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草就着胡辣汤啃了两个面饼,只吃得半饱,便牵着座下的马匹,在营地里头晃晃悠悠得往中军帐寻姬凛,谁料到对方竟然不在帐中,又询问了守卫的家将才晓得他带着俞景去了辕门处。
朱源一向跟张朗两个针尖对麦芒,见他没有在自己的队列里头,担心这小子犯浑,将他也牵扯进来,便翻身上马调转马头,踢了踢马肚子,马儿载着他一路小跑,很快跟着张朗一道溜达到了姬凛跟前。
“咔咔——”正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得起劲的时候,却听得半空中传来三声雕枭的鸣叫。
在如此寂静的深夜,于辽阔的旷原之上,一团黑影便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扑过来!
张朗纵然胆大包天,也不由自主惊出一身冷汗来。
“这是家中豢养的猛禽,用来传信的。”俞景见他猛的便手执长刀朝那雕枭劈过去,忙大喝一声。
“好家伙,前几日的大做溃袢照馐堑耔砂伞饧溉占妹颓菥故潜裙ザ嗄昙幕挂唷!闭爬始欠路鹕艘徽湃肆车墓帜窆郧傻寐湓谟峋凹缤罚笳呶氯岬纳焓置嗣穸挠鹈执铀嫔泶诺难蚱ご永锿访鋈飧衫次垢穸裕挥摄坏妹嗣亲樱峭蚍植豢铣腥献约阂财鹆诵乃枷胍咏馔缌萘莸妹颓荨�
“主公,是魏校尉传来的消息。”俞景待那鸟儿站稳了,忙解下缚在鸟爪子上的锦帛呈递给姬凛,后者沉默得牵着马立在冷月之下,仿佛想起什么,嘴角竟是牵起一抹温柔的笑。
听到他的话,姬凛仿佛才回过神来,伸手接了书信,便借着明亮的月光阅读锦帛上的字迹。
魏云的军报跟他这人一样言简意赅,他大致说了一下在他们之前双方仿佛才战过一场,白日里各自收拾兵戈打扫战场,并未交锋;又说他们刚巧救下一个断了一只手的伤兵,后者跟他们说了前几日朔雪关半夜擂鼓以惊醒北魏,就在他们到达的前一夜,姬杉帅军劫营,双方交手,北魏损失上百马匹;最后则是他们探得北魏粮草安放在营地西北处,着三千兵马看守。
——至于寻常向上峰的问候却是一句也没有。
“传令下去子时出发!”姬凛顺手取下挂在马鞍旁的火折子烧掉了锦帛,转身对着张朗、朱源吩咐道。
“喏!”说来也怪,自打三日前在瀚海被收拾了一道,这些将士倒是对姬凛心服口服了,再者建功立业几乎是每个儿郎的梦想,且之前姬凛点了魏云跟着王秀打探消息,他们两个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姬凛安排他们做事,此时听得姬凛吩咐,登时异口同声得点头应允,各自牵着马匹回营,分头去行事。
今夜倒是天公作美,孤月高悬,月光落在营地里,只见旌旗节钺,十分严整,围绕着营帐树立起来遮挡风雪的雪墙,则仿佛一条大蛇守护着军营。
等不了须臾,四万人马便齐整了,姬凛当众点了俞景守营,又留了一万兵马与他,自己则带着张朗、朱源出发。
临近出发,姬凛瞧了瞧天色,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出一地白雪仿若银子一般明晃晃得,他便下令众人熄灭了火把,又检查了马蹄上包裹严实的棉布,方才带着禁军出发。
朔雪关夹在虎牢山脉与玉岫山脉之间之间,姬凛领军挥师北上,差点儿攻克北魏王庭的那一回便是从朔雪关出发,是以他对朔雪关地形几乎是了若指掌。
出了营地,他带着众人先往北走,三万人马穿过光秃秃的白桦林,惊飞了夜里栖息的鸟雀,翻过山岗又顺着沧流河绕道至夕谷,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脚步。
“将军,我们直接冲下去么?”张朗惊讶的瞧了瞧姬凛,若非天空上北斗若隐若现,他几乎都要迷路了,可就是这样一会儿功夫他们竟然已经绕道到了北魏军背靠着扎营的落叶山上,饶是他素来心大也不由暗中咋舌。
