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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郡王已然吩咐过了,不准女子迈入道观。”丫鬟跟在秦如云的身后,急匆匆的开口道。
“蠢货; 那还不快点让人进去通报。”
“是。”丫鬟面『色』苍白的应声; 躬着身子跑远了。
秦如云恨得牙痒痒; 几乎将手里的信件捏烂。
后花园子里头,苏翁锦用力的箍着袁阳旺的胳膊,声音绵软道:“袁阳旺,你刚才跟那秦如云说的话,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垂眸看向面前的苏翁锦; 袁阳旺轻点了点头道:“已然出发近三日了。”
“那我怎么不知道?”使劲的踮起脚尖一把攥住袁阳旺的衣襟; 苏翁锦努力的挺直身板道:“你说; 你是不是就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怪不得这几日你都拦着我不让我去见娘亲!”
“兹事体大,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也是为了渭南郡王妃好。”袁阳旺俯身,凑在苏翁锦的耳畔处细细道:“望县主体谅。”
“我不体谅!”
一把推开袁阳旺的脑袋,苏翁锦脚下一晃堪堪站稳身子,然后直接就指着袁阳旺的鼻子开骂了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碍事,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
说完,苏翁锦禁不住的红了眼眶。
“哎呦哎呦,县主千金之躯,这家仆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啊。”一旁的绿豆眼看到这副模样的苏翁锦,赶紧上前大献殷勤道:“县主莫哭,这样的家仆拉出去打死就是,哪里……”
“哪里容得你这头肥猪『插』嘴!”猛地一把推开那绿豆眼伸到自己面前的巾帕,苏翁锦怒瞪向他道:“袁阳旺是本县主的人,哪里容得你说三道四的!还不快给本县主滚远些,看着就恶心!”
那绿豆眼浑身酒气的被苏翁锦赶走了,面『色』涨红,难看至极,就像只被勒住了脖子的待宰肥猪。
“王公子,这小县主的脾『性』不好,整个渭南城都知道,您这又是何苦要凑上去挨骂呢?”
一旁端着酒杯的其他公子哥看到这副模样的绿豆眼,赶紧上前安慰道:“您瞧瞧,这后花园子里头这么多的名门贵女,您自个儿看看,看上哪个,依照您家的权势,那还不手到擒来嘛。”
王家也算是渭南城的一方豪绅,平日里与苏宜坤混在一处尽做些丧尽天良之事,反正后头有王家兜着,但其实比起渭南郡王府这种侯爵自然是要差上一截的,所有根本不敢得罪苏翁锦。
王公子肥胖的身子被气得绷起,肚腹处高高起伏几乎撑破身上的袄袍。
“王公子莫气,您瞧瞧那苏姝县主。”一旁的公子给王公子扇着折扇,抬手指了指那坐在一旁饮酒的肖月。
精心装扮过一番的肖月姿态袅然,面容美艳,那在琉璃灯下的面容显出一抹清美之意,惹得人心痒痒。
“王公子可能不知,这苏姝传闻极不受渭南郡王喜爱,即便是前些年丢了,也没有多找过,这回突然回来,您瞧瞧,渭南郡王连个面都不『露』。”
“你这意思是……”抬手拿过那人手里的折扇,王公子使劲的扇了扇风道:“到底什么意思?”
“王公子您可知道,这苏姝县主是从哪处找回来的?”
“哪处找回来的?”感兴趣的往那人身边凑了凑,王公子将目光黏在了肖月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她道:“难不成还是那大街上拉回来的?”
“是花船上!您想啊,这花船上下来的,有几个是干净的,更别说是这等相貌的。”
“确定是从那花船上下来的?”听到那人的话,王公子面『色』一喜道:“这渭南郡王府的县主,从花船上找回来的,这消息放出来那不是会折损了颜面嘛。”
“王公子可别不信,我可是真真切切听到这渭南郡王府里头的丫鬟们说的,听说还是亲自从那秦侧妃嘴里头出来的,那哪里还有假。”那人一仰头,拍着胸脯道:“王公子,您若是不信,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咳。”那王公子轻咳一声,有些跃跃欲试。
“王公子若是不去,那我就去了?”
