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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贴榜之人对其却不管不问,这放在平时,他自然没有这份胆气,可今时不同往日,因为昨夜他们收到了宫中一个命令,那就是状元郎唐去病无论下了什么命令,只要不是造反。先做了再说!
敢下这种命令的人是谁,他们虽然不敢去胡乱猜测,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了。
果然,那将领刚刚近前正准备训斥贴榜甲士,可一眼望清榜上小印后,要说之话如数咽了回去。
贴榜甲士狐假虎威反瞪他一眼,随即再次开口道:“再问一遍,这里有没有医生!?”
中年将领见他气势汹汹,竟然站在一旁僵持住。但却不敢开口,良久后望了一眼那告示,这才有些尴尬的悄悄离开。
众人见状一惊,唐去病名气虽大。可这私自张贴告示,那将领竟然不敢去管,这样一来。他们更加惊讶于榜上所言。
与此同时,相同的场面发生在长安七十二坊中。除了唐冠一纸文章平贼夺城,和得中状元那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可是这热闹,竟然还是与唐冠有关,一时间满城皆沸腾起来,一家家医馆也顾不得生意,纷纷涌出。
。。。。。。
大明宫,观戏苑中。
一处楼亭上摆放着花花草草,这花在四月的微凉天气中,有一些已经开的娇艳欲滴,但有一些还在苞芽。
一名女子伸手抚弄着花花草草,不时摘点,晌午温和的天气颇为舒适,让这女子凤袍下的成熟玲珑的娇躯都有些酥软起来。
女子嗅着花间气息,淡淡道:“怀弼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女子话音一落,身后一名面色苍白又带有丝丝疲倦意味的男子躬身上前道:“陛下,您问的哪件?”
女子闻言轻声道:“都说说吧。”
“亲家公那边还没什么消息。”男子闻言若有所指的道,随即见女子没有反应,补充道:“一有消息,微臣会立即去“提亲”。”
女子闻言微微点头,见他不再说话,皱眉道:“没了?”
“苏娘娘那边,人已经找到了,只是微臣不知抓还是不抓。”
他话音一落,正在抚弄一朵苞芽的女子停下动作,而后竟然一把将其掐下道:“你还敢叫她娘娘!?”
“微臣该死!”男子闻音立即单膝倒地道。
“罢了,辛苦你了,当然抓,不仅要抓,还要杀!”
“是!”男子闻音抬头望了一眼女子,而后低头称是。
随即男子缓缓站起身子,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就在此时一名甲士从身后楼阁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
甲士见男子就在其上,立即跑到其身前,对着他耳侧一阵嘀咕,男子先是微微一笑,而后眉头一皱。
“你下去吧。”
“是。”
男子吩咐完才再次望向那边还在专心致志摆弄花草的女子,不待她询问,便上前道:“陛下,小郎君他在到处求医。”
“哦?呵,这臭小子。”女子闻言不置可否一笑。
可男子欲言又止道:“他遣人四处张贴告示,说是求医令。”
女子闻言一愣,而后笑道:“随他闹吧,闹够了,就安心了。”
“是。”男子见她竟然不怒不惊,心中隐隐有些惊骇,这告示可不是谁都能贴的。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男子不知何时离开,可是直到午后,女子的窈窕身影却一直伫立在花台之上,摆弄着那些花花草草。
。。。。。。
长安,饱舍中。
此时日落西沉,被老王一语点醒的唐冠,从起初望着源源不断赶来的医生兴奋不止,到现在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逐渐消沉。
“行不通啊!”唐冠心中轻叹一声,想来也是,权威一说在后世也有,太医无疑是这个时代的权威。
“这样不行!”唐冠端坐椅上,望着门外医生一波一波离去。
他们的结论各有不同,起初唐冠还饶有兴趣的一个个听,甚至允许他们与上官婉儿有适当的身体接触。
可是到了后来唐冠发现,无论他们说的是什么,其结果都是救不了,这让他不由心中着急。
“小郎君,你别着急,慢慢来。”身旁老王见唐冠又要低迷起来,立即出声安慰。
那边小七早已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道:“冠哥,先吃点东西吧,小姐姐的病得治,你别把自己累着了。”
此时小七已经知道唐冠能为了上官婉儿不惜发疯,也不敢再用刻薄的话来攻击上官婉儿,刺激唐冠。
“小七,冠哥不是故意凶你的。”唐冠听到一老一少之话,心中有些温暖,狼行千里吃屎,狗行千里吃肉,可无论是狼还是狗,总有一个家。
老王与小七确实是他的家人,就在这时,门外一个高大之人面带疲惫的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几碗热汤。
唐冠见到此人出声道:“常大哥,别忙了,坐吧。”
“好。”来人正是常鹰,闻听唐冠出声,慢慢坐下身子,将热汤一一推到几人眼前。
唐冠望了一眼热汤,却没什么心思下咽,他强打起精神便是为了老王口中的一线希望,他知道这个时代医疗条件很差,但他还是决定要和老天再赌一把,最起码他不是在那里像个懦夫一样看着心爱之人眼睁睁死去。
想到这,唐冠眼神一定,捧起眼前热汤咕咚一声咽了一口,随即对常鹰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常鹰闻言放下汤碗,望了一眼外面天色道:“过了今夜,还有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唐冠闻音眼神一黯,继续问道:“长安的大小医馆都请遍了吗?”
