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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一把推开身边的黄猛,褚舒窈上前抓住苏妹的手使劲摇晃道:“姐姐,我做妾也可以的,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只要姐姐说话,我都听得。”
“不,不是,我,我其实……”看着面前褚舒窈那双期待眼眸,苏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吃你娘个铲铲!”黄猛站在褚舒窈的身后,突然一把将那绕到他脚下偷食熏肉干的白雪给拎了起来,然后使劲的扯下了它嘴里的熏肉干塞进了自己嘴里。
被抢了食,白雪“喵呜喵呜”的开始喊叫起来,锋利的爪子在黄猛皮糙肉厚的手背上留下三道抓痕。
“白雪。”听到白雪的叫声,苏妹赶紧把它从黄猛的手里给接了过来。
“黄猛!”被黄猛打断了话,褚舒窈气急败坏的狠踢了他一脚道:“你个脑阔有饼蹦的。”
听到褚舒窈那和黄猛如出一辙的口音,苏妹蹙了蹙眉,没有听明白他们两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窈窈,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宁愿看上他也……”也看不上他……
“我看上谁,跟你有关系吗?我告诉你黄猛,你若是将今日的事告诉二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褚舒窈的话,黄猛面『色』一变,当即便憋着一口气站在那处不动了。
看到黄猛安分了,褚舒窈这才扭身羞答答的看向周旻晟道:“沈哥哥,我便是做妾,也不会嫌弃的,只要能呆在你的身边。”
堂堂一个尚书府的千金,愿意为一幕僚委身做妾,这事说出去大致又要感动无数闺中贵女。
捏着手里的酥糖,周旻晟斜睨了一眼褚舒窈,没有接话。
没有听到周旻晟的拒绝,褚舒窈满心欢喜的继续道:“沈哥哥,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褚舒窈,你又在胡闹什么?”主屋门口,褚卫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精细衣物的女子。
“让春衫扮成你的模样在院中哄骗我,自己跑到青磬院来胡闹,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站定在褚舒窈的面前,褚卫怒斥出声道:“都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二,二哥。”看着面前一脸怒『色』的褚卫,褚舒窈颤颤的抖了抖身子。
“褚卫,你别怪窈窈,她……”
“闭嘴。”扭头瞪了黄猛一眼,褚卫声音严厉的与他道:“过会子黄伯母自会与你算账。”
说罢话,褚卫强硬的扯住褚舒窈的胳膊就将人给拽出了主屋,走时还不忘与周旻晟告罪。
一通闹剧就此消停,白雪趴在地上还在啃噬着那熏肉干,苏妹赶紧上前把它抱起道:“你咬的动吗?就这么好吃?”
“喵呜呜……”白雪吃的欢喜,整张白绒小脸之上都沾着肉干屑和菜根。
从宽袖之中抽出巾帕替白雪擦了擦脸,苏妹转身看向那靠在拔步床边的周旻晟,犹豫半响之后才开口道:“王爷,奴婢与您本来就是担了个虚名,您若是……奴婢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苏妹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周旻晟自然清楚里头的那些意思,他捻着手里的酥糖,目光暗垂,指尖处黏腻腻的都是酥糖上头留下来的糖渍。
缓慢的直起身子,周旻晟缓步走到苏妹面前,他将指尖处的酥糖放入口中,然后又将沾着糖渍的指尖按在了苏妹的唇瓣上细细摩挲。
“本王听说,这给灶王爷的嘴上抹了蜜,灶王爷上天的时候,说话便会甜上几分,我的好妹妹,本王与你抹了蜜,你这说话可会甜上几分?”
“奴,奴婢……”抱着怀里的白雪,苏妹说话时唇瓣轻抿,甜滋滋的酥糖味道从唇缝之中浸润而入,粘在舌尖混进口中。
“本王听说这渭南话甚是好听,我的好妹妹,说几句来听听,让我也甜一下,可好?”
