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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小童如何称呼?”袁阳旺拱手朝着面前的书童行了一礼。
“公子客气。”这小书童从没受到如此礼遇; 当下就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礼道:“公子唤奴才斯童便好; 公子若是有事; 便喊一声; 我替公子守在净室外头。”
“多谢斯童。”袁阳旺轻颔首; 然后转身进到净室。
净室里很干净,就是有些冷,袁阳旺也不在意; 脱了身上的烂衣裳跨进了浴桶里。
他多月未净身; 身上脏污非常; 直换了四五桶水,才把自己洗干净。
穿着苏俊茂的衣物从净室里头出来,袁阳旺拧着自己湿漉的头发盘成小髻道:“斯童,我有些饿了,不知何处可以用膳?”
“公子饿了吗?我带公子去用膳。”斯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积雪,带着袁阳旺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道:“县主这处是有一间小厨房的,是咱们郡王特意为县主开的。”
“哦?既如此说,那渭南郡王应当是很疼爱县主才是。”听到斯童的话,袁阳旺微眯了眯眼。
“唉,原本是很疼爱的,就是现下也是万分爱惜的,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斯童偷『摸』『摸』的四处看了看,在没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道:“公子与世子关系好,斯童见公子也是良善之人,才与公子说的。”
“请说。”
“前几年咱们郡王娶了一位侧妃,这位侧妃是秦家的人,就是秦家吴国公府里头的,听说还是个寡『妇』,嫁给咱们郡王的时候拖家带口的带着一个哥儿一个姐儿,可就是这么一个寡『妇』,却把咱们郡王『迷』得是神魂颠倒的。”
“说来也是奇怪,公子没瞧见过咱们的渭南郡王妃,整个跟天仙下凡似得,心善人美,比起那秦侧妃不知美上多少,可惜郡王就是不欢喜,偏偏要去欢喜那秦侧妃,唉……”
说到这里,斯童无奈的叹出一口气道:“现在惹得这整个渭南郡王府都不好过。”
静静的听这斯童说完,袁阳旺不着痕迹的轻翘了翘唇角。
从这几日的观察再结合这斯童的一番话,袁阳旺可以确定这渭南郡王府的王妃是个软弱之人,而这秦侧妃则是个手段狠辣的『妇』人。
再由女婢和『奶』娘的行为动作来看,现下不止半个渭南郡王府被这秦侧妃握在了手里,就连这年幼的世子和县主怕是一个不注意都能遭她毒手。
关键是这世子和县主还是两个心智单蠢之人,喜怒哀乐皆在脸上,别人只要稍稍绊上一跤,怕是都能自个儿把自个儿摔死,就是不知道那渭南郡王对这世子和县主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依照这斯童的话来说,这渭南郡王对小县主还是不错的,在院子里头都还给她建了一间小厨房。
“公子,小厨房到了。”斯童领着袁阳旺进到小厨房里,这小厨房不大,却样样俱全,里头的女婢正坐在小木凳上磕着瓜子,还有几个老婆子正聚在一起炖东西吃,看上去闲适非常。
斯童走到那一堆老婆子身边,声音细细道:“朱婆婆,有什么东西吃吗?”
