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监喊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周贵妃来做什么?”
那太监喊的声音太大,将刚睡着没多久的顾晏生惊醒,他手一松,何钰给的玉瓶险些掉下去。
何钰离的近,顺手接了一把,递给顾晏生。
“拿着,继续睡,不要吭声。”
周贵妃与他姐姐不合,近日又没什么交集,这时候来八成是为了顾晏生,来者不善。
“凤秀宫这是没人了吗?怎么也没人出来迎接?”
皇后不在,又将身边有资历的人带走,剩下的人不够资格,经历也少,周贵妃恰好在皇后不在的时候出现,大家登时一乱,顾不上通知其他人,连忙出来行礼。
“见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门口立了一位体态优美,面容艳丽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方锦布,擦了擦汗问,“怎么没见姐姐?可是出去了?”
门口候着的人连忙回答,“皇后娘娘去了养心殿。”
“是吗?”周贵妃由人扶着,自顾自走在凤秀宫的院里,“既然不在,那本宫进屋等着。”
宫女得了皇后娘娘的吩咐,不敢放人进去,两腿轻迈,爬着过去跪在她面前,“娘娘,皇后娘娘说了,屋里住了受伤的三殿下,需要清净,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贵妃也不恼,“本宫正是为了三殿下而来。”
她往左边走了一步,绕开那宫女,谁料那宫女不死心,跟着往左一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求娘娘不要为难。”
周贵妃面色微怒,不过她今天不是来生事的,便压下脾气耐心道,“本宫可是带着圣旨来的,谁敢拦?”
她手一招,一个低头哈腰的太监双手举起一卷明黄卷轴。
“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让开?”周贵妃身边的老嬷嬷看不下去,扬手扇了小宫女一巴掌。
那宫女只是伺候在院里的,连皇后的屋都没进过,也没见过多少主子,没什么主见,人登时便哭了,“奴婢该死,请娘娘息怒。”
周贵妃没跟她一般见识,“行了,在外面候着,本宫要去见一见三殿下。”
她前脚走进正厅,里面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见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贵妃步伐不停,又去到里屋,何钰适时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是皇上的小舅子,不用行大礼,周贵妃见他见的少,认不出,不过这样的礼猜也能猜到。
“何公子也在啊。”周贵妃自己找了个主位坐下,“既然有人在,那就好说,本宫前几日听说萧大将军将三殿下给误伤了,特求皇上恩准,将三殿下过继到我膝下,也算补偿。”
果然来了,就是为了顾晏生。
萧琅好手段,他从萧琅手底下抢人,萧琅也不让他好过,宁肯拼着以为树立一个强敌的风险,也要让他吃个大亏。
周贵妃的父亲是太尉,执掌所有军事,顾晏生如果被过继到周贵妃膝下,等于掌握了军事支持。
如果站在正常的角度上想,萧琅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他跟太尉是旧识,与其便宜了其他人,不如卖个好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反正就是不想让何钰得意,何家得逞。
萧琅,你狠!
何钰那日当着萧琅的面说出过继的事,就是觉得板上钉钉,没跑的,谁料突然出了变故。
边疆事端不断,皇上频频发怒,一直不见任何人,好不容易心情好了,第一个接见的居然是周贵妃。
姐姐去的那么早,还是来晚了,有人起的比她早,做的也比她早。
“来福,将圣旨拿来,给何公子瞧瞧。”周贵妃将衣摆折起的地方铺平,纤纤玉手上戴着金镂护指,显得颇为尊贵。
那圣旨交到何钰手上,何钰匆匆一观便懂了,皇上不见任何人,偏偏见了周贵妃,皆因周贵妃不是来给他添乱的,是来给他分忧的。
边疆那小将之所以被抓,便是她安排的,皇上龙颜大悦,周贵妃说的又言之有理,一时冲动便将顾晏生下旨过继给了她。
那这数月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何钰看向身后的顾晏生,他为了顾晏生,明着跟萧琅作对,又差点牺牲了齐夏,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成了空?
“娘娘。”何钰将圣旨合上,还给那太监,“皇后娘娘不在,我也做不得主,何况三殿下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太医说了,一时半会挪动不了,还望娘娘海涵,容他在这暂住几日,几日后他就算不去,抬也抬进您屋。”
周贵妃被他逗笑,“都说何公子嘴甜,将明月小公主哄的合不拢嘴,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一双桃花眼望来,明目张胆的上上下下打量何钰,“既然何公子都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本宫不能不给,反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急在一时。”
何钰当初也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还不是出了变故,只要给些时间,就是颗地球,他也能撬动喽。
周贵妃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既然姐姐不在,那我也回去了,何公子,本宫那里冷清,几个哥哥一年也来不了一回,你若是有空,不妨去我宫里坐坐。”
这句话似乎含义不浅。
何钰听出来了,额间不由自主冒出冷汗。
这个周贵妃,寂寞久了还是怎滴?如此大胆,还想老牛吃嫩草。
“恭送贵妃。”何钰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倒是不显,依旧笑眯眯送了周贵妃一路。
待看不到人影,才呸的吐了口口水。
不要脸!
