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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切!�
“其实你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已经很不容易。”林辰宽慰他,带着他向右手边转去。
走道尽头是封闭的核磁共振室,门板反射出金属的银光。
年轻也同样看到那里,说出来的话都变得颤抖:“您这是……我……”
林辰把体检单折起来,塞在口袋里:“既然他是你爸爸,那还是我陪你吧。”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年轻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核磁共振室外每天总来来往往有很多人,林辰陪年轻人在外面呆了一会儿,看着病患和家属们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听对方断断续续说着和董事长的事情。
年轻人说自己叫詹天明,和那位著名铁路专家只差一个字。他希望爸爸能活下去,原因是他担心自己要承担起管理整座工厂的重责,但又觉得这样的心态太自私,他很希望自己可以强大起来,但个性问题成为他深深的困扰,他真的管不了人。
詹天明对父亲没有太多太深刻的感情,这源于成长过程中无时不在的批评和教训,父亲掌管他人生的一切,包括大学就读化学专业和现在要求他从研究岗位转管理都来自父亲的安排,而这些安排完全出于对厂子的考虑。
林辰默默听着,心中建立起一份关于这位年轻人的心理档案,詹天明的案例典型得过分,父子关系扭曲的家庭总有相似性。而他也很快明白,为什么詹天明先生会随便抓住什么人就开始抒发内心情绪,因为在小詹现先生被父亲严格控制的人生中,他实在没有什么人好说话了。
不多时,核磁共振室隔离门再次移开,詹董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詹天明冲了上去。
“病人脑出血情况还是相对严重,但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是建议保守治疗……”医生说了很多话。
詹天明听了半天,最后问道:“董事长,会好起来吗?”
“您也知道,大脑的事情很难说,具体的损害情况要看淤血吸收后。我前期还是降低血压,会配合一些吸收脑淤血类的药物,但脑损伤是不可逆的,因为可选择的药物也比较多,具体治疗方案我们会在会诊后定下来……”医生戴着口罩,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我记得詹董是药企的?”
“我们是化工企业,也有生产制药相关的化学辅料,但确切来说,不能算专业药企。”詹天明非常实诚地回答。
“如果您可以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一些诺德伦的话,可能詹董的恢复情况会好一些。”
听到这话,詹天明的神色显见低落下来:“诺德伦啊……?”
林辰先前一直坐在核磁共振室门口,听到“诺德伦”三个字时,他非常讶异地望向医生。这位医生大约四十岁上下,他提起诺德伦时的神色也并没有任何虚伪,像是完全因为疗效确实显著才推荐病人使用。而听医生话里的意思,诺德伦还未正式大批量,所以只能通过特殊渠道搞到,所以他更没有太大必要出于利益来做推荐。
“您……了解诺德伦吗?”林辰从长椅上站起,问医生。
“你是?”医生犹疑道。
“我……算是小詹先生的朋友。”林辰看着詹天明回答道。
“哦。”医生没有多问,很直率答道,“这个药和我们神经内科关系很密切,所以我一直在追踪观察,它的临床效果确实不错,不过这是后期治疗,前期肯定还是以促进淤血吸收的药物为主。”
闻言,林辰忽然想起端阳第一次带他到医院时的场景,他们在神经内科门口,看着因大脑损伤而行动不便的老人,听的端阳向他解释那是怎样一种划时代的药物。
“这药真的那么好?”突然,附近的病人家属靠了过来。
那位阿姨声音极大,核磁共振室门口多的是病人家属,听到“药”这个字,更多人凑了过来。
“在医药行业,好和不好这个标准很难划定。”医生坦诚道。
阿姨一把拉住医生:“你刚不是说好吗,我家老头也是上次脑淤血,现在偏瘫了,用这个药有治吗?”
“具体情况还要看您先生的病例才能判断,这很难讲。”
“你们医生说话我们都听不懂的!”阿姨不满道,“你实话跟我讲。”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病患家属竖起耳朵,林辰缓缓开口:“但我记得诺德伦上市过程还挺复杂的,闹出过人命。”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医生将口罩戴回,“我也只是提个方案而已,我记得周瑞明天会在哪家酒店开新药宣讲会来着,你们有兴趣可以去查查究竟在哪里开,自己了解,应该会比听我说我要好。”
医生说完,詹董的病床恰好被推出,同他们点头致意后,医生跟随病床离开。
然而核磁共振室门口的病人家属却炸开锅。
耳朵尖的阿姨拉住小詹先生:“你家是不是有关系,能搞到这个药,厉害不厉害,你给我讲讲啊。”
林辰退到墙边,躲开了暴风般突袭而来的病人家属们,眼睁睁看着小詹先生变成风浪中的舢板,被人又拉又扯,到最后,小詹先生的衣服都被抓皱。大概觉得这人说话太墨迹,周围人终于放过他。
詹天明木讷地定在原地,从刚才“诺德伦”三个字出现开始,小詹先生就一直满脸抑郁。
见此情形,林辰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你之前竞标的失败项目,和周瑞制药有关吗?”
第210章 五浮47()
“我们是怎么想的?”
