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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尊严和荣光的人,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你最后走到什么地步,都不要怨怪别人。。。。。。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不过,最后容母亲好心地提醒你,你以为你的身份,你不在乎,旁人知道了,就也会不在乎么?”
“。。。。。。赵家人哪个,敢要一个流着温家血的外孙?他们晚上不得做噩梦先把自己吓死了。。。。。。”
裴行故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李姬轻飘飘地看了儿子一眼,淡淡道:“有些话,我实在是说倦了。。。。。。想来表哥当年看我,也是如此,怪不得如今对着我连骂都懒得骂了。。。。。。”
“故儿。。。。。。从慧帝屠戮我温家满门起。。。。。。从你的诞生之日起。。。。。。你真以为,你自己还有立场可以选么?”
裴行故咬着牙,寒声道:“母亲何必自己吓唬自己。。。。。。接着再来吓唬我。。。。。。最大的那个温氏余孽,还在开化坊好好地住着呢,皇祖父未必会再像当年一样大动干戈,对所有的温家人都赶尽杀绝。。。。。。”
李姬轻笑一声:“是啊。。。。。。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出生的?”
“如果没有颍川王,我们这些人,十年前就全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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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帝二十九年秋,泉城都指挥使季成轩在其府邸内离奇暴毙,大理寺少卿左岫然赴泉彻查,回都之后,上告慧帝,指证凶手为镇北军总领大将军陆序。
而随着指证陆序暗害季成轩的证据一同呈上的,还有季成轩私种、私贩并向军中倾销鸦片的来往存证。
慧帝闻之震怒,当即令人掘季成轩之墓,鞭尸以挞之,予一卷草席,扔置乱葬岗;而左颐所提季成轩之罪证,一一查验属实后,季氏满门被牵连,慧帝接连诛杀季成轩九族,朝中凡与其三代以内有姻亲者,皆尽罢黜,十年内不得再录。
季成轩一案,牵连整个镇北军被彻底清查,镇北军高层被慧帝近乎血洗一空,凡所与季成轩来往密切者,本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被慧帝杀的杀贬的贬,处理的一干二净,单此一案,几乎毁去了镇北军一百年来积累的所有声望和底蕴。
不过慧帝到最后,还是轻轻放了一下,没有直接褫夺其编号,而只是缩减了其一半的编制,圣旨下放之后,陆序从中门起,三步一跪,九步一叩,一路跪到崇德殿前,跪谢皇恩浩荡。
而对于陆序其人,慧帝的观感更是复杂,诚然,镇北军此案,动荡社稷民生,陆序身为其主,于监察之上,有着极大的过错,但,民间早有言,生子当如陆见符*,陆序之才,还是令慧帝心生不舍,最后贬他去虎威军就任,与越承岷之孙越浒换防而处,等于说是将全然新生的镇北军,交到了越家人手上。
越氏一时门庭显赫,车水马龙,迎来送往。
季成轩一案,牵连了东宫太子明里暗里近半数人马,东宫太子还没来得及心痛不舍,临淄王就先一步跳了出来,以一封三年前东宫太子与西突厥的七皇子,如今的西突厥皇帝的亲笔信为始,直接状告当朝太子裴云冕通敌叛国,意图谋反!
临淄王此言一出,朝野震惊,朝野内东/宫/党本就低迷的风头顿时更为委顿,而以周氏为首的世家党顿时迎头痛击,棒打落水狗,参东宫太子的折子雪花般地飞到了慧帝的案头,至此,揭开了自慧帝三十年起的诸子夺嫡的混斗序幕。
慧帝二十九年的秋天,随着一日一日寒下去的天气,朝野之内的斗争,却是越发的火热,而已经死去了一位德妃的后宫,也紧跟着再起波澜,又生新案。
周贵妃拿着尚药局查出的结果,再比对了从钟笙宫里查出来的东西,请来了慧帝和舒媛宜,一道驾临钟笙宫,志得意满地对着江淑妃道:“淑妃娘娘,做个解释吧。”
轻尘堕(一)()
江淑妃一头雾水;满脸的莫名其妙:“解释?。。。。。。什么解释?”
周贵妃嗤笑一声;将尚药局的调差结论和江淑妃府里搜到的“息夫人”一同扔在她的面前;冷笑道:“。。。。。。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诗是好诗;名是好名;这是用这‘息夫人’的人;却也是着实狠毒啊。。。。。。淑妃娘娘,先害死叶氏,再嫁祸给梁氏;挑起寿春王与黔南王的矛盾之后,自己再隔岸观火,坐享渔翁之利。。。。。。你如此机关算尽;却想不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用的江南奇毒;却还是出卖了你自己吧!”
江淑妃满脸愕然;一把抓过地上的东西;仔细看过;震惊道:“。。。。。。叶氏是死于‘息夫人’之毒?。。。。。。梁氏也是?。。。。。。梁氏也就罢了;叶氏中毒之事,当时为何没有查出来?不是都道她是惊惧过度,活活被吓死的么?”
周贵妃冷哼一声:“叶氏是怎么死的;你心里自然要比我们都清楚的多。。。。。。你既然拿‘息夫人’害死了梁氏;想伪装成她畏罪自杀的模样,让她替你担下叶氏之死,先前害叶氏时,自然不会去拿了同样的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大家都是明白的。。。。。。”
“所以呢?”江淑妃活活被周贵妃气笑了,“贵妃娘娘现在手里的这些证据,除了能证明梁氏是死于‘息夫人’之毒,而这东西本宫也恰恰有过之外,又能指证什么?”
周贵妃瞪大双眼,指着从江淑妃宫里搜出来的东西道:“如此,你便承认了这是你的。。。。。。梁氏死于它,而你宫里又恰恰有,这般,还不够么?”
