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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画眉?那我们涂胭脂水粉。”状似无意的按住苏妹纤瘦的肩膀,周旻晟抬手拿起一盒脂粉; 直接便挖出来一块往苏妹的脸上抹去。
温软的细腻脂粉按在面颊上; 立时就显出两朵艳『色』,像唱戏的丑角一般。
“王爷……”
“还有口脂。”打断苏妹的话,周旻晟又拿起一盒口脂,扣了一块之后抹在苏妹的嘴唇上; 那口脂又黏又腻; 被周旻晟涂抹了一大圈出来; 覆在苏妹的嘴上,乍看之下就如血盆大口一般。
看着铜镜里头自个儿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苏妹努力的抑制住自己已然涌到胸口的浊气道:“王爷,今日是元日,奴婢有许多事要忙,您若是想练妆面,奴婢可以让圆桂或者宋嬷嬷过来。”
“怎么,你不欢喜?”抬手捧住苏妹的脸,周旻晟看着她那张活像唱大戏的白腻小脸,勾唇轻笑道:“真好看。”
说罢话,周旻晟又拣了几支珠钗『插』到苏妹的发髻上,那珠钗华贵『逼』人,但却多了几分艳俗之气,苏妹侧眸看了一眼铜镜里头自己被弄得歪斜的发髻,终于是无奈的叹出了一口气道:“王爷,您到底要做什么?”
“嗯?本王没想做什么呀。”无辜的看着苏妹,周旻晟那张清俊面容之上满是欢欣笑意道:“平日里你素面朝天的就罢了,今日是元日,是应该欢欢喜喜的日子,本王帮你打扮打扮,你不欢喜吗?”
“王爷觉得奴婢这副模样,像欢喜的模样吗?”抬眸看向面前的周旻晟,苏妹抬手将发髻之上的珠钗取下,然后愤愤抽出宽袖之中的巾帕正欲擦脸时,却是被周旻晟一把给拽住了手腕子道:“我的好妹妹不欢喜?那本王再给你画画,如何?”
“不必了,奴婢自个儿来便成了。”挣脱开周旻晟的手,苏妹垂下眼睫,声音已然有些生硬。
“呵。”盯着苏妹的头顶,周旻晟突然轻笑一声,然后侧眸看向小室门口道:“拜年的人来了,我的好妹妹可要好好说话。”
周旻晟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两阵轻缓的木屐趿拉声,随后是女子清晰的呼喊道:“王爷,奴婢奉掌事嬷嬷之命,替您带了一个宫女过来。”
拽着苏妹的手腕子,周旻晟直接便将人从绣墩上拎了起来,然后抬手在她的脸上『乱』抹一气。
被胭脂水粉和口脂螺黛糊了一脸的苏妹呆愣着一张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旻晟给拽出了小室。
小室外站着一个宫装女人和一个小宫女,宫装女人年岁二十出头的模样,长相端正白净,看到从小室里头出来的周旻晟时,不急不缓的垂首行礼道:“给王爷请安。”
小宫女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宫装,梳着双髻,看上去活泼讨喜,面『色』微红的跟着那宫装女人朝周旻晟行礼。
“王爷,这是喜鹊,掌事嬷嬷特意吩咐奴婢替人给您送来,身子干净,已然□□过了,懂事的紧,您尽可放心。”
虽然是与周旻晟在说话,但是那宫装女人的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落在了苏妹的身上。
苏妹的脸上满是脂粉糊烂,看不清面容,但那一身雪白玉肌却是晃眼的紧,身板虽然还有些干瘦,但是素腰盈盈,伏跪之际裙裾微摆,『露』出一截诱人脖颈。
“劳烦宁秋姑姑了,不过本王这处,已然有人了。”抚着苏妹的后颈,周旻晟慢条斯理的抬眸道。
“王爷,这小宫女身子干不干净且先不论,毕竟是别处调过来的小宫女,您若是放在身边,难免有所隐患。”宁秋端着身子站在周旻晟面前,声音清晰的道。
对上宁秋那双沉静眼眸,周旻晟突兀嗤笑一声道:“既如此,那便将你这小宫女留下吧,本王左拥右抱,也是未尝不可。”
“王爷,美『色』不可『迷』,您要自律。”轻蹙起眉头,宁秋看着周旻晟的脸上显出一抹不赞同的神『色』。
“所以你们就给本王送这么丑的?”抬手指向那站在宁秋身后的喜鹊,周旻晟的脸上满是嫌恶之意。
听到周旻晟的话,喜鹊垂下脑袋,面『色』惨白。
其实喜鹊长的并不丑,但也只能算是清秀可人,与苏妹完全没有可比『性』。
“长得丑便算了,皮肤还糙得很,身子也没二两肉,瘦巴干干的在床上能做什么?”捻着指尖,周旻晟上下打量了一眼喜鹊,声音嘲讽道:“糙成这样,是准备给本王搓澡吗?”