方才扶着他的手,小拇指在他手心挠啊挠,挠的何钰差点没绷住,他忍了又忍才没有发作。
这下麻烦大了,虽然送走了周贵妃,可她有圣旨在,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几乎不可扭转。
也难怪她一点不紧张,除非让皇上改口,可君无戏言,哪是那么好改的?
何钰回到里屋,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又一圈,短短的时间里他绕了十几次。
顾晏生都快被他绕晕,“你转的再快,这事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砰!
何钰突然几步上前,两手一压,撑在他肩上半寸位置,“我为了这事愁的头发都白了,你还是这副死样子,是不是觉得脱困了,不需要我了?便想甩开我?”
再生变故()
顾晏生直直望进他眼里;“没有。”
“没有?”何钰冷笑;“跟了周贵妃;便能拥有军事支持;周家与许家结盟;得一家便等于得了两家;你胃口不小;想两家同吃。”
顾晏生皱眉,“你怀疑是我通知的周贵妃?”
“难道不是吗?”何钰冷笑,“萧将军那么聪明;会给自己留下你这么大的祸害?”
顾晏生的性子他知道,萧琅恐怕知道的更多,他俩是切切实实交了手;还在顾晏生手里受了挫。
似顾晏生那种人;宛如杂草一般,在任何地方都能生存;只要他不死;必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那日在景阳宫;顾晏生没有身份;也打不过萧琅;可他还是能将萧琅逼成那样。
何钰之所以几句话哄退了萧琅并不是他自己的功劳,是顾晏生。
顾晏生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竟然生生将肩上的证据消除。
没了证据;其他口头上的说辞,他也说不过顾晏生,所以才会退走,功劳主要都在顾晏生身上。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留着?还让他占据那么大的利,同时得到周家和许家的支持。
仅仅是讨厌何钰吗?
不,他是做大事的人,绝不可能意气用事。
比起何钰,更让他忌惮的是顾晏生,所以他一定会先对付顾晏生。
欲杀他后快的人突然送了个大便宜给他,可能吗?
所以何钰怀疑是顾晏生通报的。
“你想与周家许家合作,两家通吃,我偏不让你如意。”
何钰收了手,又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周贵妃既然可以为皇上分忧,难道我就不行?”
皇上之所以面见了周贵妃,没有见他姐姐,就是这点差别,他姐姐想的没那么深,那日略微一提,何钰顾及顾晏生的伤,也没怎么在意。
没成想这里面还有一个弯弯道道。
不过现在发现还不晚,周贵妃跟他一样,犯了一个大意的毛病。
“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周家是有兵,可有兵还不行,没有粮草,便是匹千里马也跑不动。”
“近日南城闹饥荒,皇上已经数次开仓济民,国库只怕也该空了,你说我们何家这时候为皇上分忧,姐姐又痛失胎儿,向他要一个孩子过继不过分吧?”
“他那么老奸巨滑,一定会将这个球踢回来,两边都不能得罪,这得罪人的活便落在你肩上。”
皇上一定会以顾晏生是人,不是东西为理由,叫顾晏生自己选。
“你说到时候你会选谁?周许两家?还是我何家?”
你不承认,我便叫你现形。
顾晏生幽幽叹口气,“看来萧将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上了他的当。”
萧琅这招挑拨离间用的,恰到好处,何钰应当也知道,其实就算他做,结局也是一样,顾晏生还是会选择周许两家。
一个有太尉和御史为盾,一个只有丞相,两边孰轻孰重?
如果选择权在顾晏生手里,顾晏生绝对会选第一个。
所以萧琅这算是明谋,摆了一个局,叫他们往里头钻。
何钰也知道,“既然是个阴谋,那你到时选何家。”
顾晏生又不吭声了,他每次都这样,只要一遇到为难的事,干脆不说。
他不说,立场也很鲜明,他想站御史和周家。
“算我白救你了。”何钰气的肝疼,他姐姐还是不见踪影,到现在都没回,也不知有没有出事?
她刚失去孩子,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放在其它事上,又受了打击,搞不好会自寻短见。
何钰有些担心。
那边顾晏生倒是躺的稳,“我们的协议还是有效,只要我将来坐到那个位子,还是会答应你三个条件,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这是中途倒矛,你说我为什么生气?”何钰提起他语气都不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就是因为姐姐。”何钰指着他,“我想让姐姐把你过继在膝下,这样我就好名正言顺的助你,我何家也会鼎力支持你,你看看你现在弄的,当不成外甥就要当敌人了!”
“你有没有问过我,我不想当外甥。”顾晏生突然反驳。
何钰一愣,“你不想当外甥?”
他俩同岁,当外甥矮了一截,谁愿意叫一个没比他大多少的人舅舅?
这里面好像是少考虑了一些,没有将顾晏生算进来,顾晏生是个人,自然有自己的思想。
“你真的想站周家和许家?”何钰最后问一遍。
“我不站周许两家。”顾晏生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我只是借他们的力,并不代表我要站他们那方。”
“借他们的力?”又不站他们那边,顾晏生打的什么主意?
“周家和许家是你的仇人,我过去,既能占用俩家的资源,还能给你当个内应,何乐而不为?”
既当内应又占人家的便宜?
“顾晏生,你的野心比我想的还要大,三家都想吃。”
顾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