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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欠身领命,接着就退下了。
师延还是不放心,对敖昀说:“我想看看敖妍怎么样了”,说着就非要拖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身躯过去看敖妍,还不忘叫住敖晙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这时候龙王和凛恒已经走过来了,龙王叫道:“圣君,圣君”,师延应声回头,龙王对他说:“实在失礼,老龙管教逆子无能,倒叫圣君受苦了,万分抱歉”。
“哪里,龙王言重了”,师延回礼说道。
凛恒立刻跟上敖晙,想看看敖妍的伤势,敖晙因看见龙王来了,急匆匆地想抱着敖妍离开,结果龙王瞥见他的举动,低声斥道:“站住,往哪里去啊?”
敖晙无奈,心中忐忑道:“完了,这下让父王知道了,怎么办可好”。
敖昀突然插话道:“呃,父王,灵湛不堪重责,昏迷过去了,三哥送她回去”
“孤王问你了吗?,用你多嘴,”龙王突然打断了敖昀的回话,对敖晙说道:“回来,让孤王看看”。
敖晙听了这样的命令,心中惴惴不安,凛恒这时走过来,想看敖妍,但又看敖晙的神色有些慌张,还不敢回头看龙王,又将目光转向敖妍,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再仔细看,似乎连气息都没有了,凛恒惊慌不已,伸手去抚了一下敖妍的脸,没有体温,他赶紧抓起敖妍的手,愣是找不到脉搏。
这下凛恒吓坏了,他不敢置信地问敖晙:“这敖妍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敖晙不敢说话,龙王和师延同时听到了这样的问话,又看到凛恒的神情,都赶忙跑过去看,龙王亲自为敖妍把脉,同样是没有脉搏,龙王悲痛地大哭起来:“女儿啊我的女儿”。
“父王,父王,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敖昀赶紧解释,可龙王不听,敖晙就小心翼翼地把敖妍放下来,靠进龙王的怀里,龙王抚着敖妍的乱发痛苦不已,一边还指着责骂敖晙道:“你这混账,让你也打灵湛,没想到你,下手如此重,竟要了她的命,女儿啊,都怪父王不好呜”。
凛恒和师延听了龙王的话,才知道原来敖妍是真的被活活打死了,两人自责不已,凛恒痛哭道:“我为什么没有早些过来看看,是我害了你”。
师延本来身体就勉强支撑,听到噩耗,更加难以承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玉宴走过去要扶,却无能为力,师延揪住心口的衣领,心痛难忍,自说自话道:“是我来得太晚了,敖妍”。
“哎呀,不是这样的,父王,你们别哭了,听我说”,敖昀实在等不及了,就打断他们,说道:“灵湛她没死”。
“没死?”大家都很疑惑,知道这其中真相的只有敖晙和敖昀,接着敖晙就说道:“没错,灵湛的确没死,她只是灵魂出窍了而已”。
“灵魂出窍?这”,龙王不敢置信,这世间能够灵魂出窍的,只有修为极上乘的仙家才能做到,且必须在静坐冥想之时,才能将灵魂与躯体分离开来,灵魂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可敖妍怎么可能,龙王了解自己的女儿,在这世间她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就是静坐冥想,与其让她如此,还不如四处闯荡来得痛快。
“这怎么可能呢?说清楚,她如何做到的?”龙王又问敖晙。
敖晙回答说:“父王,您还记得有一年,灵湛故意弄坏了母后的琉璃案吗?”
“当然记得,她与你母后赌气,挥剑把你母后的琉璃案桌给劈碎了,后来你母后也是让你罚她五十鞭,这我当然记得”,龙王缓缓说道。
“那父王肯定不知道,那时敖妍就已经学会了灵魂出窍”,敖晙说的话,龙王半信半疑,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敖晙回答说:“我也是后来才听她说,我的雷鞭抽打在她身上,让她有神形分离的感觉,这对于修为一般的神仙来说,顶多有一阵意识迷离,灵魂将脱未脱之感,但敖妍不同,她的灵魂在前世的时候经过灵渡,意志极强,一旦灵魂与身体存在缝隙,她的意志就会被唤醒,她可以自行将灵魂从身体中挣脱出来,这与通过静坐冥想而实现的灵魂出窍是截然不同的”。
龙王听到这里才开始有些相信了,因为敖晙说得都是真的,就斥责起敖晙说:“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早向我禀告,任由她胡闹”。
敖昀笑嘻嘻的插话道:“我们本来也没当回事,只当修炼之余图个乐子,再说这可比静坐冥想要容易的多”。
“你的意思是,你也学会了?”龙王斜着眼睛,没好气的问道。
“那是,三哥的看家本领,我们哪能不买账啊,只不过儿臣受罚不及灵湛的多,至今也才刚刚能将灵魂与肉身分离,还不能使灵魂远行,也就是闲暇之时玩玩而已”,敖昀说着说着底气越来越弱,他怕龙王发怒,斥责他欺瞒之罪。
龙王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朝着敖昀的肩膀上狠锤了两下道:“让你们领鞭子是惩罚,让你们牢记肉身之痛,从而悔过,怎么如今反倒成了你们玩乐的儿戏,气死我了”。
师延也相信他们所说是真的,因为敖妍前世被灵渡的事,他最清楚,但他不会说的,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敖妍的灵魂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和他同样着急的还有凛恒,迫切之下,两人竟然同时问道:“那敖妍的灵魂去了哪里?”
