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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河帮其他人或许不是死于他手,但临河帮的帮主一定是他杀的。”叶涵枫笃定道:“自从曹翼在家中无端被杀而临河帮帮主自己又被江云赋打成重伤后,他就像害怕什么一般将自己的宅院围的如铁桶一般,所以江云赋闯进宅院将临河帮帮主斩首的时候,有不少手下都撞见了,这些人从大火里逃出来后便四处宣扬江云赋就是致使临河帮覆灭的杀人凶手。”
“所以也极可能是山雨盟中有人害怕秘密败露,便趁江云赋杀临河帮帮主的时候故意放火制造混乱,然后混淆耳目杀了临河帮当中所有知情人灭口。”易邪道。
“或许如此但这都不重要了。”叶涵枫镇定道:“总之江云赋杀了临河帮帮主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些死于大火的人命不管是不是他动的手,也要一并算在他头上,正道是许多门派已经联合对江云赋下了追杀令,除非此时有天神下凡证明他的清白,否则他是今生今世都要无法翻身了。”
易邪感觉心中颇不是滋味,他虽觉得以江云赋的为人,也许在这桩血案背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事已至此却也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了。
叹了口气,易邪问:“那江城如何说?江云赋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总不会事到如今还坐视不理吧?”
“江城恐怕此刻是连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么能抽出手来管他儿子?”叶涵枫道:“不过我要与你说的正事就与这个有关联。”
叶涵枫正色道:“阿邪,我问你,江云赋他是不是邱锐之同母异父的兄弟?”
易邪惊讶:“你怎么知道?这——”
“那看来江湖上的传言都是真的了”叶涵枫吸了口气。
“这话怎么说?涵枫,究竟出了什么事?”易邪急问道。
“阿邪你应该知道咱们在客栈歇脚那段日子,临河帮的人曾找上门过吧?”叶涵枫解释道:“今日想来,江云赋会突然跟临河帮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那日临河帮的人虽然被邱锐之喝退了,但是终究心有不甘,江云赋想来也是为了不连累我们才提前告别,而那之后临河帮的人就跟着他闹到他姑姑家门口了,江柔会在那个节骨眼上去世估计也和临河帮闹事脱不了干系”
其实叶涵枫一直觉得,邱锐之那日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不妥,平白就给江云赋安了个仗势欺人的罪名,让他的名声更加不好。而邱锐之的态度更是致使临河帮后来恼羞成怒的主要原因,他们本来就拿江云赋没什么办法,只能四处闹事发泄,估计闹得久了没有结果也就会这么算了,只是邱锐之一出现便给这快烧尽的红火狠狠添了一把柴,让临河帮瞬间颜面扫地,才会激得他们剑走偏锋,由原本绵绵细雨的压迫转而对江云赋步步紧逼,想最后反扑一把,而这最后的反扑也恰恰是最凶狠的,直接让江柔提前撒手人寰。
第145章()
如若不是知晓邱锐之失忆;叶涵枫简直会猜测这一连串的事情就是邱锐之亲手策划的。
不过;叶涵枫当然不会将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讲给易邪听;她接着道:“也是因为邱锐之在那天出了头的缘故;临河帮一覆灭,顿时就有一些正道人士跳出来指责寒江阁;还有那日临河帮请来的那个冯老他是见过邱锐之和江云赋的;便从相貌上断定二人必有血脉相连;所以寒江阁才会偏帮凶手;还认定邱锐之也与临河帮被灭惨案有什么联系。”
“一派胡言!”易邪瞪大眼睛;白气从他口中呼出:“邱锐之这一路都从未离开过我;他难不成还会吗?我看这些人根本就不在意临河帮灭于谁手;之所以跳出来主持正义;也不过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想把寒江阁和邱锐之趁机拉下水,踩上几脚吧?”
“说的就是这个;这些人堵在寒江阁门口指名要见邱锐之,但是邱锐之哪里在阁中?这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认定邱锐之参与了那档子事所以才至今未归。我想就算易师叔出面说邱锐之是陪你回娘家了;这些人也不会听的。”叶涵枫冷冷道:“但这些人堵在寒江阁门口终究不是办法;所以最后出面解决的是邱锐之的那个大伯;他这些日子越俎代庖,擅自替邱锐之代行了阁主之责;他面对众人的质问;便脱口就将当年那点陈年烂事都抖落出来了”
“据说邱锐之的娘当年与江城私通;而江城利用强权向邱锐之的爹施压带走邱锐之他娘的时候,他娘肚子里已经有了江云赋”叶涵枫说着仿佛有点头痛似乎还有点想笑,她揉了揉额角问道:“阿邪,这些你都知道?”
