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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开心地笑着说:“好,好,甚好”,龙王端起酒杯说:“敬二位”。
两人也拿起酒杯,众人都陪着举杯共饮。
眼见酒过三巡,侍者高喊道:“奏乐,行歌舞”。
随着钟罄之声响起,舞者们翩然上殿,在众人面前起舞,这下大家兴致高涨,一边听着乐声看着舞蹈,一边与左右觥筹交错,场面热闹极了。
敖婉的目光一直时不时地看向凛恒,而凛恒却经常望向门口,敖妍的位置。无奈中间有舞者的身躯来回遮挡视线,两人都不能如愿。
敖妍趁着大家都不亦乐乎的时候,对敖娅说:“姐姐,你照看一下明儿,我去去就来”,说完偷偷起身,反正离得门口也近,几步就窜出门去了,敖娅刚要问她去哪儿,人已经不见了。
这一幕让坐在高位上的龙后看得清清楚楚,她独来独往,让人怀疑,巧的是,这时候游妃看见敖妍出去了,就向对面的敖媚使了一个眼色,敖媚当即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也悄悄起身,向自己身后的偏殿走去,从那里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游妃就起身,向坐在高位上的龙王和龙后行了个礼,就退到偏殿去了,龙后对她们的举动都心存疑虑,就对身后的侍女耳语了一句,侍女听了点头就退下了。
敖妍经过殿外走廊,十几个侍女排着长队走过来,看到敖妍,就都停下向她行礼,敖妍她们手中端着酒水,就随意取了一壶,拿着走了。
走到外头的花园里,敖妍跳到石桌上坐下,当啷着两条腿,悠闲自在地喝起酒来,殿里太过嘈杂,不如在外头安静的喝酒,况且她也习惯了一个人,想起敖昕来,就对着面前道:“昕儿,来,姐姐敬你”,说完仰头,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倒。
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想起魔犼,回忆起两次闯进他殿里,他都是酒不离身,看来他也好酒,想起来他拿着酒杯喝酒,喝完把酒杯一扔的模样,敖妍竟笑起来,接着又使劲摇摇头,神情失落,自言自语道:“我们是敌人,我也只能借着醉酒的时候,才能胡思乱想了,可我真的醉了吗?”。
这时候游妃和敖媚走了过来,游妃接上敖妍的话道:“敖妍公主海量,怎么会轻易就醉了呢?”
敖妍并没有立刻转身去看,她最厌恶别人打扰她的安宁,而且还偷听了她的话,她假装喝醉了胡言乱语道:“是谁啊,谁在和我说话?昕儿,是你吗?”
敖媚一听,小声对游妃说:“母亲,她是真醉了”。
两人走上前去,看敖妍迷蒙着眼,游妃轻轻叫道:“妍公主,醒醒”,见敖妍没反应,母女俩相视一眼,就把敖妍手里的酒壶取下来放在一边,把她从桌子上扶下来,让她坐在石凳上,趴在桌子上睡。
敖媚问道:“母亲,接下来怎么办?”
游妃回答说:“妍公主醉了,将她独自留在这里不妥,我们在这儿,等她醒来再送她回去罢”,游妃的语气极尽温柔,与她平日作风不太相符,说话声音也很大,似乎在说给旁人听。
龙后的侍女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看到了一切,也听到了游妃的话,就偷偷离开了,回去要禀告龙后。
大殿上一曲歌舞之后,舞者退出大殿,换下一个表演,这时殿中央空荡下来,师延和凛恒都趁机朝敖妍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敖妍不见了,敖明身边换成了一名侍女,看不到敖妍,这两人心里都不自在,都想着怎么能出去找找,没准儿还能与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时候龙王叫道师延说:“圣君”,师延满脑子都是急着怎么出去,没听到龙王叫他,旁边敖旭偷偷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龙王又叫了一声:“圣君”。
师延应声回答道:“哦,龙王叫我?”