被周旻晟说的无地自容的喜鹊跪在原处开始暗自无声落泪。
苏妹伏跪在周旻晟的脚边,感受着他那掐在自己后颈处的纤瘦手掌,额角处不自觉的便渗出了一层冷汗。
宁秋姑姑是掌事嬷嬷身边的得力助手,掌事嬷嬷是陈皇后的人,也就是周旻晟的自家人,可是周旻晟又为什么会对这宁秋如此提防抵赖呢?
苏妹正蹙着眉目想不通,却是突然感觉肩上一凉,周旻晟那掐在她后颈处的手不知何时一把拽下了她身上的宫装。
鸦青『色』的宫装顺着白腻肌肤滑落,『露』出一截圆润肩头,苏妹下意识的便缩了缩身子,却是被周旻晟一把提起按在了怀里。
抚着苏妹的肩膀,周旻晟单指勾住她系在脖颈处的主腰系带道:“本王的这小宫女,虽然好吃懒做,又贪慕虚荣了一些,但胜在长的好看,这一身肌肤滑若凝脂,像是用温『奶』浇出来的一般,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虽然现下还有些干巴巴的,但养个数月,大致还是能看的。”
感觉着那按在自己胸前□□的手,苏妹咬牙没有说话,只颤着身子更将脑袋埋进了周旻晟的怀里。
“你看,这便吓到了,真是胆小的小东西。”抬眸斜睨了一眼宁秋,周旻晟慢条斯理的抚着苏妹的后背,纤瘦手指按压着那截清晰脊骨,眼神玩味。
宁秋站在远处,视线凌厉的扫过苏妹发髻上头的金钗和她那糊了一脸的胭脂水粉。
作为女人,宁秋自然是一眼便能看出这小宫女的眉上用的是千金一两的螺子黛,这种东西只有宫里头的娘娘才堪堪能得到一支,这小宫女敢这般就给自个儿用在了脸上,怕是真如周旻晟所说,心『性』虚荣至极。
看着那蜷缩在周旻晟怀里打颤的苏妹,宁秋轻蔑的微仰了仰下颚。
果真是个小宫女,见到自个儿便吓成这副模样。
其实苏妹抖并不是因为宁秋,而是因为周旻晟那掐在自己胸前的手,她疼的厉害,这才反身钻进了周旻晟的怀里,然后以牙还牙般的伸出指尖使劲掐住了他的胳膊,可这人的胳膊硬的奇怪,苏妹掐了半天都没掐出一丝肉来。
宁秋静看了周旻晟与苏妹片刻,然后又转身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后的喜鹊。
喜鹊人如其名,『性』子讨喜,可姿『色』确是差了一些,比起那窝在周旻晟怀里的小宫女,单是那身玉骨冰肌,便差了一大截,这吃惯了龙凤肉,哪里啃得下麻雀脏。
“王爷,奴婢这人,也是给您带来了,虽说是差了一些,但您……”
“宁秋姑姑。”打断宁秋的话,周旻晟双眸陡暗道:“本王虽是一个不受宠的废太子,但你这般敷衍本王,也是不大好吧。”
猛然对上周旻晟那双晦暗眼眸,宁秋心中一惊,赶紧伏跪下身道:“还请王爷恕罪,奴婢只是奉掌事嬷嬷之令替您送个懂事的宫女过来而已。”
“懂事的宫女本王已然有了,那个丑东西,你就自个儿牵着回去吧。”说罢话,周旻晟不耐的搂着怀里的苏妹就要往小室里头走去。
“王爷……”宁秋跪在原处,面『色』有些难看。
“砰”的一声,周旻晟一把摔上小室的木门,根本就不再理会那宁秋,直接便扯开了苏妹身上的宫装扔挂在了木门上。
“王爷,王爷您要做什么?”瞪着一双眼秋水明眸,苏妹蜷缩着身子躲在梳妆台下,声音颤颤。
“本王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嗯?”抬手勾住苏妹白细的下颚,周旻晟拎着手里的螺子黛轻笑道:“别『乱』动,再动就戳不准了……”
“啊……好疼……”周旻晟手里的螺子黛径直便戳在了苏妹的眼角,惹得她直接就红了眼。
“不要,奴婢不要了……”
“别动……”