“我知道,邱锐之曾跟我提起过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易邪有点汗颜,当初邱世炎为了面子没有把这事宣扬出去,也责令寒江阁上下不准再提,而如今他身死,他儿子没拆他的台,他的兄弟倒是先给他正了正头顶的绿帽子。
“如今江大侠在江湖上的名声可谓是一落千丈啊”叶涵枫似乎笑了一下道:“而且俗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江家虽也是武林世家,可到底跟寒江阁不同,牵机派可不是他一家人开的,江城声名扫地,牵机派内部反对他继续把持掌门之权的估计会有不少,他现在心中的滋味想必不好受,这焦头烂额的当口,又哪里顾得着他儿子”
“不过这些说白了也和阿邪你们没什么关联,都是江家的破烂事,说出来不过让你知道一下前因。”叶涵枫突然慎重道:“我只想提醒你一样,邱世承现在把持了寒江阁的权柄,邱锐之回去之后倘若记忆还未恢复,恐怕会很不好办,据怀雪的推断,奔雷峡谷那波中道阻截咱们的黑衣人,便是他派来的。”
“寒江阁中有玄衣卫照看着,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易邪虽然如此说,眉头却紧皱在了一起。“邱锐之在寒江阁从来都是一言堂,积威已久,邱世承想翘他的墙角没那么容易。”
“但愿如此吧,可邱世承终归是长辈,邱锐之想要拿捏他总要束手束脚些。”叶涵枫顿了顿:“我总觉得邱世承是有些疯魔了,听说他自从将那件丑事爆出之后,这几日来都上蹿下跳的针对牵机派,甚至把邱世炎的死都推在了江城身上,如今正举着为弟弟报仇的旗号号召江湖众人讨伐江城,不安分的紧,我怕再这样下去,他会为寒江阁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没关系,他若是得罪了什么人,也远算不到邱锐之的头上来。”易邪手握成拳抵在嘴角轻轻哈着气,白得透明的脸上泛起红晕,额前的碎发在一阵寒风中飘扬。
“你能看得开就好,莫要为此事太烦心了。”叶涵枫见他单薄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便道:“回屋去吧,邱锐之身上驭心决的暗劲未解,总归现在也回不了寒江阁,多想这些也无用,你心里有个数便好。”
“恩。”易邪点点头,他目送叶涵枫了一段之后才回了屋,推开门的时候依旧是心事重重,他总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有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不知今后的江湖还会不会继续太平下去。
易邪怀揣着心事转身将门关好,再抬头朝床上一看,却是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邱锐之光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床上,他的唇角紧抿成一条线,浑身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紧绷着,汗湿的细碎发丝遮挡住了前额,像是没有察觉到易邪的到来,被拷住的两手呈爪状挤压着中间散发出阴寒气息的内力,那团白芒不安分地上下浮动着,似乎马上就要炸裂开来,而那玄铁所打造的镣铐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丝丝裂纹——
“邱锐之!你在干嘛!”易邪大惊失色,什么江云赋什么寒江阁全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他立刻浑身紧绷,脚下生风,完全超脱了一个孕夫该有的速度,一个箭步冲到邱锐之面前,扑到他怀里,将他手腕压下来忿忿道:“你不是答应我不出这个屋子吗?”
“放了我的鸽子你还敢说?”邱锐之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冷笑了一声,举起手腕试图不让易邪够到,可易邪偏偏黏在他身上一样,跟着他抬起的手腕被吊了起来,邱锐之嘴角抽搐:“再说我的确没有出这个屋子,你也看到了,这镣铐再也制不住我的内力,我如今带不带它都一样,倒不如让我冲断它,我得了自由心情好些,说不准就愿意再答应你点小要求。”
他话说到最后语气便带着些许的宠溺,就如同纵容爱耍小性子的妻子一般。
“不行,我不管。”但易邪充耳不闻,八爪鱼似地蹭到他身上,干脆搂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运功,道:“你不能挣断这个镣铐,不然你心就飞了,肯定不会再听话。”
“你是我妻子,你在这里我的心能飞到哪去?我就是为了你才肯继续窝在这破烂地方,你不要不识好歹!”邱锐之试着挣了挣胳膊,却被易邪抱得更紧,他皱眉道:“你干什么!怀着孩子还敢跟我如此嬉闹?”
谁跟你嬉闹了!?易邪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上却撒娇道:“那你就为了我再带着这镣铐几日吧,好不好?之之你现在心绪不稳,我真的很害怕你在不受控制之下,会做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你带着这镣铐就当安慰安慰我了好不好?”
易邪说着还将脑袋蹭到他怀里,邱锐之瞬间便感觉身子酥了半边,他顺势就倒下翻转过来将易邪虚压在身下,抚摸着他的发丝目光微闪道:“好,但你也要乖乖待在这里陪我,不要因为什么阿猫阿狗的琐碎小事,就跑出去把我丢在这里。”
“好!”易邪立刻点头答应道,接下来他又躺在床上忽悠了邱锐之一会儿,直到把人忽悠的通体舒畅,跟朵盛开的食人花一样迎风招展了,易邪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过了半个时辰,被撵过来的叶涵青终于将药和衣服一同送了过来,易邪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在门口接过东西后,就立刻关门谢客了,留下叶涵青手悬在半空,一脸的风中凌乱。
送来的衣服还是青白色的弟子服,邱锐之坐在床上,见易邪抖落着衣服走过来,便犹如地主家肢体患有残障的傻儿子一般展开双臂,等着让易邪伺候他穿衣服。
而易邪为难的发现,邱锐之如果不把镣铐打开,他根本没办法穿上衣服
邱锐之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床上,见状慵懒地笑了笑,明知故问道:“怎么了,我的好宝贝?”
见到邱锐之戏谑的神情,易邪气愤地将衣服他脸上一砸道:“你自己穿!”
“好,这可是邪儿说的,那夫君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邱锐之说着手心就重新聚拢了一团急剧收缩的白芒,刚才已经受过一遍冲击镣铐早已抵挡不住,顿时支离玻碎,化作一段段废铁散落在地上。
易邪有些气闷地坐在桌子前面,用两个碗来回倒着滚烫的药汁。邱锐之到底还是把镣铐挣开了,那他刚才不就是白出卖色相了吗!
邱锐之穿好衣服便走到他身后,直接拿过他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后,勾了勾嘴角道:“是不是喝了这个,你就不跟我使性子了,恩?”
易邪没来得及阻止他,这会儿眯着眼睛道:“拿来就喝你也不怕被烫死?别强撑了,邱之之,说实话吧,是不是难受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