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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蜜糖的糕点甜腻非常,但苏翁锦却吃的津津有味,一副嗜甜如命的模样。
吃完了一块,苏翁锦『舔』着小手上的蜜糖眯眼道:“还要。”
“多吃甜物,会得龋齿之症。”抬手把那蜜罐子盖好,袁阳旺把食盒里面的糕点递给苏翁锦道:“小县主还是吃糕食吧。”
没有了蜜糖的滋润,糕食立刻就变的口舌无味了,苏翁锦吃了一口就不要了,她巴巴的看着那蜜罐子,还想上手去拿,却是被袁阳旺给按住了手道:“小县主,先生在唤你回去读书。”
说完,袁阳旺一把将苏翁锦从石墩子上抱下来放到了学堂门口。
那先生原本还没发现站在那处的苏翁锦,直到袁阳旺出声才恍然的把苏翁锦给喊了进来。
即便是渭南郡王府的县主,这私自逃学也是要受罚的,只会写几个零丁大字的苏翁锦被那先生罚着写了三页大字,直至别人都放学了还没写完。
“旺旺,我不想写了。”苏翁锦坐不住,捏着手里的狼毫笔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饱食了一顿糕食的袁阳旺站在书案边,看着苏翁锦写的那些歪曲大字,抬手把手里的空食盒放到了书案上。
食盒很大,完全能将小小的苏翁锦遮住,而那正坐在上头查看昨日里上交的课业的先生没有发现这处的奇怪现象,依旧在专心致志的批改着课业。
“旺旺,我的手好疼……”
“嘘。”
抬手把苏翁锦手里的狼毫笔抽出来,袁阳旺用左手随意的给她写了几个大字,然后掀开后头的纸张泼了一层淡墨。
苏翁锦的字原本就是歪七扭八的,上面还有她的手掌印子,反倒是袁阳旺用淡墨泼出来的纸张上还干净许多。
在那纸张上又随意的画了几笔,袁阳旺抬手抓住苏翁锦的手往上头按了几个手印子。
“行了,去给先生吧。”替苏翁锦擦了擦手,袁阳旺把那几张大字递给苏翁锦。
“好啊。”欢喜的捧着这几张大字走到先生面前,苏翁锦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那放在书案上头的竹板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先生,写好了。”
“嗯。”伸手拿过苏翁锦手里的大字略微看了一眼,那先生便冲着她摆了摆手道:“念你是第一次初犯便不计较了,日后若是再犯,那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说着话,那先生拿起书案上头的竹板子敲了敲案面。
听着那竹板“梆梆”敲在案面上的声音,苏翁锦缩了缩小脖子,然后闷不吭声的走回了袁阳旺身边。
牵过苏翁锦的小手,袁阳旺带着人出了学堂。
噘着小嘴,苏翁锦声音糯糯道:“旺旺,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为什么不喜欢?”袁阳旺提着手里的食盒,里面放着从学堂里头顺出来的蜜罐子。
“先生那么凶,正哥哥只跟那苏淼玩,上课又那么无聊,到底有什么好呆的。”皱着一张小脸,苏翁锦掰着胖手指一句一顿的道。
“自然是有好呆的。”抬眸看了一眼那停在学堂门口的马车,袁阳旺微微眯眼道:“能让人看清这人事。”
“怎么又是人事,我不喜欢这人事。”苏翁锦牵着袁阳旺的宽袖,声音嗡嗡道:“不舒服。”
“是啊,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呢。”
突兀的扯出一抹笑,袁阳旺抬手把苏翁锦放到马车里头道:“小县主可要坐稳了,小人这马车驾的不平稳。”
听到外面的声音,苏淼抬手撩开马车帘子,笑盈盈的把苏翁锦给牵了进来道:“锦儿妹妹,正哥哥今日与我们一道去郡王府用晚膳。”
抬手甩开苏淼的手,苏翁锦看了一眼那坐在苏淼身后的韩秉正,踌躇片刻后才道:“正哥哥,那茶碗……”
“锦儿妹妹,淼淼不是故意的,你就莫在说了。”
刚才因为这茶碗之事,苏淼哭了好几个时辰,韩秉正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自然是不会想让苏翁锦再提起来。
“哦。”苏翁锦蔫蔫的应了一声,然后突然钻出了马车缩到袁阳旺怀里道:“旺旺,我跟你一起驾车。”
“小县主千金之躯,还是进马车里面安全些。”