“朱源!”姬凛瞧了瞧张朗,后者正傻乎乎的望着沉睡在冷月之下的北魏军营,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嘴角,准备先晾一晾对方。
“末将在!”朱源听得姬凛先点自己,暗自估摸着又胜了张朗一回,心情雀跃,声音也格外干脆。
“本将军拨一万兵马与你,你且守在此处,等到三更时分,见山下营地火起,再挥军而下,直奔北魏中军,可做得到么?”姬凛也不说旁的,只一应吩咐道。
“末将领命。”姬凛听了便点了四个素日里与他交好的校尉,朱源便干脆地领着麾下军士自去埋伏。
“张典!”姬凛又点了魏云麾下的教头并五千人马,命他跟着王秀胞弟王香一道从小路沿着王秀留下的踪迹去将北魏的粮草烧干净。
眼见姬凛又点了另外几个校尉跟玄翼军中的郎君去玉岫山西山脉埋伏,等黎明时分听得兵马喧嚣便一阵冲杀,并不需要赶尽杀绝,只将残兵驱散开再回来,张朗再也坐不住了。
“将军,末将先前有错,如今正是将功折罪的时候,还请将军令末将赎罪!”张朗原本就是急性子,如今见得人人有功劳可争,深恨自己前头行事散漫,若说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如今却是再不敢了。
“我倒是有一事,欲要差遣你去,却唯恐你不敢。”姬凛故作犹豫不决。
“还请将军吩咐,莫说不敢,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亦不推辞!”张朗一拍胸口保证道。
“昨日朔雪关袭营,想必今夜北魏营中多有防备,是以我欲令你为先锋,正面袭敌以吸引对方注意力。若是北魏出兵,你须得时时挑衅,令对方上前追击,而等北魏军中火起,再回军掩杀,你可做得到?”姬凛面露难色,见张朗一再催促才慢吞吞道,“只这样一来,我却只能点三千将士与你,而北魏追兵却不知有多少,当中凶险难以一语道尽,你可愿意?”
“末将领命!”张朗被他一激,焉有不应之理,登时单膝跪地,朗声应答,“还请将军静候佳音。”
“既如此,事不宜迟,本将军便在此等子明(张朗的字)好消息。”姬凛闻言,用力拍了拍张朗的肩膀。
“喏!”张朗听了振臂一回,便带着三千将士虎狼一样绕道北魏营地南,佯装是朔雪关守军,径直朝着北魏军营扑过去!
姬凛则带着这剩下的一万二千人在原地等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见北魏军中火起,他便放下心来,也没有回营地,反倒是带着人马直奔百里之外的大同昌北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这个文里面最多的就是单身汉,军营里头大部分都是单身汗
文里面的地名都是虚构,如果有现实中的地名也请不要较真,虚虚实实哒
前文蠢作者好像说过夹着朔雪关的两座山脉的名字,然而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所以这一章重新取了名字,若是有看到的亲亲,欢迎指出来
第96章 边关雪(四)()
大同是晋州与北魏肃州防线上的第一重镇,从舆图上瞧着远不如朔雪关靠近北面。大同下属共有十六的县,当中昌平镇与北魏毗邻,被苍龙岭环抱着,农闲时候亦是有不少牧民来此交换物品,他们大多出身贫苦,但家中还是能养得起些许牛羊,越冬时节带着织成的厚厚的羊毛毯子、草原上打得狼皮、狍子,往昌平县换取越冬的粮食,来来往往便是许多年。
昌平县的百姓已经习惯了跟北魏人打交道,是以纵然东秦与北魏边关不宁,但昌平县最起码有三十多年没有起过争端,是以从没有人想过那些笑呵呵得每年冬天都会到来的客人会突然下杀招。
昌平县的县令是先帝年间的秀才唐棣,屡试不第,便托人谋了官职,他做事稳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真的见到烽烟燃起,这个年过百半的老人却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御敌!
