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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伤的这么严重?”靖宸的额头上围了一圈厚实的白棉布,上面还沾着血渍,配上靖宸那张苍白面容,乍眼一看,有些可怖。
“陈夫人,你自个儿瞧瞧,你的儿子是宝贝,难不成我的儿子就不是宝贝了?我告诉你,我的宸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就是让郡王拼了这城阳郡王府,也要把你们陈家告到皇上那去!”
城阳郡王妃转身,气势汹汹的冲着那跟在她身后进屋的陈夫人厉声吼道。
被城阳郡王妃的气势吓到,那陈夫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那坐在实木圆凳上的靖宸。
靖宸长的很好看,唇红齿白的犹如小姑娘般的文弱。
陈夫人想,如果不是真的亲耳听到她的乖儿子说是这靖宸砸的他,陈夫人大致还不会相信这么一个文弱似姑娘的世子,能将她那人高马大的儿子砸成那样。
靖宸扶着额角靠在实木圆桌上没有说话,只动作轻缓的蹙起了眉。
看着这副难受模样的靖宸,城阳郡王妃立时就是一阵心疼。
她多年无子,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么一个儿子,简直就是捧在手心上头供着的,所以此刻她看到这副模样的靖宸,心中悲愤,那看向陈夫人的视线便更加凶狠了几分,像极了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王妃,既然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依我看,不如就此算了吧。”陈夫人看着面前盛怒的城阳郡王妃,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陈公子虽然说是陈家的嫡子,可陈家子嗣颇多,便是陈夫人自个儿还有三个儿子,所以比起只一掌上明珠的城阳郡王妃,陈夫人的底气明显就有些不足了。
“算了?我宸儿自小体弱,这好不容易养过来了,被你那儿子不由分说的就伤了脸,这若是落下什么病根,那可如何是好?你这空口白牙的,说算了就算了?”城阳郡王妃『插』着腰肢,涂抹着胭脂水粉的面容狰狞涨红。
“王妃,我儿也是伤的极重,太医还说这疤怕是要落根呢。”陈夫人耸了耸肩,不甘示弱的也冲着城阳郡王妃瞪起了眼。
“太医?好啊,你家儿子还真是有福气呢,连这太医都请上了,我家宸儿命苦啊,没有个当皇后的姑妈能罩着!”
现今明宗帝与陈皇后的关系并不是太好,因为明宗帝少年登基,陈家外戚把权,他心中焦愤,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与城阳郡王府示意交好,毕竟城阳郡王府兵权在握,是这周陵城中唯一能与陈家抗衡的人。
陈夫人自然明白,她陈家不能与城阳郡王府硬碰硬,因为这不仅仅是她两家的事,还是明宗帝与陈皇后的事。
城阳郡王府如果想鱼死网破的与他们陈家硬抗,那她陈家定然是落不得一点好处的。
想到这里,陈夫人静缓下了几分火气,声音微哑的冲着城阳郡王妃道:“王妃,沈太医医术颇佳,我儿的病症就是他看的,王妃若是不嫌弃,待明日,我亲自引沈太医过来登门拜访。”
陈夫人的这番话已然是在示弱,可是城阳郡王妃正在火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只横眉冷笑一声道:“你陈家的人,我城阳郡王府可不敢用,生怕烂了手。”
“王妃,你这不想,那不想的,我陈家也没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到底是想如何?”陈夫人端着身子,面『露』不耐。
陈家势大,陈夫人在外都是被人追捧着的,哪里会碰到要亲自低头的时候。
“我想如何?应该是你儿要如何吧?”城阳郡王妃瞪着一双眼,声音清晰道:“你儿辱骂我宸儿在先,又伤他在后,我儿难道要坐以待毙,等着被你儿折磨致死吗?”
“王妃,您这话就过分严重了吧,不过就是平日里的玩闹,我儿也不是有意为之。”
“你儿不是有意为之,那我宸儿也不是有意为之,陈夫人巴巴的跑过来兴师问罪,这脸就不红吗?”
被城阳郡王妃的一番话说的语噎,陈夫人捏着手里的巾帕咬牙道:“今日,我不是来与王妃问罪的,是来和解的。”
“和解?陈夫人这般说,那就是承认你儿有愧于我儿,才跑来和解的了?”城阳郡王妃截住那陈夫人的话,冷笑一声道:“既然是诚心来和解,陈夫人为何还要咄咄『逼』人,信口雌黄的为贵公子开脱呢?”
“你……”被城阳郡王妃的话气得不轻,陈夫人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巾帕,面『色』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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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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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和城阳郡王妃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靖宸坐在实木圆凳上,端起面前的热茶轻抿了一口。
瑶娘晃着小短腿,正在往自己嘴里塞糕食,鼓囊囊的一张小脸上双眸黑白分明。
“宸儿; 怎么样?这伤可是会留疤?”城阳郡王妃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触了触靖宸的额角。
靖宸下意识的撇开了脑袋; 然后声音微哑道:“无碍,我是男子; 就算有疤也不会如何。”
听到靖宸的话,城阳郡王妃满脸皆是担忧神『色』道:“脸上有疤; 就算是男子那也不好; 这陈家的小兔崽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母妃,此事就此作罢吧。”放下手里的茶碗,靖宸转头看向城阳郡王妃道:“现下我城阳郡王府与陈家对持; 若由此事引起交战,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是那陈家小子……”
“宸儿说的很对。”主屋的厚毡被人掀开; 城阳郡王踩着脚上的朝靴缓步走进主屋道:“此次学堂之事; 陈皇后已然有些不满,与明宗帝之间明显产生了明面上的间隙。”
明宗帝与陈皇后一向表面安好无事,即便他们阵营相对; 也从来不会红了面; 但此次却明显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今日在朝堂之上; 那陈家国舅与我相辩许久; 处处针对,看来是已然与陈皇后详谈过了,明宗帝虽未在明面上支持于我,但私下却与我相商了半个时辰。”
一边说着话,城阳郡王一边撩袍落坐于城阳郡王妃身侧道:“现下明宗帝势力未稳,不宜直面与陈家相对,所以此事不能再过多追究。”
“那我们宸儿这亏就只能往肚子里头咽了?”听到城阳郡王的话,城阳郡王妃怒目道:“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是咽的下,你就自个儿咽去吧。”
“夫人。”城阳郡王转头,给城阳郡王妃递了一碗茶道:“这朝廷之事变幻莫测,咱们要处处小心,一个疏忽大意,可就关系到咱们城阳郡王府的存亡生息。”
“什么存亡生息,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你若是有本事,那姓陈的能欺负到咱们头上吗?”