“不行,我就是要跟你一道驾车。”说完,苏翁锦突然抬脚踹了那马儿的屁股,马儿受惊,跌跌撞撞的就疾奔了起来,撞得马车里面的苏淼和韩秉正一阵荤七八素。
袁阳旺勾着缰绳,也不动作,直到马车里面传出一阵尖利叫喊,才缓慢拉住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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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蔫坏蔫坏的大旺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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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翁锦的莽撞; 所以苏淼撞伤了额角,她用帕子捂着冒血的额头,匆匆被闻讯赶来的秦如云给搀到了院子里头,那里早已有渭南城最好的大夫在等候。
苏翁锦缩在袁阳旺的身后; 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渭南郡王,抱着一双小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去祠堂里头跪着。”渭南郡王的身上还穿着道士服,应该是刚刚从道观里头出来; 他根本不欲与苏翁锦多言; 说完这话之后径直又回了道观。
这是渭南郡王的通病; 如若他在道观里头被人打扰; 就算是对平日里如此受宠的苏翁锦也会变的不讲情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如云要如此火急火燎的把渭南郡王从道观里头请出来的原因了。
苏翁锦被一旁的婆子带到了祠堂里,袁阳旺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那小小一团缩在里头的场景,脸上神『色』不变; 只从宽袖之中掏出几两银子递给那两个婆子道:“劳烦替小县主去拿条被褥过来,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冻坏了身子; 那郡王怪罪下来; 小人可不好交代。”
袁阳旺的话说的委婉,但那两个婆子却是听懂了他话里头的意思,这小县主如若出了事,不止是他这个贴身家仆要受罚; 她们同样也逃不了。
虽然说小县主现下惹恼了渭南郡王; 但是谁都知道; 平日里渭南郡王是如何娇宠于她的,这在气头上的话,自然是不能当真的。
抬手接过袁阳旺手里的银两,那两个婆子互看一眼,一道出了祠堂,片刻之后抱来一套被褥,还有糕果温『奶』,一应俱全。
这两个婆子平日里哪里有机会碰着苏翁锦这般的县主,而经过刚才袁阳旺的一点拨,自然是好物捧着上,只望着能攀上苏翁锦一点半星。
“多谢。”袁阳旺抬手接过那两个婆子手里的东西,然后缓步踏进祠堂内。
祠堂阴暗,没有炭盆,早春的天湿冷的紧,袁阳旺抬手把被褥给苏翁锦裹在身上,然后又给她喂了一口温『奶』。
“旺旺,我是不是做错了?”缩在被褥里头,苏翁锦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
苏淼被撞得不轻,那额角的血几乎都浸湿了巾帕,怕是要留疤。
“小县主是渭南郡王府的县主,能做错什么呢?就算是做错了,那也无伤大雅,不过一点小事罢了。”
说完,袁阳旺伸手替苏翁锦擦了擦嘴角的『奶』渍,然后把人抱到怀里道:“那苏淼是罪有应得。”
难得安分缩在袁阳旺怀里的苏翁锦揪着他的衣襟,整个人依旧心颤颤的厉害。
苏翁锦这一跪,就跪到了深更半夜,她趴在袁阳旺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袁阳旺抬眸看着眼前那点闪着细微烛光的祠堂,轻动了动自己僵直的腿。
渭南郡王换了一身常服走进祠堂,一眼看到那缩在袁阳旺怀里的苏翁锦,面『色』依旧有些难看。
“给郡王请安。”听到声响,袁阳旺转身朝着渭南郡王伏跪行礼。
“不必了。”朝着袁阳旺挥了挥手,渭南郡王垂眸看了一眼那苏翁锦道:“县主无事吧?”