可县丞却是夏侯氏的族人,在这个宗族远远大于律法的时代,他选择了跟自己的家族站在同一条线。
然而事情暴露的速度超出他们的预想,圣人竟然相信了姬家的清白!接到刘丰传信的那一刻,夏侯瑁果断的下了决定,他命人收拾了行李、金银,趁着夜色离开了大同,放弃了经营了几十年的族地,甚至他想过向北魏献城而赢取功劳,但他的妻子宁氏却在当夜便投缳自尽了。
这个出身寻常的女子,连字也不识得,忠孝礼仪她也不懂,但她却知晓夫君的行为令整个晋州都陷入了动荡,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心头的愧疚让她再也难面对自己的夫君,更不愿苟活在世上。
夏侯瑁不是心软的人,可自尽得是陪伴了他二十年风风雨雨的发妻,甚至提起来她做的不过与这时间所有的女子一样,相夫教子,可偏偏就是这个他决定了要携手终老的女子因为他的野心离他而去,自此参商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夏侯瑁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头是个怎么样的感受,但他最终放弃了将大同布防直接告知北魏,只是匆匆忙忙带着人走了。
北魏占据了昌平县之后一番常态并没有选择屠杀,他们将县城中的百姓驱逐命军队带着对方举家迁徙往肃州走,而接手了昌平县的则是太子拓跋傲手中的部分驻军,人数大约有三千人,他们常年在肃州边境活动,但不得不承认被群山环抱着的昌平镇有着更适宜的气候,至少昌平镇的冬日显得格外的暖和,他们在昌平镇驻扎了快一个月,可这里却整日整日都是温暖的冬阳,不说雪花,便是连雨水也格外少见。
这些习惯了冬日酷寒的郎君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这几乎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度过的最为悠闲而平和的日子。
姬凛带着骑兵到达昌平县的时候正是破晓时节,朝阳从东边升起,青石砌成得城墙沐浴在阳光之下,透出几分安宁来。
“攻城!”姬凛抬鞭一指。
昌平县虽在边塞,但城抢修建的并不高大,不过一丈有余,随着姬凛一身令下,众人一众兵纷纷下马,快步往前,在城楼之上搭起来了人梯,而另一众士兵站在不远处搭弓瞄准城楼做掩护。
北魏建国与东秦齐平,但常年在牧场上生活,他们对守城的确不是十分在行,且北魏对自己的军士十分信任,他们并不认为有人能突破太子的防线调头来对付昌平县,须知晓,便是连大同守将亦是对他们无法,只能闭门守城而不敢主动进攻。是以领军的将领这几日刚好带着人马出去扫荡周围的村落、恰巧不在昌平镇中,只剩下五百余人守城。
姬凛的时间选的太巧,这些尚在睡梦中的青年还来不起唤起甲胄,便在睡梦中丧失了性命。
夺下昌平镇之后,姬凛并没有放任众人休息,反而是命人将旌旗尽皆隐匿,将士们按各教头为首分属五班,备守城铺,轮次休息,若是有北魏兵马过来,皆尽放入城来,再关闭城门,放箭射杀。
果不其然,他们等候了约莫一个时辰,便远远瞧着一大队人马过来,走近了一看,却见旌旗不整,衣甲不全,一个个身上都挂着伤,连那杏黄色的帅旗都教烟火熏黑了大半,委实狼狈。
却原来张朗一等姬凛吩咐,便如打了鸡血一般,带着兵马杀下去,北魏骑兵原本这几日便教姬杉的计策吵得不安稳,好不容易双方争斗了一宿,他们才得一日空闲,却不料东秦的兵马竟是连歇息也不需要,匆促见应战,便有不少军士连甲胄都没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