“去去去,走开。”一把推开那人,王公子扇着折扇,略微有些急切的往肖月的方向走了过去。
肖月的面『色』有些不好,因为这好好的接风宴被苏翁锦弄得一团糟,虽然她不是这渭南郡王府的真县主,可是经过这几日别人的殷勤讨好,再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渭南郡王府,她难免便有些心动。
若是让她选,她宁可做一辈子的假县主,也是不想再回花船里头了,所以她来者不拒,只要你想与她交好的,她必是笑脸相迎的,兴许哪日里她被打回原形了,还能攀上这一两个权贵。
毕竟像她这种身份的,能留在渭南郡王府内当个妾室,已然是天大的福气了。
“县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处呀?这果酒可好饮?”王公子站定在肖月面前,一身的珠光宝气更是衬得他膀大腰圆,形如壮猪。
看着面前一副油光满面的王公子,肖月抿唇轻笑,不着痕迹的轻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行头道:“这渭南郡王府内的果酒自然是好的。”
王公子的身上穿着金祥坊出的宽袍,绷紧的绶带系在他的腰间,上面挂着玉佩汗巾,一看便价值不菲。
也是,能进的了这渭南郡王府的人,哪个家里头没点子家底。
想到这里,肖月脸上的笑意不禁又更深了几分。
王公子神『色』『荡』漾的看着面前的肖月,刚才在苏翁锦那里受得气立即就消了大半。
装模作样的坐到肖月身边,王公子小心翼翼的抬手覆上肖月拿着酒杯的手道:“县主,这良辰美景,一人独饮岂不可惜?”
垂眸看了一眼王公子搭在自己手上的手,肖月缓慢抽出道:“王公子的意思是……想要与我共饮?”
肖月说话时故意放柔了声音,那酥软软的声音点在王公子的耳畔处,几乎酥了他的半边身子。
搓了搓那似乎还残留着肖月手上香软之感的手,王公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轻触了触肖月的酒杯道:“这花好月圆夜,我自当陪县主一道赏花赏月,赏风景。”
一边说着话,那王公子一边又不老实的把手覆在了肖月的手上。
肖月轻笑一声,这次却是没推开那王公子的手,只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摸』着肖月的小手,吃了酒的王公子心神『荡』漾,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肖月的身上。
忍着身旁人的酒臭气,肖月抬手指了指那王公子绶带上系着的玉佩道:“公子这玉佩看着甚好。”
“县主喜欢,那就送给县主了。”玉佩这种小玩意,王公子家里头多的是,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这说送当然立即就送了。
肖月笑盈盈的接过那玉佩拿在手里把玩,这玉佩入手滑腻,玉质极好,日后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只肥猪在干什么?”苏翁锦气呼呼的被袁阳旺拉着坐在宴案后头,遥遥指向那贴着肖月不知在说些什么话的王公子。
“随他们。”袁阳旺不甚在意的给苏翁锦拿了一盏杏仁茶道:“吃茶。”
“哪里能随他们,若是被识破了可如何是好?那冒牌货看着就不靠谱,不行,我要去盯着她。”
说完,苏翁锦火急火燎的就从宴案后头起了身,却是被袁阳旺一把给拽回了怀里道:“世子回来了。”
“大哥来了?”听到袁阳旺的话,苏翁锦抬眸看向那疾奔而来的苏俊茂,赶紧从袁阳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大哥。”上前一把抱住苏俊茂的胳膊,苏翁锦声音糯糯道:“你去哪里了嘛,怎么这几日都见不着人?”