“小县主自责难当,哭了好几个时辰,这会子才累的睡过去了。”袁阳旺垂着脑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嗯,知错就好。”渭南郡王点了点头,然后压低了几分声音道:“抱回去吧,好生安歇了。”
“是。”小心翼翼的用手里的被褥托抱起苏翁锦,袁阳旺躬身退出了祠堂。
苏翁锦睡得很熟,大概是真的累了,袁阳旺把她放到绣床上,给她褪了衣衫绣鞋,然后捂进了被褥里。
被褥很凉,苏翁锦不舒服的哼唧着又滚进了袁阳旺怀里,扯不开苏翁锦,袁阳旺无奈,只能一道躺了上去。
苏翁锦的绣床不算大,但好在袁阳旺还是少年模样,两个人挤在一处倒是还能睡下。
抱着怀里软绵绵一团的苏翁锦,袁阳旺伸直僵硬的双腿,缓慢闭上了眼。
天空晦涩,乌云压顶,窸窸窣窣的雨滴砸下来,黏稠的粘在他的脸上。
雨,为什么是黏稠的呢?
袁阳旺伸手触去,只见满手血污,不远处是王家上百口人的凄厉叫喊,声声刺耳,入目惊怖。
猛地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袁阳旺抬手抹了一把脸,只见手上黏腻腻的真的好似沾着什么东西,他翻身从绣床上起身,点燃了床头的一盏油灯。
只见晶莹剔透的口水沾了他满手满脸,苏翁锦还四仰八叉的躺在绣床上,嘴角上是一片黏稠印记。
披上衣衫在洗漱架上净了手和脸,袁阳旺伸手推开了窗棂。
清新冷冽的空气扑鼻而来,打散了屋内的熏香味,袁阳旺仰头看向晦涩的天际,眸『色』不明。
卯时一刻的时辰,连丫鬟都还未起身,袁阳旺伸手关紧窗棂,然后走到绣床边替苏翁锦掖好被角,就穿上袄袍出了主屋。
院子里头空无一人,静的出奇,初『露』新芽的高树上沾着晶莹『露』水,侧边还有一些凝着早霜。
袁阳旺拿着手里的素白瓷瓶,一点一点的收集着嫩叶上的『露』水,冰冷清冽的『露』珠颗颗滚圆落到瓷瓶里,让袁阳旺原本焦躁不安的内心舒缓不少。
“旺旺……”惊醒过来没有找到袁阳旺的苏翁锦光着一双脚推开主屋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高树边的袁阳旺。
袁阳旺转身,看着那站在主屋门口一身素白亵衣亵裤的苏翁锦,眸『色』轻动道:“小县主怎么又没有穿绣鞋?”
听到袁阳旺的话,『迷』瞪的苏翁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小小的白嫩脚掌踩在阴冷濡湿的地砖上,被冻得有些青紫。
收好手里的瓷瓶,袁阳旺上前一把将苏翁锦捞在自己怀里道:“还早,回去歇息。”
苏翁锦根本就没有清醒,她只是『迷』『迷』瞪瞪的睁着半双眼没有找到袁阳旺,就下意识的跑了出来。
把怀里的小东西塞到被褥里,袁阳旺正欲转身之际却被拽住了宽袖。
“旺旺,你陪我睡。”可怜兮兮的苏翁锦声音细哑,带着一股哭腔。
若是放在往常,苏翁锦睡醒没有瞧见袁阳旺,势必已然哭的天崩地裂,这回竟然没有哭的眼泪鼻涕泡一脸,反而是忍着情绪爬下床来找他,已然进步许多。
靠在绣床边,袁阳旺一脚搭在绣床边沿,一脚抵在地上,然后把苏翁锦的小脑袋搁在自己的大腿处道:“睡吧。”
吸了吸小鼻子,苏翁锦裹着身上的被褥睡了过去。
小孩子爱闹觉,在这方面苏翁锦却是安分很多,她一觉睡到天亮,就见袁阳旺坐在绣墩上正吃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