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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娃娃哇哇大叫,眼泪汪汪。
“今天我们来玩骑快马的游戏,”
悟空抓着胖娃娃的羊角辫,学着骑手抖缰绳的样子,道,“驾,驾,驾。”
“咿呀,”
胖娃娃奶声奶气地叫,很是不情愿,可是头上的疼痛让它不敢不听话,只能在地上爬来爬去,充当金猴悟空的大马。
“骑大马,”
悟空乐的笑开花,还时不时地用毛茸茸的猴爪子打胖娃娃的小屁股,让胖娃娃爬的更快一点。
“咿呀,”
打不过,逃不掉,胖娃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一刻,小东西分外想念景幼南了。
光晕下,一个白白胖胖的三尺娃娃驮着一个金灿灿的皮球大猴子,来回爬动,拖曳出长长的影子,倒是非常和谐。
鸣竹轩。
清风徐来,摇玉树,响金扉,时卷瑶台翠帐,乍动丽人纱衣,幽香袭人。
一缕烟气自轩前垂下,左右一绕,陈翩翩扶了扶头上的步摇,缓步走出。
她静静地看着端坐在云榻上的尚依依,自己的这个同门师妹天门上神光清亮如水,上面托起一件形似宝塔般的法宝,垂下丝丝璎珞,叮当作响。
三五个呼吸后,尚依依睁开眼,张口一吸,把宝塔法宝收入丹田温养,目光一转才看到陈翩翩,连忙起身行礼道,“不知道师姐驾到,失礼了。”
“小师妹,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随便转一转。”
陈翩翩对入门不久的这门师妹印象不错,资质高,心性沉稳,知道努力,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发展下去的话,以后或许不逊色于自己。
不知怎的,陈翩翩突然想起刚刚见到的景幼南,同是一届的真传弟子,可是差距在拉开啊。
不是自己的这位师妹不努力,而是对方实在是太可怕。
“师姐,怎么了?”
尚依依善于察言观色,敏锐地看出自己眼前的师姐眉宇间的愁思。
“没什么,”
陈翩翩展颜一笑,道,“小师妹,用不了多久就有一场门中比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尚依依信心满满,俏脸生辉,道,“师姐,我刚刚炼化一件玄器,到时候,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如此最好。”
陈翩翩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我们紫薇灵妙定观洞天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第十章 霜落黄叶山崖树 磁光剑气两纵横()
麒麟山。
峭壁危崖;古木倒盘;霏烟揽翠;鹤饮鸣泉。
景幼南头戴纯紫色莲花道冠;身披阴阳八卦仙衣;腰悬玉佩;宽袖如云;御气而行。
越往上走;山路越是崎岖;两旁削崖夹起;只余中间一隙;飞鸟难渡。
崖上遍生虬松;根纠垂崖外;如龙如蛇;覆阴排幕;绿云遮天。
有不知名仙禽栖于松上;眼显幽光;赤尾长喙;见有生人来;鸣声清越。
景幼南洒然而笑;振袂起身;不多时来到山顶。
展目看去;山顶平若刀削;光滑似镜;或是气温偏低;凌然霜雪;挂梅吐香。
君无悔依然是一身白衣;稳稳当当地站在水面上;寸波不起。
明若秋练般的剑丸在他天门上盘旋;每一次抖动都有数以百计的剑光幻灭生成;锋锐之气;呼之欲出。
仿佛感应到景幼南的气息;君无悔猛的转身;用手一指;剑丸发出一声似欢快的剑鸣;数百剑光合拢;只化为浅浅一道;当空斩下。
远远看去;剑光一线;笔直向前;仿佛能把天幕划开;霸道绝伦。
“好剑法;”
景幼南吐气开声;不躲不闪;玄功运转;自天门中升起一缕神光;向上一托;须臾化为丈许大小;密密麻麻的元磁细密如鳞。
“咦;”
君无悔发出一声惊讶;他只觉得自己的剑光如同陷于泥潭之中;又好似有千万重力压身;寸步难行。
“好。”
君无悔眸中战意燃烧;一声清啸;原本聚拢的剑光抖动;再次化为百道剑光;似虚还实;似实还虚;虚实转化;令人目眩神离。
“这种剑法;”
景幼南眯起眼;暗自惊讶。
以对方的修为境界;明显施展不出一气御百剑;可是他却凭借剑法玄妙;以虚实相应的手法;硬生生地逼出这样的局面。
他真实的剑光隐藏在虚幻的剑光之中;一叶障目;让人看不明白。但只要判断错误;剑丸真正分化出的剑光就会斩出;势若奔雷。
“斗转星移;离合神光。”
面对如此局面;景幼南全力以赴;天门上的离合神光细纹隐去;返璞归真;清亮如水。
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迸发;半空之中;雷霆交鸣;电弧光转。
轰隆;
数百的剑光向四面八方飞去;来回碰撞;如同很多的无头苍蝇撞在一起。
“这是;”
君无悔冷若寒冰的面庞上也露出明显的惊讶;刚才剑光斩下之时;他分明感受到对方头顶上爆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于扰了剑光的路径;让自己偏离了方向。
“好玄妙的神光;”
君无悔把手一招;剑丸当空一收;化为一道流光;落入他袖中。
啪啪啪;
掌声响起;潘越展袖而出;目射奇光;感叹道;“看到你们两人;我才发现;我真的是老了。”
景幼南收起神光;从容道;“潘师兄真说笑了;你可是老资格的金丹宗师;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宗内真人中肯定有你一席。”
“哈哈;你呀;就会说好听的。”
潘越是个爽朗于脆的性子;倒是对景幼南印象不错;大刺刺地开着玩笑。
又说了几句;潘越故意压低声音;小声道;“以后有空多来玩;你是不知道;我整天对着君师弟那个冷冰快;真的是无聊死。”
说完之后;潘越大袖一展;身子纵到半空;然后化为一道精粹的剑光;消失在远方;只余下袅袅声音传来;道;“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景幼南目送潘越离开;笑道;“潘师兄的性子;可真不想是剑修。”
剑修专精于剑;心无旁骛;通常会形成寡言语;冷心肠的样子;像潘越这样活泼的;可不多见。
君无悔抽了抽嘴角;满是痛苦。
自家的这个师兄;剑法高;见识广;知变通;唯有这个啰啰嗦嗦的性子;实在让人受不了。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他的剑法修为进步一日千里;但每时每刻都好像有五百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以他向来喜静的性子;简直是折磨。
景幼南心领神会;笑了几声;然后敛容行礼道;“还得多谢君师兄;不然的话;我小玄界之行也不会如此顺利。
君无悔摆摆手;道;“不用客气。”
景幼南没有多说;却记在心里。
实际上;他在小玄界中能这么轻易地和上清剑派联系上;并得到支持;主要还是君无悔起了很大的帮助。
虽然景幼南并不知道君无悔如何做到这一点;但这并不妨碍他来表达谢意。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两人又说了几句;当然;以君无悔冷漠的性子;主要是景幼南在说;君无悔在听。
“对了;”
景幼南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刚才我见师兄剑气纵横;凌然有一种青穹至上的味道;莫非这就是宗内六典之一的《志观苍穹有无剑典》?”
