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都用不着称奴婢。”
“奴……我,我习惯了,一下子有些改不过来。”自称了这许多年的奴婢,要让苏妹一下改过来,那可不容易。
“那我给妹妹想个好法子,只要妹妹唤一声奴婢,就给我亲一口,可好?”
“你,无赖!”
“我这可是在帮妹妹,妹妹怎么不领情呢?”周旻晟语气调侃。
“不想领情。”斜睨了一眼周旻晟,苏妹突然一把拽住他的宽袖就要去掏自己的钱袋子,却是被周旻晟给按住了手道:“妹妹这偷儿的活计,可不顺畅啊。”
“这本来就是我的钱袋子。”拉着周旻晟的宽袖,苏妹抬眸道:“你快些还给我,里头可有好些钱呢。”
这些银钱可是苏妹攒了好几年,月月日日的抠着省下来的。
“我给你管着。”
“不行,我要自己管。”死死的攥着周旻晟的宽袖,苏妹鼓着一张脸道:“你快还给我。”
“小财『迷』。”伸手点了点苏妹的额角,周旻晟抬手抓过她的手腕道:“妹妹这手腕上头的檀香佛珠子,可比你这钱袋子值钱多了。”
顺着周旻晟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子上头的檀香佛珠,苏妹突然开口道:“这是皇后娘娘给太子爷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慢吞吞的拨弄着那檀香佛珠,周旻晟敛下面上笑意。
“皇后娘娘日日呆在佛堂礼佛,这佛珠上头的檀香和皇后娘娘在佛堂里头燃的香味道很相似,而淑妃娘娘又说皇后娘娘佛堂里头的香是特制的,别处都没有。”
“不错,确是母后给我的。”
“那这佛珠这么贵重,我还想将它还给太子爷吧。”说罢,苏妹就想褪下那佛珠。
“不必还我,本就是给你的。”按住苏妹的手,周旻晟定睛看着她道:“母后将这佛珠给我时就与我说,若是熬不下去了,就吞这佛珠,立时便能死。”
听到周旻晟的话,苏妹捏着佛珠的手一颤,下意识的便僵了身子。
“我原本也不喜这佛珠,可是这佛珠救了我的命。”细细的捻着那佛珠上头的裂痕,周旻晟低笑道:“妹妹要好生戴着,这佛珠日后,说不定也会救妹妹的命。”
“我……”
“不谈这个,有人来了。”周旻晟面『色』一变,将苏妹拉起来,然后自己拢着宽袖反身落坐于一旁的实木圆凳上。
渭南郡王妃站在主屋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头张望了一眼,在看到那靠坐在实木圆桌旁的周旻晟时,眸『色』一怔,微有些害怕的往后头缩了缩。
圆桂从院门口走进,看到那站在主屋门口的渭南郡王妃,赶紧躬着身子上前请安道:“王妃,您怎么站在外头?”
“我,我过来看看有什么缺的……”渭南郡王妃面『色』紧张的扯着自己的宽袖,脑袋低低的垂着。
“山伯和五娘都给县主备好了,没什么缺的。”圆桂躬声道。
“是,是嘛。”渭南郡王妃站在原处踌躇片刻,那脸被外头的冷风吹得通红,一双与苏妹极其相似的眼眸尾角发红,隐带细泪。
“外头天冷,王妃可要进去坐坐?”