龙王笑着说道:“嗯,知道圣君是天下乐首,不知道对刚才水族献上的乐曲,有何见解啊?”
师延站起身来,思考着龙王的问题。
龙后的侍女回来了,对着龙后耳语,告诉她刚才外面的情况。
龙后吩咐她道:“找个侍女继续盯着,有异常你回来告诉我”。
“是”,侍女退下了。
师延思考之后回答说:“在下是初次欣赏这南海宫廷乐舞,方才奏响的乐声曲调也是第一次听闻,倍感新颖,我见刚才那些舞者的舞姿灵巧敏捷,想必正是水族自身灵活的特点,再配以这恢弘大气的钟罄之声,和明朗欢快的曲调韵律,令这场表演发挥出了南海之风骨,作为宴会开场,有娱宾之效果,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这的确是师延的真实感受,南海一向繁华,礼乐自然鼎盛,他见过许多地方的宫廷乐舞,南海的确为上乘。
龙王听了十分高兴,笑着说道:“能得到乐仙这样的评价,使我南海增光啊,曾经听圣君说过,歌舞乐能代表一个地方的兴衰荣辱,今日就用这钟鼓之声,以彰显我南海振兴繁盛的决心”。
敖妍趴在石桌上,她的头脑十分清醒,不过是装给身旁这两个人看的。游妃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她也等不及了,就轻轻摇着敖妍叫道:“妍公主,醒醒,妍公主”。
敖妍也觉得差不多了,她也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就假装酒醒,摇摇晃晃地抬起沉重的头,游妃还在叫着她,敖妍装的很像,还眯着眼看不清东西的样子。
缓了一会儿,敖妍茫然的看着游妃问道:“你是?”
游妃温柔地笑笑说:“妍公主,我是游妃,你不认识我了?”
敖妍还没有回应,游妃接着示意敖妍往另一边看,说道:“那位,是你五姐敖媚,你还记得吗?”说完两人认真的看着敖妍,生怕错过什么。
敖妍看了看敖媚,又回头看游妃,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瞧我,喝醉了,一时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怎么会不认识游妃娘娘还有五姐呢?”敖妍假装愚蠢地笑起来。
两人这时陪着敖妍笑道,游妃说:“我母女刚才路过花园,见殿下一人在这里,醉的不省人事,就想着殿下独自在这里睡着实在不妥,索性就陪殿下坐会儿,既然殿下醒了,那我们就送你回寝殿休息吧”。
敖妍回答说:“哦,那倒不必,有劳娘娘和五姐费心照顾,只是我看这时间尚早,还想回宴会上去,娘娘和五姐若没有别的事,不如我们一道回去?”
“诶,妍公主,不急,我们母女也是有些不胜酒力,出来走走也好醒醒酒,既然在这里遇上妍公主,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叙叙旧”,见敖妍有些茫然,游妃就接着说:“”公主好不容易回到龙宫,平日里我们不得见,今日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也想报答公主之恩呢”。
敖妍越听越糊涂,不知道游妃在说什么,就问道:“报答我?什么恩?”
游妃急忙回答道:“那自然是救命之恩”。
“啊,娘娘,什么救命之恩?”敖妍疑惑问道。
“此次南海危难,敖妍公主力挽狂澜,退敌有功,挽救了南海上下那么多生灵,自然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游妃的话把敖妍捧得像救世之神一样,敖媚也在一旁应和道:“是啊是啊”。
可敖妍并不吃她这一套,她知道游妃母女虽然装得贤良淑德,但其实心机深沉,不过这倒让敖妍有了玩火的兴趣,她们现在把自己当成一个空有匹夫之勇的傻公主一样玩弄,自己倒想看看她们又什么目的。
敖妍假装很享受她们的褒扬,嘻嘻笑着说道:“南海也是我的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游妃接着又表现得哀伤起来,竟然还抹起眼泪来,敖妍疑惑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游妃擦完泪,握着敖妍的手道:“我是心疼公主”,敖妍又疑惑了,问道:“心疼我?”
