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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来到上房时,已经被沈凌取名为红绣的少女换下了那一身粗布衣裳,穿着半新不旧的几件衣裳,正服侍在沈凌左右。国公爷只看了一眼就惊为天人,连丫鬟们说的什么话都没听见。
沈凌含笑站起来,“国公爷来了。”又命红绣给国公爷行礼,然后挥手让众人退下去了。
“国公爷觉得红绣这丫鬟怎么样?”沈凌含笑问道。
国公爷笑道:“夫人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
沈凌就直说道:“莲姨娘怀孕以后,就只剩季姨娘一人服侍您,我早有心想为您再纳一个妾侍,只是寻不到合适的人。偏巧今日上香,遇到红绣这个丫头。我一看就觉得不错,只是年纪有些小,只怕太早开脸不利于生养。索性先放在我身边调教几年,等大了再正经摆席面收在房内如何?”
国公爷满脸是笑:“夫人说的有理,一切就依夫人。”
沈凌送走国公爷,就命三个大丫鬟中最为稳重的双儿教红绣府里的规矩,又吩咐下去红绣的饮食用度跟双儿她们三个一样。
说实在的,她一点都不担心红绣能逃离她的掌控,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之女,甚至大字不识一个,唯一的野心就是希望日子会好过一些。国公爷进来时,沈凌明显发现她对这个年轻的男主人动了心,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思,那么这样的人,沈凌觉得自然不足为虑。
不过沈凌这样想,府里另外两个姨娘就不一样了。莲姨娘还好些,她有孕在身,将来若是生下儿子,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而季姨娘现在不过有国公爷的几分宠爱,又无子嗣,一旦年老色衰,势必要被新人取代。
所以过不多久,沈凌就听季姨娘把房里的含翠给了国公爷,可惜季姨娘之前对待含烟的行为让含翠深为忌惮。所以明面上,含翠对她感恩戴德,但是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和季姨娘站在一边。
所以当季姨娘让她在国公爷面前给夫人上眼药时,含翠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盛赞夫人贤良,知道她成为通房丫鬟后就给她拨了两个小丫鬟过来。
国公爷也觉得夫人这段时间非常贤德,年末的时候,破天荒的用自己的私房银子买了一套首饰送到了上房。
沈凌看着那套金镶玉花草首饰,深为原来的沈氏感到不值,沉默了一会儿,就将首饰收了起来。
过年的时候,沈凌算了一下点心铺的收益,一共挣得了一千六百两银子。尤其是临近过年的这个月,客人们出手比平时阔绰了许多,好多糕点都卖断了货,人手严重不足。
后来沈凌从府里抽出两个可靠的年轻媳妇过去帮忙,这才勉强支撑过来。
手里有了余钱,沈凌也大方了一回,过年的时候,不仅给府里的下人每人多发了一个月的月例银子,还拨出银子给他们多做了一身衣裳。
除了银钱,还有一件喜事就是忠顺侯府那边,沈氏的三弟终于定了一门婚事,女方是四品京官家的长女,听说人长得不仅貌美而且很有才华。要不是因为守孝耽误了年纪,也不至于被沈氏的三弟捡了便宜。
因为对方的年纪比沈氏的三弟要大两岁,所以两家交换了庚帖后,就将婚期定在了九月。
正月初二,沈凌回娘家拜年时,听得侯夫人说这位未来的三弟妹因为是长女的缘故,人很能干,母亲死后就开始打理家业,如今就连她母亲留下来的嫁妆铺子都是她在一手打理,她的小儿子真是捡到宝了。
沈凌在旁听着,觉得这位弟妹若真有侯夫人说的那么能干,她倒是可以同她一起合资开个杂货铺。之所以不和世子夫人合资开铺子,是因为世子夫人自认出身书香世家,一点不愿沾染这些商铺。陪嫁里的铺子和府里的铺子,那是没办法才打理,但若是让她主动开铺子,却是万万没可能的。
第 64 章()
还没等到这位三弟妹进门;二月中旬的时候;莲姨娘的产期到了。
沈凌早前已经请好了稳婆;就连奶娘都选好了;生产那日;沈凌为了万一甚至请来了唐大夫。
莲姨娘发动三四个时辰后;产房里终于传来一身婴儿的啼哭;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恭喜夫人,贵府姨娘生了个千金。”
小小的婴儿被包在大红色的被子里;看上去又丑又红,沈凌接过去抱在怀里,说了声赏;就有人拿了厚厚的红封给稳婆。
产房里的莲姨娘听说自己生的是女儿;有些不大高兴,后面听见夫人对这个庶女倒是很喜爱的样子;心里不由有了计较。等沈凌来看她时;她就请沈凌给孩子起名。
沈凌想了想道:“就叫玉莹吧!希望她将来能像玉石一样莹净。”
莲姨娘陪笑道:“夫人起的名自然是好的。只是她一个庶女;怎么能和玉如小姐一样排玉字辈;这不是折煞她嘛!”