“奴,奴婢不会……”自五岁进宫,苏妹便一直说的官话,这小时的渭南话早就都忘光了,哪里还记得一星半点。
“哦?不会,那本王来教你,可好?”抚着苏妹的唇瓣,周旻晟轻笑一声道:“一卡一包水。”
“一,一卡抱水……”苏妹瞪着一双眼,在周旻晟那双深谙眼眸的注视下,结结巴巴的吐出这句话道。
“这话的意思是说我的好妹妹一掐一兜水……”一边说着话,周旻晟一边伸手掐了掐苏妹的面颊,语气轻柔道:“都说渭南城以水养人,我的好妹妹真是水做的骨肉。”
“王爷……”颤颤的往后退了一步,苏妹睁着一双眼,神『色』惊惶。
“嘘,还有一句呢。”凑到苏妹的耳畔处,周旻晟一字一顿道:“窝信侬。”
“鹅,鹅……”
“不是鹅,是窝……”
“窝,窝……”
“信侬。”接过苏妹的话,周旻晟唇角轻勾,眸『色』深谙。
“信,侬……”颤颤的吐出这两个字,苏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旻晟俯身给吻住了唇。
酸甜细腻的酥糖味弥散在苏妹的口中,极尽搅弄。
苏妹不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瞪着一双眼,只感觉平日里恨不得将她吞噬入腹的周旻晟这次却尤其温柔,温柔的几乎都让苏妹以为面前的这个人不再是那个阴狠隐戾的周旻晟。
“我的好妹妹,为夫的还你这洞房花烛,可好?”
只是披了人皮的兽始终是兽,当苏妹被周旻晟放倒在圆桌上头的时候,她才惊惶反应过来,赶紧拢着自己被掀起的裙裾翻到了地上。
躺在厚实的地毯之上,苏妹瞪着一双眼,抱起地上的白雪就慌忙冲出了主屋。
白雪的嘴里还叼着熏肉干,它“喵呜喵呜”『乱』叫着趴在苏妹的肩膀上,浑身软绵绵的被颠的厉害。
一口气也不知跑到了何处,苏妹涨红着一张脸躲在房廊下,用力的抱紧怀里的白雪。
脚踝处酥麻麻的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轻掐的温度痕迹,苏妹夹着腿将裙裾细细扯好,只感觉腿窝处烫的厉害。
洞房花烛……碰的是那处……
“喵呜……”白雪从苏妹的怀中挤出,冲着房廊尽头用力嘶叫。
苏妹顺着白雪张牙舞爪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房廊石桌处正站着一手持书籍之人,那人与褚卫有几分相似,不过他明显看着已然弱冠,此刻呆痴痴的看着苏妹半显在莹白雪『色』下的清艳面容,手里的书籍都落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书籍落地,那男子猛然惊醒,他惊艳的往前苏妹的方向迈了一步,然后又急切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副生恐惊吓到苏妹的模样,窘迫到极致。
苏妹垂眸,赶紧抱着怀中的白雪又跑远了。
褚鲲鹏呆站在那处,看着那突然又空了的房廊,神『色』怔忪。
褚鲲鹏善喜读书,他读过许多书,也知道许多奇闻杂事,这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清艳媚绝,比之狐媚尤甚,他觉得,这女子定是狐媚所化,不然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失了神智,连步子都迈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尾狐媚消逝。
房廊处,细小的白『毛』随风细卷,褚鲲鹏踩过脚下的书籍,慌慌张张的抬手捧住那几缕白『毛』。
“熏肉干?”拾起那留着白雪牙印的熏肉干,褚鲲鹏神『色』激动。
果然是狐媚,这白『毛』,这熏肉干,难不成是来他顺承郡王府偷食的?
