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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堂主。”四长老垂下眸子，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来。自家堂主本来就是一个心狠的了，没想到这副堂主更狠。不过也好，在这个比着谁更强更狠的世界上，只有足够强大足够心狠手辣的主子才能带领悦音堂走向辉煌。
冷未凉又问了她一些问题，确认这边的进展还算顺利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把这几日自己默写出来的一些歌词和曲子交给了四长老后便告辞离开，眼看着长春院和不夜宫很快便要建起来了，她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冷未凉在忙着的时候，水流年也没有闲着。经过他的层层查探，总算让他查到了那个停业整顿的青楼真正的幕后主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停业整顿的青楼一旦重新开张，必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青楼。等到那时候，他的留香楼恐怕就得拱手让出“水月国第一楼”的称号了。
这称号倒是没什么，甚至连金钱的流失水流华都觉得没什么。但是客人的流失却会导致情报的流失，也就代表着水流年很多眼线即将失去作用。别看他平日里是一个游戏花丛中的风流皇子，他的野心却从来不比其它皇子小。
若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辛婉，他的母妃早已经是水月国新的皇后了。若是他为嫡子，那水流华算什么？水流年手一推，桌面上的那些瓷器全部被他推倒在地，碎了一地。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每一块碎片都反射着耀眼的阳光，更让水流年心烦不已。
水流年的突然发怒把一旁伺候着的妾侍们都露出了惊恐之色，深怕眼前这个魔头会因为他的烦心事迁怒于他们。但是水流年根本没有看那些妾侍一眼，而是冲着地上的黑衣人吼道，“马上把那宅子的主人给查出来，越快越好！”
“是！”听到水流年的吩咐，那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然后行礼退了出去。
“爷，马车备好了。”那黑衣人刚刚退了出去，门口便传来了管家的声音。便是站在阳光之中，管家也冷得瑟瑟发抖。自家爷刚刚才发完火，自己这样送上去真的好吗？
“走吧。”一想到他还要去见悦音堂的副堂主，水流年倒是没有继续发脾气了。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把那些妾侍全部打发了下去，便匆匆带着亲信和护卫赶往了淼城如今最富盛名的闻香至酒楼。
进了闻香至酒楼，水流年的护卫报出了水流年的身份之后，牛七娘便把他们引到了三楼的包厢前。但是出乎水流年的那些亲信和护卫所料，门口候着的悦音堂之人只允许水流年带四人入内。
“我家主子可是三皇子，轮得到你们指三道四？”水流华其中一个护卫听闻此言，直接指着那悦音堂之人的鼻子骂道。
第111章 风流皇子（）
“三皇子座下的风气可真是好。”包厢里女子宛若莺啼的声音传了出去，带着浓浓的讽刺。先前面无表情的三皇子水流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都不由得僵了僵。
“行了，你们几个跟本皇子进去，别的都在外面候着吧。”水流年自知里面那传说中的悦音堂副堂主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还想着要和悦音堂合作呢，怎能这么快便得罪了对方？于是他便按照悦音堂的规矩来。
这个包厢名为“云来阁”，有一面墙完全是透明的。那是用玄远大陆上一种很难得的类似玻璃的材料制成的，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一切。今天恰好是一个难得的晴天，天上云卷云舒很有意境。
水流年进去的时候，冷未凉正坐在圆桌旁把玩着手上的通讯水晶，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没有人能看到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就连水流年走过来，她也只是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随后垂下眸子继续查看通讯水晶上景若霜刚传过来的玖夜商会的账本。
“副堂主，这位是三皇子。”坐在冷未凉身旁的悦音堂二护法温澄空见冷未凉一副懒得理会三皇子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介绍道。而水流年的目光也已经落在了冷未凉的身上，敢在他面前拿架子的人恐怕就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悦音堂副堂主了。
冷未凉点了点头，继续看账本，压根没有把三皇子当一回事。这下子不仅温澄空觉得有些尴尬了，就连冷未凉带过来的羽衣和霓裳都为自家小姐捏了一把汗。反倒是水流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平常所见女子不一样的女子，斟酌着等下该如何跟她好好地算一算帐。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冷未凉才抬起头来看向水流年，有些抱歉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刚刚手下传了些东西过来需要过目的，只得耽误三皇子的时间了。在下悦音堂副堂主夜未凉，请多指教。”
“夜未凉？倒是一个好名字，只是‘未凉’这个名字似乎与冷家如今正在通缉的杀人凶手重名了。”水流年听闻“夜未凉”三个字愣了一下，先前玩世不恭风流倜傥的模样也收敛了起来。虽然他还是拿“未凉”二字来开玩笑，但是内心已经升起了一种敬意，对强者畏惧的敬意。
