧心病狂,他只知道公主是了不得的人物,可以说是整个洛阳城最尊贵的人物,在他心中唐冠虽然厉害,可毕竟就如唐冠所说他只是个臣子。
片刻后,马车骤停。外面传来常鹰声音。
唐冠闻音起身下车,何弃疗紧随其后,一干甲士纷纷下马,为首者这些日子跟唐冠混倒是混出了偌大胆子,竟然直接气势汹汹的上前敲门。
“砰,砰,砰!”
“谁啊!?”
一小厮听闻这偌大动静,打开门怒喝一声,可当看清外面场面。不由大惊道:“你们是谁?”
唐冠这才微笑上前道:“小哥恕罪,在下是京中御使唐冠,深夜来访,劳烦小哥通传一下。”
“御使?”这小厮打量了一下唐冠。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人物,只觉得这少年派头不小,周围又全是兵丁。只好说道:“你等一下。”
说罢,小厮留下门缝一溜烟跑走。何弃疗立于唐冠身后焦急等待。
“弃疗兄,你确定冯兄弟就在里面?”唐冠突然回首对何弃疗笑道。
何弃疗闻言点点头。随即又一阵羞愧,冯小宝何德何能让唐冠冒险兴师动众,当即低下头来默默不语。
唐冠见状眼睛一眯,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左右拉开,院中一老妇迎了出来。
“小郎君,老身怠慢了!”
这妇人面上挂满笑容,打扮华丽,但明显是匆忙间更换的衣服,料来是唐冠吵醒了她的好梦。
“这就是千金公主?”唐冠见到这妇人心中一动,随即上前躬身道:“微臣唐去病参见公主殿下。”
千金公主闻言面现尴尬,她现在哪还是什么公主,可她也不想点破,随即慌忙说道:“小郎君,不敢当。”
说罢,她抬头望了一眼门前甲士,心中不由一沉,唐冠突然深夜来访,让本就是惊弓之鸟的她有些腿软。
一十二路反王被他一日之内逼的全部认罪,不管眼前少年用了什么手段,想来都是不可思议,想到这,千金公主与其寒暄两句,便慌忙引着唐冠一行进入客堂中。
几人入屋,各自落座,千金公主这才仔细打量起唐冠来,都说这少年是“干娘”的面首,久闻不如一见,唐冠生的虽然没有小七秀气,也没有何弃疗儒雅,但也五官端正,不失为一表人才。
看到这,千金公主笑道:“来人,上茶。”
“殿下,不用了,微臣只是路经此地,特来拜访一二,深夜来访,不知是不是扰了殿下美梦?”
唐冠微笑打断,而后便盯着千金公主的眼睛,千金公主本就有些惧怕他,被他一盯,立即躲闪起来。
半夜敲门者,不是鬼便是祸,唐冠受理主审一干反王,虽然主要人物皆已被打掉,武曌又收她做了干女儿,可就怕武曌出尔反尔,自己又与唐冠素无瓜葛,他突然来这,定然没什么好事。
唐冠盯着她看了片刻,心中暗道:“这老太太胆子倒是真不大,料来是怕我来处理宗室谋反案的,这样也好,吓她一吓。”
唐冠沉吟功夫,香茗端上,唐冠捧起茶盏轻抿一口,说道:“殿下,近日贼子猖狂,微臣奉命查办反王,好在不负圣命,一干贼子皆以伏法,只是微臣听说这洛阳有一批同党獠牙,还在预谋搭救。”
说到这,唐冠顿了一下,只见千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