“嗯”,游妃点点头接着说道:“那日听说你被罚了鞭子,伤得不轻,第二日一早,我到龙后那里请安时,问起你的情况,想让你五姐去探望,被龙后回绝了,也没能去成,平日里龙后威严,我们这些后妃庶女也不敢有怨言,不过今日遇上你,我就说句公道话,龙后实在不该罚你,先不说你这姣美的容颜身躯,留下伤疤不好,就是敖昕公子的死,也不能算是你的错啊”。
敖妍听游妃喋喋不休,话语看似有道理,却与敖妍的想法不同道。
敖妍想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就接着听她说:“昕公子自愿为你这个姐姐牺牲,那是姐弟情深,他的死并不是你的错,而龙后为此罚你,却有些分不清轻重”。
见敖妍低头在思考她抛出的话,游妃又接着说:“首先你是她亲生女儿,是嫡公主,昕公子是她养子也是庶子,你说孰重孰轻,她用那样的酷刑惩罚你,可见心中怨恨,那是恨不得你去给昕公子陪葬啊,哎呦,我真是心疼殿下你啊,从小受了多少委屈,到头来龙后还是不将你当做亲生,一心看重骊龙君,刚才在大殿上,看龙后对骊龙君关怀备至,本宫实在是,替公主鸣不平啊”。
游妃说着又嘤嘤啜泣,敖媚也是神情哀伤的样子,敖妍这下知道她们的目的了,是为了讨好自己,离间自己与龙后,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敖妍心中冷哼,对她的假慈悲厌恶至极,不过还想跟她玩玩,就假装被感动,流着泪绝望但:“我忍受她打骂这么多年,她心里怨恨,恨不得我死,游妃娘娘是局外人,看得最清楚,龙后待我如此,也没有必要再维持这一钱不值的亲情了”。
游妃握着她的手道:“我哪里是局外人,分明是与殿下感同身受,这么多年,没少受龙后欺辱啊”。
“那就一起讨回来,这么多年了,她该受报应了”,敖妍一脸冷漠,狠厉地说道。
游妃赶紧说道:“殿下想怎么做,我们母女都听你的”。
敖妍听明白了,她们是想挑唆自己带头,她们好暗地里使坏,敖妍顺势就答应道:“好啊,先多谢娘娘与姐姐了,到时候仰仗二位配合”。
游妃微微一笑道:“哪里,还要多仰仗殿下才是”。
敖妍也笑道:“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吧”,敖妍故意这样说,假装不懂避嫌。
游妃赶紧说:“不,咱们不能一起回去,为免人议论,殿下出来的早,先回去,我们母女俩再找时机”。
敖妍假装领会道:“哦,那好,我先回去”,这时敖妍看到有人从假山后面离开,知道有人偷听,但她不动声色,与游妃母女告辞之后离开,大大方方的走着,实则盯着那个从小路离开的侍女,只待离开游妃母女的视线之后,再跟上她。
敖妍走后,敖媚问道:“母亲,你觉得这个敖妍可靠吗?”
游妃目视敖妍的背影回答说:“这个敖妍行事莽撞冲动,刚才谈话间,又听出她心思透彻,又略带蠢笨,这样的人最好利用了,再加上龙王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所以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是正常,又有谁会怀疑她受人指使呢?”
“母亲英明”,敖媚挽着游妃的手臂,开心地道,两人相视,邪魅地笑起来。
第42章 龙宫宴会(下)()
敖妍偷偷跟着侍女,发现她来到偏殿门口,敖妍认出了与她交谈的侍女,是龙后身边的南珠,这么看来,是龙后派人盯着自己或者游妃母女,她已经有了防备之心。
凛恒在殿上有些坐不住了,见敖妍许久没有回来,他就起身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