一把推开城阳郡王递过来的那碗茶,城阳郡王妃瞪着一双眼,满脸不屑道:“哼,若是放在我娘家那地,我看这姓陈的还能活着走出半里路!”
城阳郡王妃的娘家在肃城,那里民风彪悍,能动手绝对不吵吵。
“夫人,这是在周陵城,可不是你那肃城。”城阳郡王放下手里的茶碗,无奈的拍了拍实木圆桌。
“我早就看不惯这周陵城了,吵得都脸贴脸了也不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打一顿不就行了嘛,打完了就知道谁是狗熊谁是英雄了。”
城阳郡王妃撇过脸,面『色』气得涨红。
城阳郡王与城阳郡王妃之间,一向是城阳郡王迁就城阳郡王妃的,所以此种情景在城阳郡王府内并不少见,众人大多习以为常。
“对了,这就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哟,长的真是好看。”城阳郡王转头,企图转移话题。
“这是瑶娘。”靖宸把瑶娘面前的糕点盘子往前推了推,然后声音轻细道:“别吃了,待会儿的午膳该吃不下了。”
听到靖宸的话,瑶娘虽然还嘴馋,但却很听话的止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看到靖宸的动作,城阳郡王微一怔愣,然后冲着瑶娘点了点头道:“瑶娘啊,住在府里头可习惯?”
“习惯,糕点好吃,世子哥哥好,娘亲好,映雪好,寻荷也好。”瑶娘掰着手指头,声音软糯的道。
城阳郡王只城阳郡王妃这一位夫人,妾室通房皆无,不是他不想,而是这城阳郡王妃实在太过彪悍善妒,曾有一次在宽长大街之上将他那养在外室的寡『妇』用『毛』尖刺死,可怜他那外室的肚子里头还怀着一个孩子。
经此一事,城阳郡王妃的彪悍之名全城皆知,无人敢惹,就连城阳郡王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城阳郡王妃与城阳郡王只育有一子,便是靖宸世子,因为城阳郡王无妾室通房,唯一的外室还被城阳郡王妃给弄死了,所以他再无其它子嗣,因此当他看到这玉粉可爱的瑶娘时,还是十分欢喜的。
“来,这块玉佩给瑶娘,瑶娘喜欢吗?”从绶带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瑶娘,城阳郡王笑道:“瑶娘要好好与世子哥哥在一处,不可吵架,要互相谦让,知道了吗?”
“瑶娘知道的。”瑶娘点了点小脑袋,白腻的小脸上还沾着糕点碎屑,她伸出小胖手接过城阳郡王手里的玉佩就往嘴里送。
“哎呦,这可不是吃的。”看到瑶娘的动作,城阳郡王赶紧把人拦下道:“真是个傻娃娃,吃这个可要崩了牙的。”
“你别逗她。”城阳郡王妃一把拍下城阳郡王的手,声音清晰道:“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呢。”
被城阳郡王妃狠厉的拍了拍手,城阳郡王忍着疼痛,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
瑶娘抱着那块跟她的脸差不多大的玉佩,欢喜的往靖宸身边凑了凑道:“世子哥哥你看,好漂亮的鸭子。”
“这不是鸭子。”靖宸侧眸看了一眼那玉佩上的纹路,抬手『摸』了『摸』瑶娘的小脑袋道:“去吧,把玉佩放好。”
“哦。”瑶娘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玉佩跑进内室,把它塞在了枕头底下。
在瑶娘看来,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枕头底下。
“王妃,郡王,世子,时辰到了,是否用膳?”映雪恭恭敬敬的进来,躬身站在主屋门口道。
“那我们这就回吧,夫人?”听到映雪的话,城阳郡王转头看向城阳郡王妃道。
城阳郡王与城阳郡王妃是一向不与靖宸一道用膳的,因为靖宸身子弱,大夫特意吩咐不可惊扰了神智,要好好安歇修养。
“那宸儿,为娘的就先走了,这医治的大夫就住在侧院,你若是有事,让女婢去唤一声就行了。”
“是。”靖宸从实木圆凳上起身,抬手与城阳郡王妃拱手。
“快去歇着,快去歇着。”城阳郡王妃疼爱靖宸非常,又细细的嘱咐了女婢一些注意事项,这才与城阳郡王一道出了院子。
城阳郡王妃与城阳郡王一走,主屋内瞬时便安静了下来,靖宸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
“世子哥哥,瑶娘还可以吃糕点吗?”藏好了玉佩的瑶娘回来,眼巴巴的看着靖宸道。
“不行,要用午膳了,而且我听寻荷说你这几日肚子不好?”
“就是,就是硬硬的。”瑶娘上前,朝着靖宸『露』出了自己的小肚子。
那小肚子白嫩嫩的微微鼓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圆滚的小球一般。
靖宸伸手按了按瑶娘的肚子,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