刑从连站起身,走到角落,低声反问。
林辰语气少见的犹疑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此案中有太多枝枝蔓蔓的背景线索。周瑞制药即将推行上市的新药、雨林的制毒工厂,被当作非法药物试验对象的雨林民族,突然被杀的司坦康博士,甚至包括被周瑞制药踢出局的供货商,这么多东西组合在一起,让人头晕眼花。而且你很难说清,这些事情是彼此有关,还是相互独立或者两两组合——这里面的可能性太多了。”
“确实。”刑从连停顿了下,反问,“但这和你不去体检有什么关系?”
林辰很少见地被噎住:“以后要突然转移话题,能不能先给点提示。”
刑从连一本正经地对林辰说:“可以,前提是以后定个规矩,如果你该做的事没有做,是不是要接受惩罚?”
“罚款?”林辰试探着问道。
“不不,林顾问,其实我还是比较有钱的,我并不缺那个。”刑从连说。
林辰顿时明白过来:“刑队长,我还是个病人。”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你想怎样?”
“你可以选择按次数或者按时间计费。”刑从连想了想,诚恳道,“我建议你选择按时间计费。”
“刑从连。”
林辰很难得叫了他的名字。
“在。”
“我从前都没发现,你野心这么大。”
刑从连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林辰的声音才传出:“还是听你的建议,按时间来,但能先欠着吗?”
“一次错误加三小时。”刑从连说。
“刑从连!”
林辰头一回加大音量,刑从连几乎都能想象他在医院里对着电话,耳朵尖都红了的模样。
“那两小时。”他家是做生意的,所以很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你现在是不是期待得有点过了。”林辰有些恼羞成怒,“万一我们不和谐呢?”
“和谐不和谐主要靠技术。”刑从连说。
“聊案子吧。”林辰终于被他打败了。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刑从连笑问。
“明天周瑞制药有一场新药宣讲会,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听。”林辰兀自说道。
“所以刚才的铺垫,都是为了谈这个条件吗?”刑从连十分了然于心。
“我们对诺德伦知之甚少,既然看上去一切都是围绕这种即将上市的新药发生,我们真的有必要全盘了解这种药物,看看周瑞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有道理。”刑从连拖长调子,“但没有体检报告啊林顾问,我怎么带你去。”
“我现在就去体检。”林辰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一份指纹检验报告递了过来。
刑从连握住电话,对那边说:“稍等,先别挂。”
“怎么了?”林辰问。
“指纹结果出来了。”刑从连一眼扫去。
林辰问:“鼠标被谁动过?”
“你猜?”
“张敏?”林辰试探着问道。
“真不愧是林顾问啊。”刑从连笑了起来。
“那司坦康博士笔记本呢上的指纹呢?”
“你再猜。”
“你会这么问,就说明那上面的指纹不属于张敏。”
“聪明。”
“那属于谁?”
“我不知道。”
林辰简直要被噎住,但沉默片刻后,林辰问:“这句话的意思是,笔记本上存在既不属于张敏又不属于司坦康的神秘第三人的指纹?”
“是啊,虽然理论上,笔记本上的指纹可能属于很多人,比如随便哪个正好摸过那本笔记本的人,但很可惜的是,整本笔记本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司坦康本人和那个神秘第三人。”刑从连补充道,“比对过笔记本和日程本了,不明身份的指纹并不属于司坦康的秘书小姐。”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司坦康刻意弄乱了自己的笔记本,那就确认只有那位神秘第三人动过它,对吗?”
刑从连感慨:“你这么聪明,真想找个屋子把你关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刑队长,你这个想法有点变态。”林辰认真道,“我现在已经在体检中心了。”
刑从连笑道:“我都忘了这茬了,干嘛突然提起来。”
“因为我觉得你有点可怕。”
话筒那边传来护士小姐指引方向的话音。
周围嘈杂的人声渐渐少了,林辰在那头问:“为什么还要检查视力?”
“全身体检嘛。”刑从连说着,将手里的指纹检验报告折叠了下,放在旁边。林辰那边应该是走进了视力检查室,可他们谁都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刑从连觉得谈恋爱真是会让人改变很多。
他看着周围的警员搬来大批刀具,开始了新一轮的比对工作,望着那一把把闪烁银光的刀具,刑从连开口:“我忽然有个想法。”
“向左。”林辰大概真在乖乖检查视力,说完后才问,“什么想法?”
“那枚指纹,会不会属于凶手。”刑从连说。
“你这也太天马行空了。”林辰在电话那头对什么人说了“谢谢”,转身走出科室,“不过万事皆有可能,说不定人还是张敏杀的呢。如果你能找到凶器,就能把她钉死。”
“很麻烦,别说凶器了,连是哪种刀都还没有确定。”刑从连叹气,“鉴证科已经要把市面上能买到的符合尺寸的道具都搬来了,估计还要查几天才能有眉目。”
“凶器的范围太大,暂时更可用的线索仍旧是监控,我们只能以此着手。”林辰说,“先确定凶手在乐园的行踪吧,虽然我也觉得,职业杀手很有可能会把凶器带走,不会留下明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