“怎么,是县主要吃?那怎么不是孙『奶』娘过来呀?”穿着袄裙的朱婆婆看上去年岁大了,但声音却洪亮有力。
“不是县主要吃,是袁公子要吃。”斯童抬手指了指站在小厨房门口的袁阳旺道:“这是世子的朋友。”
净过了身,又换上了一套干净衣衫的袁阳旺看上去风姿翩翩,若是不识得的,大概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公子。
坐在小木墩上的女婢们看到袁阳旺,都有些不自禁的红了脸,指着他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起了话。
“哦,就是那个从狗舍捡回来的呀。”朱婆婆轻蔑的看了一眼袁阳旺,然后甩了甩手里的汤匙道:“等着吧,县主的冰糖雪梨银耳羹还没好呢。”
说完,那朱婆婆就用手里的汤匙舀了一勺面前的冰糖雪梨银耳羹尝了一口。
“呃……”斯童为难的看了一眼袁阳旺,面『色』犹疑。
袁阳旺站在小厨房门口,声音温和的对斯童道:“不急,我可以等。”
“哎。”斯童应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朱婆婆,然后站到袁阳旺的身边低下了脑袋,显然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了。
渭南郡王府里头的事传的很快,世子从狗舍里头带出一个人给小县主做家仆的事已然人尽皆知。
磕着瓜子的女婢们面面相觑片刻,然后其中一个随手拿了一个馒头走到袁阳旺的面前道:“哎,你唤什么呀?”
袁阳旺一副少年模样,长的很是俊俏,这个女婢起了逗弄心思。
“你看着定然比我小,你若是唤我一声姐姐,我就将这馒头给你。”一边说着话,那女婢一边晃了晃手里的白馒头。
袁阳旺掀开眼帘,毫不犹豫的道:“姐姐。”
听到袁阳旺的话,这女婢愣了一下,然后才把手里的白馒头递给袁阳旺道:“还真是挺乖巧的。”
明明看着一副不大好惹的模样,没想到这般容易服软。
咬了一口手里的白馒头,袁阳旺转身坐到一旁的房廊处,然后看着院子里头的枯树发愣。
枯树上缀着积雪,莹白素裹,一片片似春日的飞花般让人『迷』醉。
他的姐姐,那般一个妙人,被按在那枯树上凌。辱,刺目的鲜血顺着白雪一道湿润融化,只剩下那一双无力踩在雪地上的素白小脚,渐渐被雪覆盖。
雪啊,这般好看的东西,怎么都能遮住那些污秽。
“袁公子,朱婆婆说给您拿了一盘糕点。”斯童端着手里的糕点走到袁阳旺的身边道:“您尝尝?”
咽下嘴里的白馒头,袁阳旺垂眸看了一眼这糕点。
糕点冷硬非常,也不知被放了多久,上面还有啃过的牙印子,看上去穷酸非常。
面无表情的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袁阳旺梗着喉咙咽了下去。
“哎呦,这天怎么又下雪了?”朱婆婆端着手里的冰糖雪梨银耳羹,抱怨的站在小厨房门口跺脚。
“朱婆婆,天这么冷,我帮您给小县主端过去吧?”听到朱婆婆的话,斯童从袁阳旺的身边起身道:“省的您多跑一趟了。”
“那就你给我带过去吧。”把手里的冰糖雪梨银耳羹递给斯童,朱婆婆缩着身子,赶紧又钻回了小厨房。
“袁公子,我们回主屋吧。”端着手里的冰糖雪梨银耳羹,斯童转头对袁阳旺道。
“好。”拿着手里的糕食,袁阳旺跟在斯童的身后去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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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给自己撒花!嗷嗷嗷哈哈~旺旺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一个腹黑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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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里面有些热闹; 声音略大; 吵得好似不可开交。
“是郡王来了。”斯童站在主屋门口,有些瑟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道:“又和世子吵起来了。”
“是为了那……娃娃?”捻着手里的糕食,袁阳旺声音缓慢道。
“是大县主走丢了,世子找了三个多月了; 郡王不许世子再找下去; 世子不听劝,偏要找,其实依我说呀,这都三个多月了,若是能找着; 肯定就找着了……”
“砰!”的一声; 苏俊茂一脚踢开主屋的房门,甩着袖子就直接冲了出来。
斯童看到气势汹汹的苏俊茂; 赶紧把手里的冰糖雪梨银耳羹递给袁阳旺; 然后跟在苏俊茂的身后走远了。
袁阳旺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冰糖雪梨银耳羹; 面无表情的转身倒了一半; 然后端着进了主屋。
主屋内一片狼藉; 那渭南郡王穿着常服正坐在外室喘气; 看上去真是气得不轻。
“你是谁?”看到面生的袁阳旺,渭南郡王瞪圆了一双眼道:“哪里来的?”
