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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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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习惯,一言一行都是大家风范,又自小习武,哪里有一点点女儿家的温柔贤惠?

    持家之道和女儿家会的缝缝补补,他更是一窍不通。

    也难怪元宝看不出来。

    每天折腾他的少爷竟是个女子。

    何钰自己都想不到。

    他摇摇头,绕过池塘赶路,父亲住在同德院,离这里不远,何钰很快到了地方,还没进来就听到他爹吩咐管家找他。

    “爹,找我什么事?”何钰两步迈了进来,拱手作礼。

    “你的身体好了?”丞相回头看他,“是你姐姐。”

    他把一张书信递给何钰,“你自己看。”

    何钰接过扫了两眼,一目三行看完。

    书信上说他姐姐何蓉怀胎八月有余的孩子胎死腹中,怀疑是被人下毒所至,可在宫中孤立无援,希望爹爹能助她一臂之力。

    然后宫之事,朝廷一品大官怎能插手?若非如此他姐姐又怎么可能在宫中被人欺负。

    父亲在朝廷上斗,何钰在书院内斗,姐姐却在后宫里斗,对手都是太尉家和御史家。

    “可惜啊,何蓉那孩子没得我半分真传,竟斗不过他人。”

    朝廷上丞相分毫不让,书院里何钰也略胜一筹,唯独他那个姐姐败下阵来。

    “父亲,让我去吧。”何钰毛遂自荐,“此等后宫之事父亲不方便插手,但是我还小,做弟弟的帮姐姐是应该的。”

    丞相就等他这句话,“好,你办事我放心。”

    何钰将书信折起来塞进怀里,“那没什么事孩儿先回去了。”

    正好他想进宫探探风头,再顺便查查顾晏生的秉性,若是可行这队便站了,若是不行,再寻下家。

    何钰转身,快走到门口时又折了回来,“父亲,我这次生病折腾了不少时日,除了风寒发热之外,大夫可还说了其它病因?”

    他提醒道,“孩儿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要不然小小一个风寒与发热,为何折腾了七天?”

    这话说得已经很白了,算试探,也希望父亲借此将隐藏在他身上的秘密主动说出来。

    纹在身上的图腾是不是真的?

    不告诉他男女之别是不是怕他伤害何晓?

    他在父亲眼里算什么?

    算儿子还是女儿?亦或者利用工具?

    若没了利用价值,还会对他如往日一般吗?

    丞相板下脸,“是不是谁又嚼舌根了?”

    还是不肯告诉他吗?

    何钰垂下眼眸,“父亲多心了,是孩儿在床上躺了几日,身心难受便想岔了。”

    丞相安抚他,“病来如山倒,别说是你,便是为父病了也一样。”

    言罢,摆摆手,“好了,别多想了,去见见你母亲吧,你生病最紧张的莫过于安氏。”

    何钰明白,“那我先去给母亲请安了。”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元宝告诉他母亲累坏了,先去休息,何钰中间又去沐浴更衣,花了一个时辰左右,母亲也该起来了。

    何钰重回廊下,打眼一瞧发现院内一个狼狈的身影远远跑来。

    “少爷,我知道错了。”元宝满头大汗。

    “错在哪了?”何钰脚步不停。

    元宝跟在他后面,“我不该笑话少爷的。”

    “笑话少爷什么?”何钰双手背在背后,昂头挺胸问。

    “别人说少爷坏话,我不仅不该笑,还应该帮着少爷骂回去。”

    看来还是没懂啊。

    何钰淡然指着外面,“再去跑十圈,我不说停,你就一直跑下去。”

    “啊?”元宝惨叫一声,“少爷!”

    少爷虐我千百遍,我待少爷如初恋。

    何钰也不理,径直去了内院,母亲的房前。

    正逢大丫鬟端了清汤过来,何钰拦下她,将盘子接在手里,亲自送去。

    母亲半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薄被,双眼闭着,似是还没醒。

    何钰将汤放在桌前,又起身将被子朝上拢了拢,把母亲略显单薄的身体完全盖住,这才满意返回。

    临走前将门带起,又去院内喊了元宝,“备上马车,咱们进宫。”

    元宝一听进宫,有些发怵,“又进宫啊。”

    何钰的姐姐不喜欢元宝,元宝每次进宫都要受气。

    元宝瘪瘪嘴,不情不愿出去喊了马夫,将车准备好,出门一应须带的东西也一一带上,差不多后才去喊何钰。

    何钰想着事情,心不在焉上了马车。

    他的姐姐是皇后,按理说不该受了欺负,偏偏皇上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另设了一个皇贵妃与皇后争宠,更趁皇后怀胎不方便,将管理后宫的权利交给了周贵妃。

    这一下不得了,既有人争宠,凤印又不在,几乎将皇后的权利架空,以达到三家平衡的地步。

    三足鼎立,其实是皇上搞的鬼,帝王策略,下面的人斗,他这位置才坐得稳。

    一家独大与两家争锋都是朝廷大忌,底下的声音越多,皇上才好做决定。

    一槌定音。

    何钰半躺在马车上,手里拿着小酒,风吹过,将帘子刮起,露出外面驾车的元宝。

    元宝原先是奶娘的孩子,后来奶娘死了,留下还小的元宝孤苦伶仃,他不知得了谁的叮嘱,自觉跟在何钰身后。

    那时候何钰也小,生活琐事自己做不了主,母亲嫌元宝太小,何钰平时接触的人又都是大人物,不小心冲撞了哪个,只怕会连累何钰,于是不肯让元宝跟着。

    但是元宝一根筋,一句话也不说,每天天一亮就守在何钰的廊下,有时候困了就依着门睡一会儿。

    何钰的门一打开,他立马惊醒,屁颠屁颠的跟在何钰两边。

    何钰手一抬,还没说要什么,他已经拿来了清茶,何钰眉头一皱,他立马知道是嫌椅子脏了,自己用宽袖擦擦。

    何钰从来没说要他,但是也没赶他走,他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就在院里待着。

    因为小,母亲看他可怜也没赶走,就让他这么混着,谁知何钰越用越顺手,一不小心用到了现在。

    如果他是女儿身,那随身伺候他的元宝呢?

