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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起身,对三位老人拱手行礼,老人家都喜欢乖巧的孩子,笑了笑“我们同舟木老人相熟多年,你是他唯一的弟子,到这里来不用拘谨,回头也记得给你老师说一声,让他没事来坐坐。”
祁昭点了点头。
他们没什么架子,祁昭慢慢放松下来,和他们说着话,不久,谢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祁昭:“腾蛇山上很久没来过人了,挺难得,你来的时候谢慎是怎么给你说的?”
祁昭将谢慎的话对谢忱说了,闻言,谢忱捋了捋胡子,眼含戏谑看了谢慎一眼。
谢慎对谢忱说的是要带心上人来给他们看,晚景城也根本没有那样的规矩,人就是被他给骗来的。
接触到谢忱的目光,谢慎缓缓一笑,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谢忱在心里啧了一声,朝下一瞥,突然看见了祁昭挂在腰间的云纹佩。
他目光不由一顿,边上的谢望和谢持也注意到了,三人齐齐朝着谢慎看了过去,被看的人面无波澜站在那边,轻轻点了点头。
谢忱:“……”
谢望:“……”
谢持:“……”
长老们心里很无奈,心想你连城主夫人的玉佩都送去了,明显是心里早有了决定,何必还要来问我们。
不过他们看着谢慎长大,清楚他的性子,知道他能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原本也没想着反对,再加着也挺喜欢祁昭,态度更是缓和。
祁昭在山上待了约莫有两个时辰,临走的时候,三位老人家拿了几个藤木盒,不由分说就往他手里放,他们也是干脆的性子,放下后不等祁昭反应,挥了挥手各自回了自己的藤木屋,回手关上了门。
夜里山风微凉,耳边偶有虫鸣。
祁昭抱着盒子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无措,却听着谢慎说:“东西收着,回去吧。”
他这么说,祁昭也不好敲门再把东西还回去,只好点了点头,和谢慎一同下了山。
祁昭怀里抱着东西,腾蛇神木便被谢慎先抱着,祁昭看了看,想起来魏老之前说的话,看向谢慎:“今晚魏老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神木被分离在外,对你对它都不好,你还是尽快将它融回识海吧。”
谢慎垂眼,什么都没说,天边月色朦胧,祁昭偏头看过去的一刹那,恍然间心软下去,差点就将那句‘若是你不愿意就算了’说出口。
还好忍住了,再看过去时,谢慎已经抬起了头,眉眼沉稳,对他点了点头。
他这么好说话,也没让草木卖萌做可怜相博取同情,祁昭有些惊讶,不过这是好事,就笑了笑。
谢慎目光也缓和下来,手里突然间蕴起淡色的光,覆在怀里的腾蛇神木身上,这阵光不算暖,微凉,但生命力和灵力都甚是蓬勃,这么过了一会儿,一周光芒淡下去,谢慎怀里就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花盆。
祁昭看了看那个自己曾经为蛇纹木精心挑的花盆,心里有点惆怅。
他的模样被谢慎看在眼里,后者无声一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说:“走吧。”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到了。
此时已经是夜深,祁昭昨夜被破廉耻的梦扰着没睡着,早已困了,同谢慎道别后便回了住处,因着身边突然没了蛇纹木,失眠了许久,半夜才勉强睡去了,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突然被外面一声惊雷惊喜了。
祁昭猛地坐了起来,下意识朝窗外看去,窗外黑漆漆一片,仿佛方才那道雷只是错觉一般。
他有些失望,扯过被子刚要躺下去,就听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祁昭随意披了件外衣,下榻开了门,门外站着谢慎,他只穿着里衣,朝着祁昭缓缓一笑。
“这么晚了,怎么了吗?”
“方才修炼时灵力溢出,不慎把住处毁了,就来借住几日。”
这理由听着莫名耳熟,祁昭想起这套路谢慎在之前被他怀疑不行的时候也用过,借着住处不能住的由头进了他的屋子,夜里就入了他的梦,隔日清晨还故意制造了很尴尬的一幕,就为了告诉祁昭他其实很行。
从前没注意过的小心机,现在回头看过去,数不胜数。
祁昭在心里噫了一声,看向谢慎。
许是祁昭眼神里‘你是个骗子我不信你’的意味太浓重,谢慎唇角缓了缓,没说话,怀里却逐渐有浅色的光点凝了出来。
光点过后,腾蛇神木重新出现在谢慎怀里,顶端的叶子抖了抖,可怜兮兮蹭了蹭祁昭的手腕。
“……”祁昭被噎了一下,“谢慎,你不能这么……”狗。
腾蛇神木叶子随着他的话拢了起来,看上去无辜又可怜,明摆着吃准了祁昭拿他这般模样没辙。祁昭也知道谢慎的小心思,但他在面对草木时确实一直都没什么出息。
祁昭叹了口气,认命般的错开了身子:“进来吧。”
谢慎缓缓一笑,将腾蛇神木收回去,跟着他进了屋子。
外面夜色正浓,四周万籁俱寂。
祁昭上了榻,不知是因为谢慎在,还是真的困了,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谢慎躺在他边上,手指隔空在他眉眼处抚过去,半晌,无声笑了。
……
五日后,祁昭收到了渡闻的回信。
他给渡闻寄信的时候就写了不少,足足有五张信纸,先是说了他在天墟城发生的一切,而后写了他和谢慎之间的事,顺带着问了问谢慎生辰时他送什么好。
渡闻对他简直恨铁不成钢,回信洋洋洒洒十几张,基本也就是三点。
一是让祁昭不要怂,你们这都是明摆着的事了还犹豫什么。
二是建议祁昭什么都不用送,简单粗暴点去撩谢慎,一雪前耻。
三是说他这里其实也有件大事。
至于大事是什么,他没说。
祁昭无奈的把信收好,笑了笑,其实他已经想好要送谢慎什么了,也是偶然,他是在那日从腾蛇山上下来时,看到谢慎低眉敛目的模样时突然有的想法。