“小人乃世子给县主新选的随从。”
一边说着话,袁阳旺一边把手里的冰糖雪梨银耳羹和糕点放到渭南郡王面前道:“小人特意从小厨房给县主送来糕食和冰糖雪梨银耳羹。”
那糕食又冷又硬; 上面还印着牙印; 渭南郡王一眼看到就发火了。
“糕食?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砰!”的一声; 渭南郡王摔下那碟子糕食,然后气势汹汹的抬手掀开那盅冰糖雪梨银耳羹。
白玉瓷盅里面的银耳羹稀稀拉拉的根本就没有多少,只浅浅的铺了一层底,汤面上甚至还飘着没熟的银耳团。
“荒唐!狗奴才!”猛地一下从实木圆凳上起身,渭南郡王一脚踢翻面前的实木圆桌道:“简直是荒唐至极!”
袁阳旺躬身退到一边,眼前满是飞溅的瓷盅碎片。
“来人!来人!”渭南郡王红着一双眼,气急败坏的怒吼着,但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郡王,小人刚才瞧见这院子里头的婆子女婢都在小厨房里,并不在院子里头。”袁阳旺往前跨上一步,拱手与渭南郡王道。
“岂有此理!真是一帮狗奴才!”一脚踢开面前翻倒的实木圆凳,渭南郡王抬手掀开面前的厚毡,突然眼尖的看到那站在房廊处正跟女婢说话的孙『奶』娘。
“你给本郡王滚过来!”
“郡王?”听到渭南郡王气急败坏的声音,孙『奶』娘面『色』惊惶的赶紧匆匆赶到渭南郡王面前磕头道:“郡王,您怎么来这处了?”
渭南郡王沉『迷』道法,最近渭南郡王府新进来一个老道士,这渭南郡王整日里与这老道士呆在院子里头炼丹『药』,已然三个月没有出来了,更别说来这青邬院了。
“本郡王若是再不来,好好的一个县主就要被你们这帮狗奴才给害死了!”说罢,渭南郡王抬脚猛地就把那孙『奶』娘给踹倒在了地上。
渭南郡王没有留劲,浑身的怒气都撒在了这孙『奶』娘的身上,孙『奶』娘的脑袋重重磕在硬实的青石板砖上,鲜血直流,半天都回不过劲来。
“狗奴才,你就是这么伺候县主的?”渭南郡王不解恨,又踹了这孙『奶』娘一脚,然后抬眸瞪向那刚才与孙『奶』娘说话的女婢道:“你,去把这青邬院里头的奴才都给本郡王喊过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是,是。”那女婢颤颤巍巍的应了,然后赶紧把青邬院里面的丫鬟婆子,奴才家仆都给喊了过来。
乌央乌央的一堆人跪满了院子,渭南郡王面『色』涨红,怒气未消。
“说,今日的冰糖雪梨银耳羹是谁做的?”
“是,是老奴做的。”朱婆婆抖着身子,颤颤的开口道。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渭南郡王咬牙,说话时的声音带着明显怒气道:“那盅东西给狗,狗都不吃,你竟然端来给锦儿!”
“求郡王饶命,求郡王饶命啊……”刚来时看到那躺在血泊之中的孙『奶』娘,朱婆婆就已然被吓得不轻,这会子被渭南郡王一吓,跪在地上更是差点遗溺。
见这婆子连辩解都不辩解,就已然在喊饶命,渭南郡王便深知此事肯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即就道:“来人哪,把这婆子拖出去给本郡王『乱』棍打死!”
“是。”家仆上前,硬生生的把那朱婆婆给拖拽了出去。
“啊,郡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郡王饶命啊……”
朱婆婆扯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