在玄远大陆上，稍稍了解大陆发展史的修炼之人都知道，“夜”姓只有琉璃国皇室一族，再无其他。而夜氏一家皆是有天赋之人，更何况整个玄远大陆上的咒灵师都姓“夜”。前不久才听说了琉璃国凤羽郡主在外历练，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夜氏之人，水流年不得不联想一番。
“在下只知玄远大陆上强者为尊，素来成王败寇。”冷未凉轻轻一笑，把话题一带而过，压根没打算就这件事和水流年深入讨论。笑话，她可就是那个被冷家通缉的杀人凶手，有什么好讨论的？难道要讨论投案自首吗？
“那倒也是。不知道今日副堂主请本皇子来有何贵干呢？”水流年大概是看出了冷未凉懒得拐弯抹角，于是他便开门见山。
“自然是有的。”冷未凉嘴角抹起一丝冷笑，就等你这句话了，“听说三皇子名下的留香楼被世人誉为‘水月国第一楼’？不知道三皇子是否有与人合作的打算？”
“哦？合作？怎么合作？”冷未凉的话倒是挑起了水流年的兴趣，挑了挑眉问道。
“若是三皇子有合作意向，在下倒可以和三皇子聊聊。若是没有合作意向，我们也没有必要浪费口舌。”冷未凉在心里冷笑一声，一旦长春院和不夜宫开张，看他还拿什么架子。别以为“水月国第一楼”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过上几个月就不知道谁才是“水月国第一楼”了。
“副堂主若是不说出合作方法，本皇子怎知该不该合作？”水流年饶有兴致地挑逗着眼前的女子，尽管他看不到她的容貌，却能感觉到眼前这是一个美人儿。便是得不到，挑逗一番也是好的。何况，谁能肯定他得不到呢？若是他日他为储君，别说琉璃国郡主，就算是琉璃国公主他也配得起。
“三皇子的留香楼生意如此火爆，若是没有与人合作的意向，再好的合作方法也会嗤之以鼻吧。”冷未凉懒懒地开口道，要不是为了算计柳如眉等人，她才懒得在这里跟他耗时间呢。她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光，却被她长长的睫毛给遮掩住了。
“不，若是副堂主的合作方法让本皇子感到有趣的话，本皇子倒是不介意分一杯羹给副堂主的。”水流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并不担心那正在停业整顿的青楼可能会给留香楼带来冲击。
“都说庶女是上不得台面的，想来世家也不会多珍爱。若是三皇子能借助一两个落魄世家的庶女来撑场面，整个留香楼不就上档次了吗？”冷未凉噙着笑给水流年出了这个馊主意，却看到水流年的眼睛亮了亮，似乎这真的是一个可行之计。
事实上，冷未凉也觉得这是一个可行之计。在玄远大陆上，青楼无论是卖身还是卖艺的女子皆是普通人，就连修炼之人也是屈指可数的。就算有修炼之人，也是家破人亡的。若是有世家庶女，哪怕是落魄世家的庶女，那整个档次就提升了呢。
天朝古时那些名妓之所以被文人墨客所欣赏，便是因为能够在精神层面进行对话。在玄远大陆上，世家子弟娶妻大多数时候都是由不得自己的，所娶之人大多也不合他们的心意。再加上就算是世家子弟也不是人人有能力纳妾的，到青楼寻欢作乐也是他们的一种发泄方式。
若是有从前身份与他们相差不远，而且又能在精神层面与他们对话的青楼女子，想必很多人都愿意一掷千金吧。人生苦短，一响贪欢。便是修炼之人，寿命也有终了的一日。及时行乐，就算在玄远大陆上也是很多世家子弟所奉守的准则。
“此计甚好！”对于冷未凉来说弄落魄世家的庶女并不容易，但是对于三皇子来说却是易如反掌。甚至在他的三皇子府中，都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庶女，何况是落魄世家的庶女。所以略一思索冷未凉的话之后，水流年便抚掌称好。
“既然如此，三皇子打算分给在下多少成分红呢？”冷未凉眉眼含笑，轻飘飘地问道。那模样令水流年看了都有些醉了，只是他此刻的身份还不能太过轻举妄动，只能忍住心底想要把她抢回去的冲动。
“不知副堂主想要多少成分红呢？”水流年难得好脾气地问道。
“不多不少，两成吧。”冷未凉淡淡地开口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更难得的是，水流年竟然没有异议，就这么应了下来。就连他的那些手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的主子。
达成合作协议之后，冷未凉又“好心”地提点了水流年几句，才吩咐人上菜。正当二护法温澄空对冷未凉的所作所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冷未凉不知怎么地把话题扯到了水月国那些世家的庶女身上，还笑吟吟地说道，“听闻冷家四小姐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个绝色美人的坯子了，若是好生培养想来前途不可限量。”
水流年怔了怔，没想到冷未凉会提到冷家四小姐。很多人并不知道，冷家四小姐冷未映和水流年之间多多少少有着血缘关系，尽管水流年非常不喜欢她，更加不喜欢她总是黏着他。只是最近母妃似乎和冷未映的母亲来往很是密切，隐隐有把冷未映嫁给他的想法。
“副堂主不觉得冷家六小姐更适合吗？”温澄空瞬间就明白了冷未凉的意思，笑着接过了话柄，“似乎冷家六小姐如今也只是庶出。”
“亏你还是姓温的，冷家六小姐现在可是温家未来的四少夫人啊。”冷未凉浅笑地把话题带了过去，又聊了一些淼城的八卦，最后一团和气地散了。
在回府的路上，水流年闭着眼睛，思维不断地跳跃。他总觉得那个悦音堂副堂主接近他不仅仅是为了留香楼的分红，应该还有着别的目的。但是思来想去，他却找不到什么思路。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在那句“听闻冷家四小姐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个绝色美人的坯子了，若是好生培养想来前途不可限量”上。
水流年眉头紧蹙，冷家四小姐冷未映，其母柳如眉，柳如眉身后是连幽然和药谷，最近搭上了自己的母妃。而夜未凉，这个应该是琉璃国皇室的人，却有着和冷家二小姐冷未凉一样的名字。
“不回府了！直接进宫！”水流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惊色。他怒吼一声，惊着了马车的车夫和那些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