虽然时间有些紧,但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至于渡闻说的去撩谢慎什么的,祁昭觉着这根本是不存在的。这几日谢慎与他住在一起,明里暗里不知撩了他多少次,祁昭每次都觉着自己定然不会再被勾过去,但现实却将他的脸打了无数次。
没办法,祁昭想,看来他也是时候去学学怎么撩人了。
第43次不正经()
之后的一段时间;祁昭终于再次体会到了忙碌的感觉。
上午去洒金街照顾草木;回去前要先去植木堂那里看看秦修的状况,下午窝在城主府藏书阁拿着古字书册一点点看传承得到的那本书;傍晚还要躲起来偷偷给谢慎准备生辰礼物。
忙碌之下;天暗时回去;和谢慎说不上几句话就累得睡过去了。谢城主和他住到一起原本就是存着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的,现在没了撩人的机会;心里很无奈。
而这样的无奈;在祁昭某日无意间从藏书阁找到了《神木集》后越发浓重,晚上那难得的几句话都变成了看书的时间。
谢城主很不开心。
等到晚景城里又下了一场雨;骤雨初歇后,距谢慎的生辰只剩下了不到三日。
祁昭算了一下;自己给谢慎准备的东西在他生辰之前肯定能好,就放下心,平日里回去要比之前早了许多,被谢慎连着许多次撩到晃神后;痛定思痛;写了一封信向远在岐木城的孟然求助。
孟然不愧是有道侣的人,在这方面经验很足;给祁昭出了不少主意;那些太破廉耻的被祁昭自动略了过去,就剩下一条;孟然让他平日里多看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先从学说情话开始。
祁昭心里有点忐忑;问了句靠谱吗?
隔日,便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约莫有二十多本书,全是孟然寄来的。
祁昭随意翻了几本,觉着肉麻的不行,挑挑拣拣选出了两三本还能接受的搁好,其他尽数打包压了箱底,之后闲着没事就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也有点用处,至少谢慎在他耳边说话时,不会那么容易脸红了。
这日正午,祁昭出了洒金街,去植木堂看了看秦修后回了城主府,谢慎不在,他一个人吃了点东西,回去后暂且睡不着,靠在榻上看传承时得到的那本金色封面的书。
自祁昭回来晚景城已经十日,十日里,祁昭到底是把上面的古字给勉强认清了,为了怕自己忘,还特意在旁边写了标释,和当年读书时在英语课本上写的汉字翻译殊途同归。
魏老之前还因着上面的标释嫌弃过祁昭没出息,不过话虽这么说,明里暗里还是指点了祁昭不少,祁昭心里有了底,之后的进度就快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祁昭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困了,将书合上放到一边,很快睡了过去。
这么睡了不知有不久,祁昭朦胧中感觉到身边床榻一陷,似乎是有人靠了上来,他从天墟城回来后警觉心就高了不少,差点惊醒,被人安抚的拍了拍后背,又嗅到熟悉的兰草香气,便又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窗外暮色沉沉,已经是黄昏了。
祁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手习惯性的往边上一摸,手下触感却不是被褥的柔软,而是一片温热。他立即清醒了,猛地偏过头,发现躺在他边上的是谢慎,
他还没醒,睡着的时候眉眼也是清淡的,唇微微抿着,看着一点都不温柔,但是很好看。
祁昭轻手轻脚越过他下了榻,还不想走,坐在床榻边上静静看着他,看了良久,也不知是为什么想起了他这几日看的那些话本子,突发奇想想要趁着谢慎睡着试一试。
先从哪一段儿开始呢?
祁昭想着话本子里的内容,明明什么还没做,自己倒先是脸红了。
窗外清风徐徐,四周宁和静谧。
祁昭垂下眼,手指沿着谢慎的衣襟处慢慢划上去,手指轻轻贴在他嘴唇,尾音略挑。
“小美人儿,我会对你很好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顿了顿,又在谢慎下巴一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说。
“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睡着的人对他的行为一无所知,呼吸依旧平稳,祁昭见了,心里踏实了些,也上了瘾,自娱自乐把自己在话本子上看过的套路试了个遍,等到会的那些都用的差不多了还是没过瘾,想了想,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祁昭耳根一烫,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而后酝酿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凑近了谢慎耳边。
“小美人儿,不如就此跟了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话说完,祁昭自己都觉得羞耻,耳根更热了,不好意思的揉了把脸,定了定心神后直起身子,顿时呆住了。
谢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看着他,里面藏着些戏谑,细细朝着祁昭看了过来。
祁昭愣住了,看着他不紧不慢从榻上坐了起来,唇角勾了勾,问他:“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祁昭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什么,毕竟谢城主人狗话不多,装睡这件事真能做的出来。
若是从前,他如此窘迫,谢慎定不会难为他,但这次却不一样,祁昭低着头,很快听到谢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沉沉响了起来。
“小美人儿,舒服,这都是谁教你的,嗯?”
他一说话就挑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