“不,不用了,我,我这就要走了。”说罢话,渭南郡王妃赶紧提着裙裾出了院子。
苏妹坐在主屋之中,从窗棂处看到那消失在院门口的渭南郡王妃,眼睫轻动。
圆桂走进内室,先是躬身与周旻晟和苏妹请了安,然后才与苏妹道:“县主,刚刚渭南郡王妃站在主屋门口没有进来,这会子已经走了。”
“嗯。”苏妹低低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听说前几日城阳郡王还派人去秦府送了合离书,但那渭南郡王不肯合离,又将合离书给退了回来。”看了苏妹一眼,圆桂继续道。
渭南郡王被削了爵位,现在只能与秦如云一道窝在秦府,这里头的落魄可想而知,而渭南郡王妃是城阳郡王的嫡亲妹妹,渭南郡王肯定是不会愿意放弃这大好的关系与渭南郡王妃合离的。
苏妹捏了捏自己的手,眉目轻动。
“刚才城阳郡王已经亲自带人去了秦府,势必要让渭南郡王签了这合离书。”
圆桂最后说完,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周旻晟。
周旻晟靠坐在实木圆凳上朝着他微微颔首道:“出去吧。”
“是。”圆桂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内室之中陷入沉静,苏妹垂着脑袋坐在那处,片刻之后才开口道:“说我不怨母亲,是在撒谎,虽然知道母亲已经尽力,但我的心中却还是怨恨的。”
怨恨母亲如此软弱,将自己推出去保住了锦儿和包包,羡慕锦儿活得这般无忧无虑,骄纵蛮横,可怜自己却战战兢兢的活在周宫之中,朝不保夕。
可这一切都已发生,苏妹无力改变什么,而且她不能怨,不能恨,因为她要顾全大局,牺牲她一个,保全了三个人,有什么不好的呢?
她一个人的命,抵不上三个人的命,这就好似一把悬在头顶的闸刀,左边落下是一个人,右边落下却是一堆人,可是谁规定的,凭什么她一个人就该死,那一堆人就不该死呢?
人的命是自己决定的,生而为人,若命不由已,那活着便犹如行尸走肉。
苏妹不愿做那闸刀下的人,她想做那手执闸刀的人,让自己的命,由自己掌控。
暗暗蜷紧了自己掩在宽袖之中的手掌,苏妹眼角发红,呼吸微急。
周旻晟起身,垂眸看着面前突兀红了眼眸的小姑娘,道:“怎么了,嗯?”
“我,我有些害怕。”苏妹低着小脑袋,不愿意让周旻晟看到自己的丑态。
她声音嗡嗡道。
“怕什么?”抚着苏妹的小脑袋,周旻晟轻笑道。
“都怕。”
“有我在,就不必怕。”
“你是太子,你自然不怕。”从周旻晟的怀里仰起小脑袋,苏妹双眸微红。
“太子为什么不怕?太子上头有皇后,有皇帝,还有太后,对了,还有一堆吃干饭的朝廷重臣。”
“可是你不怕,我知道你不怕,你为什么不怕呢?”盯着面前的周旻晟,苏妹的眼中显出一抹懵懂疑『惑』。
在苏妹的认知里,这个人好似真的天上地下唯他独尊,即便陷落泥潭,但眼中浸着的倨傲,浑身散发的自信,俨如一个早知自己会成功的创世者般让人敬畏。
“因为我知道,不是我死,就是别人死。”抚着苏妹的后颈,周旻晟轻慢的勾起唇角道:“最坏不过一死,窝囊的死,还是拉着别人垫背,妹妹觉得,我会选哪一种?”