沈凌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庶女又怎样;将来教养好了,一样是国公府的助力。”
莲姨娘笑道:“夫人说的是。玉莹能得您的看重;奴婢这个做姨娘的也脸上有光。只是奴婢出身低微,玉莹跟着我只怕会拖累她。”
沈凌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敢情莲姨娘想将女儿玉莹交给她抚养。
说实在的;沈凌早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不愿意让她们母女分离,如今莲姨娘这么一说,她就回过味来。在嫡母身边养大的庶女和跟着姨娘长大的庶女地位可是大大不同。再说大家族的孩子也不都是跟着母亲长大的,就说红楼梦里,四春和宝玉都是在老太太身边养大的。只要自己不阻拦她们母女相见就是了。
沈凌就淡淡道:“你若舍得,那我就将玉莹抱到上房和玉如做个伴。”
莲姨娘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忙要起身给沈凌磕头,被沈凌抬手制止了,“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改天我再来看你。”
沈凌走时,也将玉莹和奶娘带走了。
因为将玉莹抱到上房这边是临时起意,所以沈凌回去以后就命底下的人收拾屋子,又从二等丫鬟里挑了两个稳重的专门照看玉莹。
晚上国公爷回来,听说莲姨娘生了个女儿,表情淡淡的,来上房这边看了一眼听说已经起好名后就走了。沈凌也不指望这个时代的男人能对女儿有多喜欢,自己亲自看着人将厢房布置好,便将玉莹和奶娘等人挪了过去。又吩咐下去,玉莹的一应用度和玉如一样,不分什么嫡庶。
随着玉莹搬到上房这边,沈凌过了几天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加上佩致玉如,自己的院子里现在已经有三个孩子了。现在孩子们还小,上房这边的房间又多,这么住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等以后出生的孩子们多了,这么住着恐怕就不行了。
佩致还好说,他是男孩子,今年已经五岁了,再过几年他就应该搬到外院那边去了。而玉如玉莹她们,自己该早做打算才对,是继续留在这里住还是另外给她们收拾院子。
沈凌后来决定在自己的院子附近多建几个偏院,这样玉如玉莹大了可以搬到偏院那边,有什么事自己也能及早知道。
修整院子的银钱,沈凌是自己掏的钱。铺子正月十六开张,到现在又进了几百两银钱,沈凌就拿这笔银子用来建偏院。因为将来住偏院的是闺阁小姐们,沈凌特意在建造院子之前亲自设计了房间的图样。五个偏院都是上面五间房舍,三明两暗,明间可做卧室、书房、绣房,暗间则住值夜的丫鬟和用作库房。
院子建好以后,沈凌又命人在院中栽花堆石,还特地拨了几个婆子过去,时时打扫好将来住人。
这一切都弄得差不多后,忠顺侯府那边也到了办喜事的时候。成亲那天,沈凌终于见到了这位三弟妹刘氏,刘氏生得确实不错,巴掌大的瓜子脸,上面嵌着一对明亮的双眸。
因为初进门的原因,刘氏一直都表现得很羞涩,沈凌也没和她说几句话。等刘氏三朝回门以后,沈凌就下了帖子邀请她到国公府坐坐。
那天沈凌命厨房多添了几个菜,两人吃过饭以后坐在园子里喝茶吃点心,沈凌就提起自己想要开杂货铺的事,问她愿不愿意合伙出资。
刘氏想了想,并没有当场答应,而是说回去后要想一想。沈凌看她的神色,大约是因为新嫁娘的缘故,暂时还未放开手脚。好在她也不急,至少要等点心铺挣够银子才会开杂货铺,不然没法解释银子的来路。
忙碌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年末。
这个时候,府里又多了一件喜事,含翠怀孕了。
沈凌知道以后,未等季姨娘有任何举动,先将含翠抬为了姨娘,然后给她另外安置了住处,离晴芳苑很有些距离。
这个安排正合了含翠的心意,她搬到柳溪院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沈凌磕了个头,话里透着对她的感激之意。沈凌则赏了她一些首饰,让她安心养胎。
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府里的子嗣终归还是太少,佩致身边应该多几个弟弟。而她因为某些原因,并不愿意再生,所以一直防着国公爷近身。她自己不愿意生,就希望下面的姨娘们多生几个,不管是庶子还是庶女都好。
就在含翠被抬为姨娘第三天,养在上房这边的玉莹病了。玉莹之前也不是没有病过,像着凉拉肚子、消化不良、风寒感冒都得过几次,只是这次似乎比较严重,半夜突然就发起烧来。奶娘和丫鬟们觉得不好,忙来沈凌这边回禀。
沈凌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叫醒的时候听到发烧二字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之前在现代世界的时候,准备了一堆药物。这时候听见玉莹发烧,就吩咐人去请唐大夫,到得玉莹住的厢房找借口把人都屏退后,取出退烧药兑在水里,又拿出喂药器,一点点喂到玉莹嘴里。
玉莹已经烧得模模糊糊,沈凌很快就喂她喝了退烧药,然后又让人取来清水毛巾,给她进行物理降温。折腾到唐大夫来后,烧已经降下来了。唐大夫开了些清热的药,嘱咐说要多喝水,说发烧是因为孩子有些热症。
小孩子的病好起来很快,没几天,玉莹的病就好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玉如经常来看玉莹的缘故,等玉莹病好后,玉如也病了。同样是半夜发的烧,和玉莹的病症一样。
就在玉如病着的时候,国公府开始有了一种传言,说含翠是扫把星,她一被提为姨娘,府里的两个小主子就都病了。
沈凌一听这个流言,就知道是季姨娘使得坏。这次,她有了经验,暗地里悄悄命人去查,查到是季姨娘买通了几个扫地的粗使仆妇传播这个流言后,就将人带到了国公爷面前。
国公爷对季姨娘的新鲜劲已过,心里已经偏向怀有身孕的翠姨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就命人将季姨娘住的晴芳苑封起来,关她半年的院子,让她每日抄经反省。
过年的时候,没了季姨娘在一旁碍眼,沈凌这个年过的十分高兴。加上点心铺今年一年挣了不少银子,沈凌大手一挥,特地给厨房拨了一笔银子,采买了不少山珍海味,好好的过了个年。
翻了年,佩致就六岁了,玉如也有四岁了。而玉莹虽说两岁,但连一周都不到,还不会走。
看着两个较大的孩子,沈凌觉得是时候多请两个师傅了。首先要给佩致请个教骑射的师傅,最好还要会一些拳脚功夫,这样佩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