“不错;”
君无悔颔首点头;目中少见地流露出兴奋之色;道;“当初我完成真传考核;允许前往天一水阁深处挑选三经五功六典中的一门;当时只是一见;我就选择了这本剑典。”
“真不愧是门中十四门玄功中唯一的一本直指大道的剑经;真的是博大精深;玄妙莫测;其蕴含的心如青天;剑如青天;即使我现在根本摸不到头绪;只是每日拜读;都获益良多。”
“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斩破阻障;一举凝结金丹。”
“真传道决;玄妙如斯啊;”
景幼南目光转动;满是赞叹。
“景师弟还没去过天一水阁吧;”
君无悔看了景幼南一眼;见他点头道;“景师弟修炼的玄功很是玄妙;不逊色于宗内真传;不过;景师弟最好还是尽快去天一水阁走一趟;宗内的三经五功六典不仅仅是真传道诀那么简单。”
“不仅仅是真传道诀;”
景幼南呢喃一句;然后恍然大悟道;“不错;不修炼宗内真传道诀;怎么能谈得上是真正的真传弟子;明日我就去天一水阁走一趟。”
“师弟你不会失望的。”
君无悔想到自己在天一水阁中挑选玄功的事情;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回去准备一下;”
景幼南站起身来;从腰间取出一个袖囊;递上去道;“君师兄;这是我在小玄界中收集的关于结丹方面的一点材料。”
“嗯;”
君无悔没有推辞;直接收下。
“等门中比试之时再见。”
景幼南呼啸一声;纵起遁光;杳然而去。
第540章 天一水阁对交锋 玄门大宗自从容()
太一宗,天一水阁。
水月光中,烟霞影里,簇拥千百楼台飞阁,金殿贝府,笙箫玉笛,玄音自生。
景幼南自云光中踱步而出,宽袖仙衣,眸光转动,深沉莫测。
“真不愧是门派重地。”
景幼南暗暗赞叹一声,他灵目所见之处,密密麻麻的篆文从虚空垂下,如龙如蛇,吞云吐气,紫气盈空。
门中的周天星辰炼龙大仙阵开启之下,只要灵脉不曾断绝,别说是普通修士,就是洞天真人到此,也无法肆无忌惮。
天一水阁,存放三经五功六典十二法所在,关系到门中数万年来的传承根基,从来都是慎之又慎,不容许出半点的疏忽。
“走吧。”
来过一次,景幼南驾轻就熟,坐船渡河,经玉门,穿花圃,过虹桥,很快就来到天一水阁正殿。
有童子迎上来,躬身施礼道,“景师兄,真人尚有两刻钟方能回转,请入殿等候。”
“好,”
景幼南答应一声,昂然入殿,云袖一展,在云榻上坐下,气沉丹田,怀抱龙虎,安然不动。
他心里明白,此次挑选玄功,至关重要,或许关系到以后成道根本,必须心无旁骛。
心如枯井,照见明月。
景幼南收敛念头,本性不起,只余灵台明光燃灯,光辉璀璨,熠熠生辉。
“咦,”
童子没有看出其中的玄妙,但另一个同样前来挑选真传道诀的少年人却是心神一动,目光森然。
这个少年金冠锦衣,玉面剑眉,眸子晶莹,如抹上了一层光泽,整个人神采奕奕,从内到外,隐隐散发出莹莹的宝光。
单论人物之俊美风采,后一步赶到的少年人竟然不逊色于景幼南。
“想不到又在天一水阁见面了。”
金冠少年冷哼一声,同样上了云榻,升起云光,天地铜炉之下,烈日高升,其道大光。
两个同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各居南北,气势相抗,隐约有一种针尖对麦芒之感。
童子虽然看不出两人气场的碰撞,但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一会全身冰冷,一会骄阳暴晒,让人坐立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袅袅仙音响起,烟云氤氲,华盖垂下,贡真人脚踩莲花,进入大殿。
景幼南和金冠少年同时从云榻上起身,躬身施礼,道,“见过真人。”
“两位请起,”
贡真人修眉长目,额宽如日,玉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