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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我留下那些山峰不复原,一是为了让你有个教训,不要由着自己性子胡来。二来……”抽回衣袖然后瞥了如来一眼:“让他记得,这佛祖之位我为何偏偏传于他手。还不是为了让他用仁爱之心,感召信徒,扩大教众。他倒好,竟然妄图与天庭争锋,可惜棋差一招早早被人察觉。”
如来低着头,小声嗫嚅:“弟子权欲过重,难当大任。”
“你也知道?”燃灯语气加重:“担佛祖之职既要仁德,又需智慧。早前我观你行事有度,而今却是昏顿不堪,若真觉难担此职,尽早传灯给弥勒好了。”
如来吓得抖如筛糠,慌忙解释:“弟子不过以退为进之辞,还望古佛休要同弟子一般见识。”
“哼。”燃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忽然右手掐了个法决使得如来脖颈上的佛珠瞬间收紧。仅仅片刻后又施法解开,眉目间告诫意味甚浓:“这串佛珠你无法摘下,他日要是继续用手中权力达成你的个人私欲,它会替我教训你。”说罢转身欲走。
“师父你这就要走了?”飒艳娇声讨好。
“都交代好了,留在这干什么?”抛下这句话,燃灯头也不回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寸心一开始没察觉他是怎么来的一样,燃灯古佛消失得同样突然。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飒艳拍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道:“今天玩得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家休息吧。”说完凑到如来面前,对着他露齿阴森一笑:“我的儿,为娘就不送你回去了。以后只要你乖乖的,娘和舅舅还是你的后盾。”
一番变故搅得他头昏眼花,早前被飒艳吞入腹中也流失了过多的法力,如来强打起精神回话:“谢母亲教诲。”
飒翼则上前去把体力不支的如来扶起,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好外甥,你回去尽可把那些反对你计划的刺头摘选出来。我和你母亲慢慢替你考虑他们的去处。”
如来明白大势已去,不若过去分庭抗礼、相互利用,而今飒艳姐弟拥有了西贺牛洲的绝对控制权。
……
回到天宫,寸心忙缠着飒翼问东问西。
飒翼无法,只得一一解释:原来飒艳此番同孔宣一同下界,是为了回到凤凰当年的涅槃之地。在那里,孔宣归还了原本就属于飒艳的凤珠。
计划彻底对西天进行清洗已经有些时日,但之前姐弟俩法力还不足以横扫整个西天,但取回凤珠后情况却大大不同。
飒艳回到涅槃之地也是为了在烈火中重塑金身。飒艳、飒翼毕竟是凤凰的孩子,他们法力到达瓶颈期时必须在烈火中重生一次,方可突破。
西行计划在西天和天庭中僵持不下时,飒翼便看出此事必然导致佛门内讧。这也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机会,因此才有了飒艳孔宣下界回到涅槃之地的举动。
而刚刚重塑金身的飒艳还魂魄不稳,在她强行吞下如来后,法力间的冲击导致她愈加狂乱。狂乱间飒艳解决问题的方式便是吞下佛门诸神,让他们的法力在她体内乱斗,反而达成混乱的和谐。
飒翼之所以挺身而出,怕的就是引出燃灯。他知道燃灯一直在界外留心佛门的发展,担心燃灯在见到佛门遭到如此重创后,会因发怒而教训飒艳。
“唉……”揉了揉寸心的头发,将她带到怀中:“尽管燃灯看着我和艳艳长大,算是我俩的师父。但他把佛门看得很重,我知道他爱护我和艳艳,但不知道他能做到何种程度。本想着在他发现前让艳艳把众佛吐出来,谁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寸心摇头否认,头抵着飒翼胸膛闷声说:“但他还是选择完全站在你们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不是吗?”
飒翼如释重负的笑了:“你说的对,他还是选择了我们。”搂紧寸心,不自信的在她耳边问:“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我竟然连视我如子的燃灯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很过分?如果母亲当初没有抛下我和艳艳就好了。”
寸心自小便千娇万宠,当然不知道靠自己的力量跌跌撞撞的成长,该是怎样一番经历。但这不影响她的想象,前世里因着愧疚之情对小玉的成长多番留意的寸心,想当然的觉得是飒翼自小磨难太多才成就了今天这副性子。
纤手顺着他的胸膛攀上飒翼的脸颊,寸心的怜惜之情就要溢出眼眶:“你不是给我讲过,母亲她飞升前对你和艳艳已经竭尽所能。作为一个母亲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我想她也不想独留你和艳艳在三界受人欺凌。”
飒翼本来很是感动,直到最后他才听出关键:“欺凌?”
“是呀,我知道过去的痛苦你不愿回忆,咱们就当它不存在好了。你不信任别人也没关系,只要相信我就好。”
飒翼捏住寸心的玉指,笑出声来:“寸宝贝我真的很感动你这样体贴我,但我幼年恐怕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难道你没有受到妖怪的欺负?”
“没有啊,我天生法力高强,向来是欺负别人的。”飒翼诚恳的回答。
寸心不解:“你不信别人不是因为受伤太多?”
“纯粹是天生信任感低。”
“那你刚刚为什么感慨希望母亲没有抛下你和艳艳?”