拍了拍苏翁锦的小脑袋,苏俊茂没有回她的话,只探身朝着袁阳旺道:“袁兄,你上次给我画的那肖月的三只珠钗,确是名匠阁里头出来的东西,说是被渭南郡王府里头的小厮买走的。”
“苏宜坤的小厮?”袁阳旺蹙眉,轻敲了敲宴案面道。
“对,就是苏宜坤的小厮。”听到袁阳旺的话,苏俊茂笃定的点了点头道:“那名匠阁里头的账簿我都查了,都对的上,来买珠钗的就是苏宜坤的书童,老面孔了,那名匠阁都认识了。”
“是嘛。”袁阳旺敲着宴案,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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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了这肖月和苏宜坤有来往之后; 袁阳旺便索『性』放了手,也不日日去那姝和苑了,只坐在自己的主屋之中读书习字,有时还会与苏翁锦的女先生一道下棋对弈; 闲适非常。
“袁阳旺!”苏翁锦提着裙裾急匆匆的跑到袁阳旺的屋子里头,然后欢喜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道:“你看,好看吗?”
袁阳旺抬眸; 看了一眼面前的苏翁锦,眉目轻蹙。
“是不是很好看?”将自己的小脸凑到袁阳旺的面前,苏翁锦手舞足蹈的道:“比那冒牌货好看多了吧?”
“脂粉太厚,口脂太多。”手里的书籍“啪”的一下打上苏翁锦的小脸; 袁阳旺转身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道:“擦干净去。”
“我不; 别人多说好看,你是眼睛瞎吗?”苏翁锦上手扯了扯袁阳旺的双眸,然后用手里的巾帕使劲的给他擦了擦眼睛道:“我用的是螺子黛; 只有宫里头的娘娘才有呢。”
苏翁锦长相娇艳; 明日里不施粉黛已然是七分颜『色』,今日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偏要涂脂抹粉的跟肖月比; 只可惜她从未上过妆,只在小时瞧见过瑶娘对镜梳妆; 便自顾自的『摸』索着画了眉『毛』抹了腮红涂了口脂。
苏翁锦的手笨; 下手时又重了一些; 将好端端的一张脸抹的跟猴屁股似得; 只可惜那些丫鬟婆子都怕她发脾『性』,哪里敢说实话。
“千金一两的螺子黛,被你抹成了两条百脚蜈蚣。”端起面前的香茗轻抿一口,袁阳旺从罗汉床上起身道:“小县主,你这败家模样,还真是与小时一模一样。”
苏翁锦小时有一阵欢喜打圆珠子,还偏爱用那些粉珍珠打,渭南郡王宠爱于她,便将渭南城里面的粉珍珠都给搜刮过来了,甚至还专门让渭南郡王府内的家仆下海去寻,一时之间只扰的整个渭南城都不平静。
后来袁阳旺用竹藤给苏翁锦编了个绣球,她才放下那些粉珍珠,改玩绣球。
“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许再说我小。”怒瞪向面前的袁阳旺,苏翁锦仰着小脑袋道:“你就是嫉妒我长的好看。”
“是,这世间,只有县主貌美如花,比起那天上的嫦娥都好看。”
“嫦娥?”听到袁阳旺的话,苏翁锦突然就双眸一亮道:“昨晚上的嫦娥奔月你还未给我讲完呢,嫦娥后来怎么了?”
“后来?”袁阳旺轻挑了挑眉,拢着宽袖坐回罗汉床上。
“她不是偷吃了后羿的仙丹,跑到月亮上头去了嘛,然后呢?”颠颠的跑到袁阳旺身边,苏翁锦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道:“后来呢?”
“后来呀,就没有后来了。”
“没有后来了?为什么没有后来了?她不是跑到月亮上头去了嘛,肯定有后来的,你又在骗我!”
说着话,苏翁锦就急了,她使劲的揪着袁阳旺的宽袖道:“你不说,我就要打你了。”
“县主前几日还说不会再打小人了。”对于苏翁锦的威胁完全没看在眼里的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