宁秋跪在外头,听着里头那小宫女软腻腻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哭红了一双眼的喜鹊,面『色』难看道:“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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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非殿内的木屐声逐渐远去; 苏妹捂着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蜷缩着身子从梳妆台下爬出道:“王爷,人都走了,您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哦?本王做什么了?”捏着手里的螺子黛,周旻晟跨坐在绣墩子上; 身子一侧,就直接堵住了苏妹的路。
被卡在梳妆台下和绣墩子间的苏妹仰起脑袋,双眸圆睁道:“您这是拿奴婢当盾牌子使呢。”
“盾牌?就你这干巴巴的小身板还能当盾牌?”借着从上往下的姿势; 周旻晟漫不经心的斜睨了一眼苏妹空『荡』『荡』的胸前; 嘴角轻勾出一抹嗤笑道:“再说了; 你本来就是本王的人; 不是吗?”
被周旻晟说出的话一噎; 苏妹瞪圆了一双眼却无法反驳。
确实,她以往为了躲避那孙正德和易帜,总是拿周旻晟当借口; 今日他拿自己当了借口,他们两人这样,应当也算是扯平了。
“既然如此; 我与王爷现下也算是互不相欠。”一边说着话; 苏妹一边伸手拨了拨周旻晟抵在自己手边的腿道:“烦劳王爷让个路,让奴婢出去。”
微动了动自己穿着长靴的脚,周旻晟正欲说话之际,却是突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声响。
“谁?”一把将苏妹的脑袋重新按回了梳妆台下; 周旻晟微眯着暗眸; 神『色』隐戾。
“王爷。”穿着一袭青白『色』袄袍的褚卫现身在小室门口; 他躬身垂首的与周旻晟行礼道:“景帝小宴元日,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同游御花园,皇后娘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贵妃娘娘推进了池塘里头。”
“那皇后不是被软禁了吗?”看到出现在小室门口的是褚卫,周旻晟这才缓慢松开了自己按在苏妹脑袋上的手。
“前几日皇后娘娘突然清醒,一如往常,景帝怜惜皇后娘娘丧子之痛,便特命人将皇后娘娘接到御花园一同饮宴。”
元日是大日子,虽然愠王周浚刚走,但这宴还是要摆的,皇后端坐于一众欢声笑语之中,怕是受不得刺激,又犯了病,只可惜了那贵妃娘娘,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这大冷的天落了水,孩子定然是不保了。
想到这处,苏妹禁不住的轻叹出一口气。
听到苏妹的叹息声,周旻晟勾唇轻笑道:“我的好妹妹真是菩萨心肠。”
“奴婢比不得菩萨,王爷莫要折煞奴婢了。”苏妹的身子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外头的那件宫装还挂在木门上头,这会子褚卫站在木门口,她定然是出不去了,也不能从梳妆台下头出来,只能乖乖的蜷在里头。
但因为这天冷的紧,苏妹身上的中衣单薄,所以她只能用力的蜷缩起自己的身子来止寒,不过这并没什么用,她依旧抖得厉害。
看着苏妹那在梳妆台下头挤成一团的小模样,周旻晟心情甚好的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然后将自己的长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