玉宴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她本来也以为敖妍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可原来真相是这样的,让她很失望,看师延对敖妍的事情依旧上心,她更恨得压根痒痒。
龙王也急于想知道,跟着问道:“是啊,你们两个知道,就快说”。
敖晙回答道:“儿臣也不敢确定,只是猜想,灵湛会不会去了冥界,毕竟她放心不下八弟”。
第27章 冥界之行(上)()
敖妍的魂魄果然来到了冥界,按理说她出入冥界都是很正常的,敖妍本就是司珍仙,她与财神会定期因公事而来,与掌管凡人命数的商判官交接,好将自己掌管的珍宝钱财拨放给他,再由商判官上报给冥王,以给凡人安排财运。
以往敖妍都是大大方方的来去自如,但是今天,却闪闪躲躲的,还以魂魄之身而来,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样子,像极了来冥界等待审判的鬼魂。
普通鬼魂飘飘荡荡,浑浑噩噩的,双目呆滞无神,而敖妍不同,她虽然也在冥界大门前飘来荡去的,但意识极为清醒,时不时地流转目光,观察周边的情况。
这里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从不同地方飘来的各类鬼魂,有凡人、妖魔、鸟兽等等,敖妍模仿着凡人的的样子,混在他们当中,到处穿梭游走,时时左右张望,还低声叫道:“昕儿,昕儿”。
她想到敖昕是今日早晨离世的,魂魄在外游荡了一天,一定会在晚上来到冥界,所以她才想出灵魂出窍的办法来到冥界找敖昕的魂魄。
敖妍经常来冥界,她知道每天都会有很多生灵死去,他们的魂魄也会在天黑之时聚集到这扇大门前。看到所有鬼魂都在冥界鬼奴的铃铛声的召唤下,一起涌进大门,敖妍也混在里面跟着进去了,她此行神不知鬼不觉,只为了找到敖昕的魂魄,偷偷将他带回去,或许还能救活他。
龙王吩咐了敖昀照顾师延,带他去后殿疗伤,玉宴公主随行,师延跟着敖昀进了他的寝殿,玉宴公主就等候在前殿。
敖晙和凛恒将敖妍的躯体送回了她在龙宫的寝殿中,龙王守在榻旁,等她灵魂归位,看着立在一旁的敖晙,严厉问道:“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敖晙慌忙跪下,对龙王说道:“父王,儿臣不敢欺瞒,母后令儿臣责罚灵湛,儿臣只是奉行,并不敢借机帮助灵湛出走,是儿臣愚钝,没有早些发现,请父王处罚”。
“罢了,罢了”,龙王叹气说道:“我猜她也是故意顶撞你母后,从小到大,哪次不挨你的鞭子,她早就摸透了你母后的脾气,只是灵湛此举太欠缺考虑,有违仙界律法,若她真的将昕儿的魂魄从冥界带回,冥界岂不大乱,恐怕会惹出祸端啊”。
敖晙听了安慰龙王说:“父王不要担忧,或许,灵湛只是想去送一送八弟”
“送一送?恐怕没这么简单”,龙王摇着头说道:“灵湛这丫头诡计多着呢,若真是想去送昕儿,她大可堂堂正正地去,何必故意与你母后起争执,再借你雷鞭之力灵魂出窍,分明是想悄悄去冥界将昕儿的魂魄盗出,若不是少罚她一百鞭,后来又有圣君代她受过,恐怕她的计划不至败露,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敖晙忽然站起来说道:“那儿臣这就去冥界,把灵湛找回来”。
“不,你不可去,如此太过招摇”,龙王否定道。
凛恒立刻说:“龙王,那让我去吧”。
龙王摇摇头说道:“从现在开始,龙族任何人都不可再插手此事,昕儿既已去了,来生便由冥界安排吧,不管灵湛是想要去冥界送昕儿一程,还是想去冥界夺魂,让昕儿复活,你们都不要管,冥界鱼龙混杂之地,倘若构陷我龙族违反六界律法,我们也是百口莫辩,就盼灵湛能想清楚这一点,放下执念。”
敖晙又问道:“可是,父王,倘若灵湛一时糊涂,真的将八弟魂魄带回来,到那时,我们如何是从?”
龙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到那时为父也只能忍痛将昕儿送回冥界,再带灵湛去六界碑前领罪了”。
“龙王不必忧心,让我去吧,我去劝敖妍回来”,师延走进来,对龙王说道,敖昀也跟在一旁。
龙王抬头看到师延,立即起身向师延恭敬地行礼,问道:“圣君可有办法?”
师延想了想回答说:“一来,我并非龙族,只不过是天界之仙,我去冥界只说是寻常一游,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二来,我也想去看看判官的生死簿,只要敖昕公子的仙寿未尽,再将他魂魄带回来也就顺理成章了,若是不幸,敖昕公子真的要轮回转世了,师延也会渡他,来世安稳”。
龙王听了大喜道:“如此甚好,有劳圣君了”。
“龙王客气了,那我立刻就去”,师延说着取出妃笛,吹奏起一段幽远缥缈的旋律。
这是一首上古遗音,师延曾在梦境中听过,醒来后将它记录下来并试着演奏,后来发现这首曲子大有玄妙,任何他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奏响这首曲子,乐声能载着他一路前往。
随着音乐响起,美妙之声仿佛要将人带进一处幻境,师延的面前出现一个刚好容他一人的空洞,空洞周边五彩斑斓,洞里的光飞速朝着里边流动,形成一个光的通道,在洞口就能看到,尽头是冥界的大门。
师延停下了旋律,跨进洞中,朝大门走去,慢慢地外面的洞口也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在这间寝殿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凛恒十分不屑,因为去冥界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自己幻化成流星,以极快的速度擦出星星之火,划破当前的空间,就可以进入冥界,只是龙王之前有令,龙族不得出现在冥界,他才无法施展自己,反倒让师延出风头了。
龙王回过神来对师延连连赞叹不已:“没想到圣君的仙法如此出神入化,绝妙,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