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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琅常年打仗,气力极大,何钰与齐夏走的都是偏巧的路数,一旦赤手空拳等于将自己的优势尽除,以劣势战萧琅优势。
但他们两个人,也不算太吃亏。
“对了,你们还要喝茶吗?我这里还有个茶壶。”周筱撑起身子去拿。
何钰连忙阻止,“嫂嫂歇着便是,我们来时喝多了茶酒,不渴,只借宝地躲雨,待雨停了便走。”
萧琅大笑,“小公子特别客气,来时怕咱们不收,还带了点心,就在堂屋的桌上,你拆开看看。”
“嫂嫂,那糕点需要热食,我带的久了,必是凉了,嫂嫂记得热热再吃。”
何钰与萧琅一唱一和,成功给周筱找了个活干,免得寻了心思进来。
“避避雨而已,还带什么东西?”周筱扶着肚子出来,果然看见堂屋的桌上有包点心,用锦盒装着,乍是精细。
“这不行,太贵重了,不能收。”那锦盒摸着布料都不一样,打开盒子发现里面一股香味,糕点被刻成特殊的模样,中间一点点红色,像极了梅花。
做这种糕点极为费功夫,再观锦盒,哪里能便宜了去。
“嫂嫂多虑了,这糕点便宜,只是外表做的精致了些,不信你尝尝看,味道一般。”何钰哄骗她,“我就是瞧着没人买,才买来试试,多难吃生意才能做的这么差?”
实际上这糕点味道也不错,十桌里有七桌会点,剩下的也是不爱吃甜点的,何钰也不爱吃甜点,但是尝了几块发现不错,便叫人重新做了一份带来。
他说不好吃,便宜,只是怕周筱有负担。
周筱摇摇头,“我不爱吃甜点。”
“孩子们喜欢就好。”萧琅打岔,“况且人家一片好意,怎么能拂了。”
他俩这方面倒是配合默契,都不希望周筱掺和进来,男人的事便用男人的方法解决,让女人操心烦恼,那不叫男人,那叫废物。
周筱瞧着那盒糕点直皱眉头,她想了想,重新合起来,绳子捆好,想还给何钰。
谁料走到门口,那门竟然推不开,“你们关门做什么?”
何钰眨眨眼。
纵然万般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屋里三人面面相嘘,还想再糊弄一下,“嫂嫂莫要担心,我与萧将军有些私话要说,不方便透漏给别人。”
他那日来的匆忙,周筱又心事重重,没怎么注意他,这回外面下着雨,他又在屋里,隔着一层门,声音有些失真,周筱没听出来。
“你们以前就认识?”
何钰管萧琅叫萧将军,明显知道萧琅的身份。
“是啊,不仅认识,还是老相识,难得碰面有好多私密话要说。”萧琅帮着掩护,“你进屋歇会儿,是朝廷的大事,女人家插不得手。”
周筱点点头,“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刚要转身,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里屋的萧琅将桌子踢来,何钰袖中滑出一柄苗刀,哧溜一划,那桌子断成两截,咔嚓倒去。
周筱又跑回去,“什么动静?”
“没事,我俩意见不合,萧将军一怒将桌子给拍烂了。”何钰将黑锅给萧琅背。
萧琅小声责怪,“小公子这栽赃陷害的本事学的精,明明是你弄坏的,倒变成了我的不是了。”
何钰勾唇一笑,“初来乍到便打坏了人家的茶壶,又砍坏了人家的桌子,怪不好意思的,委屈萧将军背个黑锅。”
他俩这厢拳脚无眼,口舌激战,周筱那厢还当真以为是起了争锋,劝道,“都是为朝廷办事,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们好好说话,莫要打起来。”
“嫂嫂放心,打不起来。”
何钰一脚踢去,萧琅侧身避开,他躲开了何钰,后面还有个齐夏。
齐夏腿脚不灵活,但他手上功夫不错,一招一式既稳又快,几招下来萧琅便招架不住,朝后躲去。
何钰一闪身,挪步到他后面,两面夹击,砰的一声将萧琅踹的摔在柜子上。
那柜子里放了些瓶瓶罐罐,哗啦啦碎了一片,周筱听出动静不对,往门上一靠,发现里面时不时会响起拳脚相加,和左右碰撞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周筱去拍门,“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没有没有,没有打起来。”何钰还想狡辩。
周筱不信,“那你们把门打开。”
屋里被他们弄的乱七八糟,这门一打开,可不就露馅了,萧琅停了下来,“我们真的没事,谈的稍稍激烈了些而已。”
他俩越是这么说,周筱越是不放心,绕到院里,踩着板凳凑到窗户口往里看。
那里面黑乎乎一片,只窗户口些许微光,何钰藏下兵器,但也晚了,那刀骤然见明,陡然发出一抹强光,刺到周筱的眼。
周筱本能后退一步,却忘了自己还踩着板凳,后面根本没路。
她那一脚踩空,砰的一声摔了下去。
何钰上次来看她时,她已怀孕八个多月,快九个月,现下早就九个多月,马上就生了,这时候摔倒,搞不好便是一尸两命。
又欺负了()
何钰与萧琅还有齐夏纷纷收起跃跃欲试的招数;打了门出去看她。
周筱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呻吟;有血至她脚下流出;汇聚成一摊血洼。
何钰大急;“元宝;去喊马夫叫来大夫;你去请产婆,高飞,多烧些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他迅速安排下来,“萧将军,麻烦你将人抱去床上。”
不用他吩咐;萧琅已经小心翼翼抱起人;去了方才他们打斗的那个屋子,另一个屋里还有周筱的老母亲;在那里生会吓到她。
何钰在前开路;将被他们打坏的东西一一踢开;叫萧琅毫无障碍的去到床边;把周筱放在上面。
何钰给周筱脱了鞋袜;腿放在床里。
“剪刀,蜡烛;火折子。”
经过上次顾晏生的事后,这次何钰有了经验;安排妥当许多。
上次是他第一次经历此类事;虽然表面故作轻松,实际上可紧张了,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又要强迫自己冷静,做事难免想的不周到。
而且上次身边没人,他想施展都施展不开,这回身边有人,他想也未想便吩咐道。
“你叫我?”萧琅指了指自己。
何钰将马夫,元宝,高飞都遣走,身边可不就剩下萧琅。
“难道你要我去?”何钰示意床上,“你行吗?”