    “元宝。”何钰放下杯子,“进来。”

    元宝连忙将绳栓交给其他人,自己掀开帘子进去,“怎么了少爷?”

    “把衣服脱了。”

    何钰没有拐弯抹角,“少爷想看你的身子。”

    元宝:“”

去往冷宫() 
“少爷你认真的?”元宝裹紧了衣服,目光警惕,“我不搞断袖。”

    何钰白了他一眼,“你这姿色我也看不上,让你脱衣服另有用意,快点。”

    元宝不信,“少爷,我真的不是断袖。”

    “叫你脱你就脱,哪这么多废话?”他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万一元宝不是女孩,岂不是要长针眼?

    “不肯脱衣服,那你告诉我,你下面长了什么?”何钰目光如炬,直直盯着他看。

    “少爷!”元宝后退一步,“你还说你不搞断袖!”

    “长了没有?”何钰又问了一遍,表情严肃,不似开玩笑。

    元宝被他的气势镇住,哆哆嗦嗦道,“没什么都没长。”

    果然是女孩子?

    就说母亲不可能这么糊涂,给他找了个男孩子伺候。

    既然是女孩子,为什么当初母亲不同意元宝跟他?

    女扮男装的元宝伺候他,不是正合适吗?元宝这厮也机灵,眼力见十足,那些个达官贵人,认了个十成十,连人家的隐秘八卦都知道,就怕不小心嗝屁了。

    惜命的很。

    大概母亲也不知道元宝是女儿身吧。

    元宝这厮瞒的太好,连他这个少爷都没看出来。

    这个年龄段的人声音和五官本就没长开,何钰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见面时。

    这厮蜷缩在他门口,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褂,袖口全是布丁,冻的瑟瑟发抖,还用那双长满了冻疮的手给他端茶倒水。

    下人们都说太可怜了,让他回去休息,别在门口等了,也别再争着干活,但是元宝不肯。

    他比谁都知道,府中不养闲人,即便看在他娘的份上让他留下,也最多供吃供喝,再多就没有了。

    但他想要更多,想要冬天不受冻,夏天不受热,有得穿,有得挑,偶尔给自己买几样喜欢的东西。

    所以一直卑微的努力着。

    恰好他遇到了何钰,何钰虽然从来没有接纳他,但也不会拒绝他。

    他的态度很随意,我有无数家奴随从,不缺你一个,也不多你一个。你能跟得上便跟,跟不上只能说明我们无缘。

    元宝选择了跟。

    担着这份活,自然有这份工钱,元宝第一次拿到月例,兴奋的几天几夜睡不着。

    再后来人越来越机灵,钱也越来越多,他真正被何钰和安氏接受,还是一次何钰中毒,他主动帮少爷试菜。

    主母安氏再也不反对他跟在何钰身边,何钰也挺喜欢这么个善解人意的书童。

    有些事他不用吩咐,元宝会自己去做,偶尔做过头了,自己兜不住跑回来寻求帮助。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事,何钰如何也想不到他竟是个姑娘。

    “行了。”何钰挥挥手,“你出去吧。”

    元宝莫名其妙。

    他皱起眉头,刚走了两步,何钰又把他叫回来。

    “留在里面吧。”马车里烧了炭,温了酒,正暖和着,让元宝也暖暖身子。

    元宝歪头看他,一脑门不解。

    “算了,你还是出去吧。”

    元宝这厮从小养成了滑溜的性格,贪生怕死,欺软怕硬,若是对他太好,没两天就要蹬鼻子上脸,所以不能对他太好。

    就当不知道吧。

    而且也不一定什么都没长,也许是不好意思开口,再说了,元宝哪一点像女孩子?

    何钰打消了念头,重新躺回榻上,乘着晃晃悠悠的马车,顺利进了皇宫。

    有皇后的口谕在,无人敢拦。

    皇后住在凤秀宫,何钰刚下马车,便看到太医提着药箱从房间里出来。

    何钰顺手拉住,“我姐姐怎么样?”

    太医先是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皇后娘娘的性命是保住了,不过身体虚弱,还需调养。”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太医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老夫正要排查娘娘最近几天的药膳。”

    何钰点点头,“有劳太医了。”

    太医拱手,“为娘娘分忧,是我等荣幸。公子钰不用担心,老夫会尽力而为。”

    何钰露出满意的微笑,“有太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亲自送太医出去,说了几句客套话,又塞了不少银票,送走了才进屋。

    早就有人禀报过,他姐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平时艳丽的人憔悴了不是一星半点。

    “参见皇后娘娘。”该走的步骤还是要走。

    皇后撑起身体,挥挥手让无关紧要的人下去,房间内只留下了何钰、皇后,和从小伺候皇后的嬷嬷。

    “弟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皇后抓住他的手,用力之大,似乎要将他的手腕掐断似的。

    “父亲不帮我,你若是再不帮我,那姐姐真的走投无路了。”

    “姐姐。”何钰提醒她,“父亲不是不帮你,是帮不了你。”

    丞相是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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