江淑妃冷笑道:“贵妃娘娘是在开玩笑么?‘息夫人’是江南奇毒,这可是您刚刚自己亲口说的。。。。。。而这宫里,江南出身的妃子,何其多!。。。。。。就连贵妃娘娘自己,不也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东西么?”
“。。。。。。梁氏死于‘息夫人’,而我这里又恰好有‘息夫人’,就一定是我杀了她么?。。。。。。贵妃娘娘说话前,都不过过脑子的么?您何妨不先把全宫上下搜个遍,,您真的敢保证,是只有我这儿一处地有这玩意儿么!”
江淑妃在周贵妃拿出她宫里的“息夫人”的第一刻就没打算再在这上面做文章,私自藏毒,一旦承认,确实有过,但若是一味说谎否认,若是再被拆穿,只会一下子大大降低自己言语的可信度。。。。。。叶氏的前车之鉴仍历历在目,江淑妃谨慎起见,不得不直接抢先自断一臂,以求生存。
果不其然,周贵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江淑妃给噎住了。
“那么,”舒媛宜轻轻俯身,捡起地上滚开的那盒“息夫人”,轻轻地问江淑妃道,“嫔妾可敢问江姐姐一句宫里藏着这东西,又是为了干什么呢?”
一针见血。
江淑妃的脸色微微变了。
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是邓才子提给息夫人的诗,息夫人乃息侯之妻,楚王因爱其美,灭息,掠其入后宫;楚王出游,息夫人见其夫守城门,慨然自戗。
造此毒之人,命其曰“息夫人”,不是说这毒有多么崇高的品节,而是说此毒之效,见血封喉。
江南十大奇毒之一。
江淑妃淡淡道:“毒有毒用,药有药用,此药可以蚀疮去腐,杀虫,劫痰,截疟且,宫中从未禁止私自藏药,钟笙宫靠近凌河,终年夏日受蚊虫所扰,本宫托母亲入宫捎来此物,实乃只为驱蚊对此,贤妃娘娘又有何高见?”
舒媛宜轻笑一声,玩味地看了江淑妃一眼,挑眉问道:“淑妃娘娘这话。。。。。。是不承认自己拿‘息夫人’害死了梁氏了?”
“事实上,”江淑妃冷冷道,“本宫没拿这东西害过任何一个人。”
周贵妃一时技穷,无助地看向舒媛宜。
舒媛宜倒并不如何如何吃惊的模样,只扭头专注地望向慧帝,神态清冷道:“。。。。。。那么,陛下以为如何呢?”
“淑妃既然说不是她做的。。。。。。那么,”慧帝抬起头,扫过在场的三个妃子一眼,冷冷道,“就开始搜吧。”
“将朕的满宫上下,彻彻底底,搜查一遍。”
江淑妃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极其不安的预感。
慧帝一挥袖子,冷冷道:“都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开始!。。。。。。朕倒是要看看,这宫里,究竟是藏了多少的魑魅魍魉。。。。。。朕的妃子,一个接一个的,死的不明不白,到现在了,都还没查得出半个头绪来!”
周贵妃被慧帝的指桑骂槐弄得手足无措,舒媛宜握住她的手,冷静地提醒她:“贵妃娘娘,叫慎刑司的过来,一起开始吧。”
周贵妃茫然道:“东西六宫这么多,真要搜的话,这得搜到何年何月。。。。。。”
舒媛宜微微一笑:“那就东六宫和西六宫一起开始吧,西边,我们如今站在淑妃娘娘的地界,索性就先帮她去去嫌。。。。。。东六宫的话,通知各宫的宫女们聚集到一起还要花费些时辰,既如此,就索性从宫人们最少的清溪宫开始搜吧。。。。。。”
江淑妃的脸色猝然一变,手心里的汗猛一下全出来了。
舒媛宜如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如此,淑妃娘娘可另有高见?”
江淑妃的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她竭力掐住手心,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木然道:“贤妃说的有理。。。。。。你们决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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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矩半夜被宫里的宣召叫起来后,站在铜镜前仔细地观察了自己一番,然后自点了身上的五处大穴,“哇”地一下连吐了三口鲜血出来。
云矩拿锦帕一点一点擦拭过唇上鲜血,看着自己的脸色更惨白了几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选了一件正红的外衫。
她很久不穿红色了,但是她还记得,温临溪最爱穿红色。
云矩把头发放下,松松地拢了一个髻,装作很匆忙没来得及打理的模样,实则她很清楚,自己这个样子,跪下来向上看的时候,侧脸像极了已经死去的某个女人。
云矩厌恶地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皱了皱眉,一撩衣摆出门了。
被引到清溪宫的时候,云矩内心毫无波澜,脸上却还是很入戏地装出了惊诧的模样,一进去就便往下跪边开口问道:“父皇,这么晚了,为何突然把儿臣叫到这里。。。。。。”
被慧帝稳稳托住了双臂,没有跪下去。
云矩在心里无波无澜地想到:看来方才那口血,没有白吐。
慧帝面无表情地吩咐刘故:“给颖川王搬个椅子来坐着,他的腿经不得跪,你们的眼睛都是瞎的么!”
旁边站着的周贵妃,地上跪着的江淑妃,二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刘故赶紧一溜小跑给云矩搬了个太师椅来,云矩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战战兢兢地坐下,慧帝面上不喜不怒,心里对淑妃的怒火已经膨胀到了顶端。
不等云矩再开口,慧帝命宫人端来一对玉珏,和颜悦色地云矩道:“矩儿,这么晚了,父皇本不该把你叫出来。。。。。。这对玉珏,你还识得么?”
云矩微微皱眉,伸手想拿过来凑近看一看,被慧帝一把拦住了。
慧帝抓住云矩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见云矩疑惑地看向自己,忍了忍,才缓和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