萧琅噎住。
论打仗杀人他确实可以,妇人生孩子这事还真的六神无主。
何钰好歹有何玉的记忆,何玉那个时代开放,网络也发达,给妇人做手术的视频放的到处都是。
刨腹产取出孩子这事他们那边做的也多,经验丰富,何玉曾经看过视频。
还道将来如何也不生孩子,太痛苦了。
她看到的何钰也能看到,虽然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将这等视频放在网上,以前心有不茬,觉得不尊重女性,现在倒觉得庆幸。
还好那视频发了出去,还好何玉看到了,否则现下他也跟众人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萧琅瞪了他一眼出去准备,刚走两步又拐了回来,“准备剪刀蜡烛火折子做甚?”
“当然是做好准备,若是嫂子生不下来,只能刨腹产了。”何钰拉着周筱的手安抚道,“嫂子别怕,深呼吸,不要叫,叫了会没力气生孩子。”
他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萧琅,“快去啊,傻站在这做甚?”
刨腹产三个字不难理解,刨腹两个字就是剪开肚子的意思,产便是生的意思,合在一起就是说,如果周筱生不下来,就剪开她的肚子生。
“有危险吗?”他咬牙问。
“一半几率。”刨腹产在现代非常常见,应当是没有危险的,但他这个时代从来没有过刨腹产一说,何钰也是第一次做,怕出事,所以说了一半几率。
“若真的生不下来,便是一尸两命,刨腹产再坏也比那个好。”何钰安他的心。
萧琅还是有些不信任他。
何钰太小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真的没时间了。”何钰说了个谎话,“刨腹产是我在姥爷家看到的,你也知道太师家里女眷多,儿女更是满堂,有一次姨母生不下来,便用了刨腹产的法子,现下母女平安。”
萧琅依旧站着不动。
“嫂嫂的事咱俩都有责任,你杀人会做噩梦,我就不会吗?”
当然也会,而且这不是一条人命,是两条。
“你想让咱俩都成罪人吗?”
何钰站起来,萧琅不去,他便想自己去,不过萧琅比他快了一步,转身离去。
老实说何钰松了一口气,刨腹产一说这里还没有,萧琅不放心他也是理所当然,周筱大着肚子又不能冒险,搞不好便是一尸两命。
周筱喘着粗气痛苦道,“若真的生不下来,保孩子。”
何钰一惊。
竟真的有这样的傻女人,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生命。
“一定会母子平安的,我保证。”何钰不想让她紧张,“深呼吸。”
他在里面安抚周筱,为了避嫌,也不敢往她身下瞧,被人看了身子,周筱这样保守的女人谁知会不会直接跳河自尽?
何钰背过身子,看不清周筱的表情,只知道周筱握住他的手用的力气极大,即便忍住了,喊的还是撕心裂肺。
他突然有些恍惚,当年母亲生他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痛苦?
母亲常说不爱他爹,若真的不爱,会为了他生四个孩子,遭受四次痛苦吗?
明显还是爱的,而且十分爱。
他俩的爱情比较奇葩,整日都在闹别扭,他爹骗他娘‘娶了几个媳妇’,生了几个娃,他娘便骗他爹,说她不爱他。
可以说是天生一对了。
何钰派出去的人最先回来的是马夫,带了个大夫过来,可那大夫是男的,周筱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如何也不肯进来,说是女人生产,污秽。
何钰刀架在他脖子上,强逼着他进来,他还是不肯,后来在大笔金钱的利诱下不得已点了点头,谁料周筱那边又出了状况。
大夫是肯进来了,周筱又不肯了,怕被看光了身子。
何钰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倒是忘了,这不是何玉那个时代,人人都要避嫌。
幸好元宝脚程不慢,小跑着将一个产婆背了过来。
那产婆裹着小脚,走的不快,他暗暗着急,便直接将人背着过来,累的满头大汗。
“少爷少爷,稳婆来了。”
稳婆五六十岁,被他颠的到地方后猛吐了一回,元宝赶忙给她递来水,简单漱完口便急急进了门。
不多时里面响起声音,“剪刀拿一把过来,再去烧些热水。”
热水齐夏已经去烧,何钰反正没事,便过去催,齐夏烧的火大,很快水便滚了起来,俩人灌了一个木桶,叫元宝背着身子送进去。
剪刀也被萧琅一并给了元宝,元宝咬在嘴里,拿去给稳婆。
许是里边没什么事,元宝很快过来,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正要出来,被何钰叫住,“你就在里边待着,给稳婆打个下手。”
事后他就说元宝是女的,糊弄过去。
事实上元宝是男是女,他还真不太确定,反正他说是女的,元宝也不敢反抗。
元宝‘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