常鹰闻音摇头道:“还没有。”
随即吞吐道:“不过快了。”
此话一出,老王慌忙对其使了个眼色,常鹰见状立即说道:“洛阳那边还没有消息,已经传了你的命令,会连夜赶到。”
唐冠闻言便想点头,随即又沉吟片刻道:“派人快马加鞭,重新刻印,改一下告示,就写“无能者,杀!”
“杀!?”常鹰闻言惊呼出声,自古哪有医不好便杀的道理,就是给皇帝看病的太医,一旦全部束手无策,也是法不责众,到唐冠这个六品撰修这里竟然要杀!
“小郎君,这。。。这恐怕。。。”
“你不用怕,有我在。”唐冠知道常鹰在担心什么,可是从悲伤中暂时恢复的他,也短暂回复了他的老练,他知道武曌说听话便给的东西,其实已经给了!
除了偌大江山,身为人王的武曌,没有什么不敢给唐冠的,这一切的前提正如她所说,只要他听话。
常鹰见状不再多言,正可谓不疯魔,不成活,唐冠既然要疯,自己又深感自责,那就陪他疯一把也罢。
“婉儿,只有洛阳了,离得近的只有洛阳了!”
唐冠咽下最后一口热汤,缓缓起身走向上官婉儿的房间,几人望着他有些沉重的背影,各自互望一眼,暗暗叹息不止。(。。)
第二百零六章:何弃疗与冯小宝(二)()
翌日,清晨。
陪都洛阳,雍州刺史府中。
雍州刺史吴庸是个闲人,说他闲是因为他所辖的偌大州衙在各路刺史中地理位置有些特别,正如我们之前所言,洛阳是个特别的城市。
因为这里称不上天高皇帝远,凡事他也不用先断再表,自前随以来皇帝中包括武曌在内都喜欢来此间常驻一些日子。
当然也不能说他就毫无事情可做,只能说当面临突发大事时,他所承担的压力远远比诸如下方各州来的小。
当然此时的洛阳还比不上那风云幻变的长安,虽然有诸如千金公主等王公贵族常驻,但总的来说无论哪方面还是较为安定的。
正因为此,他这个名字也不时被人私底下嘲笑,吴庸,无用。
说起来,前些日子唐冠初授弘文馆时,他这个闲人还特地赶往长安去拜会过唐冠,原因无他,此人家中有子嗣有名额在身,是以两人倒是见过。
这一日,吴庸一如往常更换好袍服懒散的走出房门外,望着明媚的阳光心情大好,想着今日是先来一盅,还是先来一盅?
就在此时,一名行色慌张的仆役打破了吴庸的大好心情,只见这名仆役匆匆近前,而后慌乱道:“使君,不好了!”
“恩?”吴庸皱眉轻恩一声,那人慌忙说道:“几位明府都来了,说是出大事了,着急见您!”
“哦?”这吴庸倒也有趣,台词不多。轻哦一声,便立即向客厅走去。
当他走进客厅时。早有几人伫立在此,各个身着青色官袍。一看便是各方县令,吴庸见到这一幕,不由眉心一跳,十几年来洛阳一直相安无事,如今下属齐聚,难不成真出了什么大事?
“几位明府,你们这是?”吴庸进屋微微拱手开口道。
几人见到他终于来到,其中一人上前道:“吴使君,你可算来了!”
“你们这是?”吴庸闻言更惊。他们既然都来了,那就说明出现了不在他们等级范围内能管的事情了。
“哎,使君,今日洛阳城中,和小弟县上突然来了一帮行伍,四处张贴告示啊。”
“告示?”吴庸闻言一愣,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地方上贴个告示实属正常,当即开口道:“就这事?”
众人闻言见他如此平淡。以为他早有所知,但有一人还是尴尬上前道:“使君,你有所不知啊,那告示贴在了皇榜上。”
“皇榜!?”
“圣上有何旨意?”这一下吴庸也正色起来。着急询问道。
如果是寻常缉拿告示,那也就算了,他不知道并不奇怪。这种事也无需过他的手,可是这皇榜可不一样。按理说若有皇榜要发,事先应该先到他这过了目才可。
“使君。原来你也没有消息啊?”
众人听到这话,面现恍然,吴庸心中大感疑惑,就在这时,一名县令道:“吴兄,小弟这里有一份,你暂且过目一下。”
说罢那人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递与吴庸,吴庸见状伸手接过,凝神细读起来。
一眼之下,“求医令”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而后他逐字一一扫过,最后目光放在了文下的小印上。
“是状元郎!?”吴庸一见到这方小印便眉头一皱,瞬间认出这必然是唐冠的撰修印无疑。
几名县令见他认出,那名看起来与他关系不错,能与他堂堂刺史都称兄道弟的县令上前道:“吴兄,正是状元郎所发,那群行伍凶神恶煞,看来是加急行军而来,我们也不知道拦还是不拦,这才一道来过问使君。”
“这。。。不对啊。”吴庸盯着文书看了片刻,喃喃自语。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良久后,吴庸才抬起头来道:“状元郎唐去病与本官相识,小才子为人我是知道的,料来这是得了圣上首肯的,你等先回治下,只要那些人不伤及百姓,暂且不要过问。”
“使君,这。。。”此话一出,当即有几人欲言又止,其实何止是他们,吴庸也是满头雾水,可他也明白长安瞬息万变,搞不好便发生了大事,没来得及通知自己而已。
想到这,吴庸心中稍微安定一些,见众人还是不走,再次开口道:“你等先回治下吧,本官自会修书核问。”
说罢,吴庸兀自背负双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