想到这处,褚鲲鹏赶紧迈步朝大厨房的方向走去。
既然来过一次,便会来第二次,他一定要抓住这只狐媚,不能让她去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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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信侬……是不是很不标准啊(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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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顺承郡王府呆了几日; 苏妹终于随着周旻晟回了南宫。
只是听说那顺承郡王府的嫡长子不知中了什么邪风,日日嚷着要抓狐媚,可把顺承郡王府里头的人给吓坏了,先是请了道士驱邪; 后又请了太医上门看诊,最后折腾了数日,才将人关在房间里头养病休憩。
这事苏妹也是从褚舒窈的嘴里头听到的; 她并未放在心上,甚至已然忘却那日曾在房廊处碰到一个手持书籍的书生。
苏翁锦被秦如云关在渭南郡王府中,直至她承认与袁阳旺订亲一事,那秦如云才将她放出来。
憋着一股子气; 苏翁锦莽头莽脑的就撞进了南宫里。
冬日刚过; 早春时节的天『色』还是十分阴寒的,苏妹的身上依旧裹着厚袄,她坐在井边洗着衣裳; 身边的白雪趴在地上嚼着碟子里头的小鱼干。
“娃娃; 娃娃……”闷头闷脑的冲到苏妹面前,苏翁锦瘪着一张嘴上前就扎进了苏妹怀里。
苏妹坐在小木墩上差点被她撞得仰后翻倒,若不是双手撑住了井沿; 怕是要摔跟头的。
“娃娃……”蹭在苏妹怀里,苏翁锦抱怨道:“那秦如云真是太可恨了; 偏要让我跟袁阳旺订亲; 之前还派了个什么幕僚夫人来游说; 我差点被骗了; 真是太可恶了!”
伸手拍了拍苏翁锦的脑袋,苏妹将人按在小木凳上道:“你说的是沈夫人?”
“什么沈夫人?”被苏妹按在了小木墩上,苏翁锦皱着一张精细小脸,声音娇蛮。
“就是那个幕僚夫人啊,她前几日进宫的时候将这珠钗带给我了,还说你误会了她,让我下次见你,定要说清楚。”一边说着话,苏妹一边从宽袖暗袋之中拿出一支珠钗递到苏翁锦的面前。
“啊……真是我给那人的珠钗,那是我冤枉她了。”伸手接过那支珠钗,苏翁锦扯着苏妹的宽袖道:“娃娃,你下次看到那沈夫人,记得帮我与她道歉。”
“好。”柔柔的应了苏翁锦一声,苏妹垂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宫装道:“这是我给你画的那件图样吗?”
“是啊,好看吗?”提着裙裾从小木墩上起身,苏翁锦站在苏妹面前兴奋的转了一圈,那海棠红的留仙裙裾飘飘『荡』『荡』的扫过冷冽寒风,艳媚『逼』人。
“好看,我们锦儿穿什么都好看。”伸手牵住苏翁锦的手,苏妹带着人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道:“来,我做了酥糖。”
“嗯。”蹦跳着跟在苏妹身后去了小厨房,苏翁锦满脸都是喜『色』。
看着这副模样的苏翁锦,苏妹犹豫片刻之后才开口道:“锦儿,你觉得那袁阳旺是个怎么样的人?”
自从听过周旻晟的话后,苏妹顿悟,如若锦儿与包包想要在秦如云倒台之前安稳的呆在渭南郡王府里头,这袁阳旺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只有他才能护着他们。
“他能怎么样,还不是窝囊废一个,上次那秦如云『逼』着我与他订亲,他连话都不敢吭一声。”一说到袁阳旺,苏翁锦的眼中便满是嫌弃之情。
“来,吃酥糖。”将刚刚做好的酥糖递给苏翁锦,苏妹听着苏翁锦的话,沉静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将那些准备规劝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头。
锦儿是该自己长大的,她不应该『插』手太多。
“娃娃,大哥近几日总是往那顺承郡王府跑,他到底是去做什么呀?明明被那黄猛打的头破血流的,却好似还一点不记仇。”
“大哥吗?”捻着酥糖的手一顿,苏妹突然想起那日在元宵夜宴上头看到的情景,这黄妙语……也是个奇怪的女子。
“姐姐,姐姐……”正当苏妹与苏翁锦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