按照周旻晟的『性』格,就算是玉石俱焚,他也会先压着别人咬下一块肉来。
苏妹深知周旻晟的『性』情,所以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黯淡的垂下眉眼道:“那我大概是会窝囊死吧。”
苏妹没有周旻晟一样的魄力与自信,她隐忍惯了,早前的脾气早就被磨光了,剩下的只有卑躬屈膝。
“我的好妹妹就是心善。”将下颚搁在苏妹的脑袋上,周旻晟微眯起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晦暗了眼眸。
那时候在南宫,如果没有苏妹的心善,那她现在大概就是变成南宫小厨房里头的一盏灯油,亦或者是被埋在南宫后院的桃树下头给桃树增肥了。
“我不是心善,只是,只是不忍心……”苏妹觉得,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眼前有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亦或者是可以帮忙上手的举手之劳,都会施以援手吧。
“心善的人确是不少,可是我心善的好妹妹,却是只有一个。”心思狠戾之人,对别人狠,对自己却更狠,周旻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纤细脆弱,一折就断,却硬生生的撕开了他的心,不容辩驳的钻了进来。
而且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仿若初生雏阳。
“谁是你的好妹妹。”扯着周旻晟的宽袖,苏妹垂着脑袋,声音细软道:“本县主名唤苏姝,掌管兵权的城阳郡王是本县主的亲舅舅,大周的太子爷是本县主的亲夫婿……”
“呵。”低笑一声,周旻晟单手一把罩住苏妹的脸使劲『揉』了『揉』道:“真乖。”
晋江文学城独发()
经过城阳郡王的威慑; 渭南郡王总算是写了合离书,而渭南郡王妃也正式成为城阳郡王府的一名合离『妇』。
城阳郡王威名在外,再加上城阳郡王府的唯一一名县主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所以即便是渭南郡王妃变成了一名合离『妇』; 也有人上门求亲,其中竟然还不乏青年才俊。
城阳郡王经常住在军营里头不管事,五娘又刚从边疆来不通周陵城之事; 无法应付这些上门之人; 以至于城阳郡王府的门口日日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听闻苏妹变成了苏姝; 还被赐婚太子妃,暂住于城阳郡王府,苏翁锦急忙忙便要过来看她; 而一到城阳郡王府,却被那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的人给堵住了路。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堵在舅舅门口做什么?”坐在马车里头; 苏翁锦扭头看向身旁的袁阳旺道。
“渭南郡王妃与渭南郡王合离了; 这些人都是来与渭南郡王妃求亲的。”替苏翁锦递上一杯杏仁茶; 袁阳旺随手掀下她手边的马车帘子,然后吩咐车夫道:“从角门进去。”
袁阳旺话落,马车便辘辘的从角门而进,直到了后院。
苏妹听到消失,早就等候在院前; 一眼看到那辆马车; 便领着落葵上前迎接。
“娃娃……”苏翁锦蹦蹦跳跳的下了马车; 直接就扑在了苏妹的身上。
被苏翁锦撞得猛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苏妹身后的落葵赶紧伸手扶住苏妹。
“娃娃……”蹭着苏妹,苏翁锦声音细软道:“你怎么突然要嫁给太子了?”
“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意。”牵过苏翁锦的手,苏妹带着人往院内走去道:“我吩咐厨房做了些糕食,你过来尝尝?”
“好啊,不过我们先去看看娘亲吧,娘亲和父王合离了……”说到这里,苏翁锦有些颓丧的低下了小脑袋。
渭南郡王不是一个好郡王,对于苏妹来说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可他对苏翁锦却不知为何尤其娇宠,以至于养成她这般骄纵『性』子。
因此对于渭南郡王与渭南郡王妃的合离,苏翁锦是万分伤心的,可她也明白,娘亲不欢喜父王,父王对娘亲也不好,合离对于娘亲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我就不去了吧,锦儿你去看看她。”松开握着苏翁锦的手,苏妹微敛面『色』道。
“娃娃你还在怪娘亲吗?”听到苏妹的话,苏翁锦有些难过的垂下了小脑袋。
“锦儿,我不是怪她,只是觉得,心里头还有些坎过不去,过些日子,待过些日子我再与你一道去看……娘亲,好不好?”
“那,那我也过会子再去看娘亲。”重新抓住苏妹的手,苏翁锦笑靥如花的道:“娃娃,我要吃糕点,还要吃雪蜜水。”
“好。”柔柔的应了苏翁锦一声,苏妹转头看向那站在苏翁锦身后的袁阳旺道:“太子爷跟舅舅在前院等着袁大人。”
“是。”袁阳旺拱手与面前的苏妹行礼,然后道:“有劳县主照料锦儿片刻。”
说罢话,袁阳旺转身往前院走去。
看着袁阳旺走远,苏妹带着苏翁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