“如果有母亲自小教导,我法力必定更加高强。”飒翼思量片刻,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推测:“燃灯的法力和我不是一个路数,从小教不了我什么。要是我法力再强些,今日一定将灵山夷为平地。也不必担心燃灯看见灵山被毁而心痛。”
“到时候燃灯来了,我也有信心能创一个新灵山给他看。他最关心的无非是佛门发展,由我统领,燃灯肯定放心。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担心我和艳艳没有挡箭牌,硬要艳艳饶他们一命。”
寸心眨眨眼睛,一时无言,她头一次发觉自己的夫君想法颇异于常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师父的孩子像块宝
第120章 疑虑渐起()
“现在你的胆子也大了; 敢直接进我这议事厅了。”飒翼用他一贯慵懒的姿势斜靠在太师椅上,一丝目光都没分给厅中伫立许久的文殊,自顾自用拇指摩挲着中指指腹。
文殊干笑一声; 半低着头拿眼小心翼翼的望向寸心; 做了个讨好的表情。
耐不住人家满脸哀求,寸心越过隔着的高几; 推了飒翼一下:“你这人可真是,难道上家里拜访你不好,两人在东海偷偷摸摸的密谋就好了?”
“瞧你说的,你夫君岂是那等藏头露尾的小人。”
对飒翼的一贯行事早已了然于心; 寸心就知道他不会承认; 撇嘴讥讽道:“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出来作证?”
飒翼探出两指跳动着在高几上迈起步子; 手指走了七八步才到寸心手边。趁她不注意中指探到她掌下; 在掌心轻挠几下,同时对着寸心俏皮的眨眨右眼。
寸心向来在人前擅长给他做脸,何况此时接收到他求饶的信息。起身打了个哈欠:“罢了,昨天可把我累坏了; 懒得理你这破事。有什么事你自己做主吧,不用知会我。”
二人目送寸心离开; 又沉默片刻。文殊努力作出讨好的表情,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让人一眼就知道再打什么主意:“还是尊者手段高杆,对外张弛有度,对内颇具威严。”
飒翼叹气扶额,闭着眼睛不愿看文殊:“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若是你师兄在此; 他一定会装作没看到。”放下扶额的手,指了指文殊:“只要不是眼瞎,谁都能瞧出来我方才是在对我夫人小意讨好。你非要硬说成是对内威严,这威严在哪儿体现的?”
抬头见文殊半张着嘴,脸上写满尴尬,飒翼毫不留情的继续批评:“我昨天刚教训了灵山众佛,你今天一早就登门。是生怕旁人看不出你早就背后投靠我是吗?还是说你这是想狐假虎威一把,回灵山叫你那些师兄弟不敢小觑你?”
“这……”文殊一时间不知该低头认错,还是迎上飒翼的目光,坦荡的接受批评。
“你少这个那个的,说吧,求我什么事?”
感觉飒翼已经开始不耐烦同他闲谈,文殊声音有些发抖:“尊、尊者。骑象罗汉被贬到哪里去了?”
“那群不听话的我自会安排去处,你又问这作甚?”飒翼单手托着下巴,对文殊会问起这个感到十分新奇。
“今日早课,我佛如来将迦理迦的白象给了普贤。”
“哦,这样啊。”飒翼起了兴致,不过他的关注点显然不是文殊想要的那个:“我外甥还真能屈能伸,昨天闹了那么大的阵仗,今日还能维持灵山运转如常。私底下把该处理的处理了,当着众人还能奖赏自己的亲信。”
嘴上夸奖着如来,心里却更添戒备,飒翼表情正经起来:“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连人也不派,还特意自己跑到我这里来讲。”
文殊被问的有些惭愧,回过神来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太急切了:“是弟子过于浮躁了,只不过自打青狮下界后,我身边便无称心的坐骑。迦理迦那白象不错,我也惦记有些时日了……”
飒翼有些后悔当初挑中这个蠢材暗地培养,可惜事已至此,没有后悔药可吃。
暗自感慨一下,又重打起精神:“那白象本来就是普贤的探子,你看不出来?迦理迦是弥勒那派的,作为我外甥的好徒儿,普贤可早就替他师父分忧解难了。”毕竟这笨蛋是自己选的,在新棋子没挑好前,还是要勉强用用。
“弟子愚钝,委实不知呀!”文殊被打击得快哭出声来。
“那白象在下界为妖时偏偏选在灵山脚下作乱,你就没觉出不对?”飒翼翻了个白眼,怒其不争的敲着几案:“白象本就是瑞兽,哪有放着成仙之路不走,非要觉得做妖好的?如来还特意没派你们这等弟子前去,挑了个敌对派的迦理迦,其中原因不言而喻。”
“这些事我佛都没和我商议过,怪不得观音和普贤都排在我前头……”
“知道就好,以后别为了这点小事烦我。”飒翼挥挥手,看也不想看他:“你最近别在灵山晃悠了。本来就是和天庭关系紧张的时候,你这蠢货再办什么蠢事,我还得替你善后。”
文殊双肩一垮:“那弟子下界好了,在灵山比不上他们。我还不信我香火也不如他们几个。”
飒翼巴不得他快走,觉得他要是下界怎么也比留在灵山惹事强,于是左手又摆了摆:“去吧,去吧。”
文殊刚刚离开,飒翼随即召唤云未。以前就觉得文殊有些呆笨,但在大事上从来没犯过蠢,今日此举着实蹊跷。
仔细梳理下记忆,文殊是在金蝉子下界后主动投诚的,替他做的事不多,但每件事都完成的恰到好处。
就如前几年听说如来想提拔下界一位帝王,预备请他上灵山许以罗汉位。本在四大菩萨中不受重用的文殊恐来新人伤及自身地位,就主动请缨下界接引。
在下界言语激怒对方后,被捆成粽子丢到河水中泡了三天。而后瞒着灵山众佛,派出他的坐骑青狮打死国王,顶替其位。
回来后各种撒泼耍赖的让如来拿他无法。如来见他虽然先斩后奏,但也没忘记让青狮扮作道士败坏天庭及玄门的形象。只好顺水推舟把此国算作金蝉子回归灵山的途中一站,对于文殊则高高提起,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