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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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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齐先生了。”何钰将顾晏生的衣服拉好,对着齐先生行了一礼。

    齐夏回礼,“少主,该走了,这个时辰被我打晕的那人也该醒了。”

    何钰明白,“先生先走,我随后就到。”

    齐夏点点头,没走正门,直接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何钰将窗户关上,转身叮嘱道,“萧琅找不到凶手,一定会再杀一个回马枪,这东西你先戴着,过几日再摘。”

    顾晏生的伤口很大,不可能真的易容过去,齐夏是剪了一块人皮面具的面皮,覆盖在伤口上,又将整个胸膛的颜色都抹成一样的,几乎与真的肌肤融为一色,看不出差别。

    顾晏生回应,“齐先生也说过一样的话,他给了我这个。”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盒细膏,颜色与他胸膛的颜色一模一样。

    “看来齐先生比我想的还要周到。”何钰抬头看了看月色,“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个时辰元宝八成已经露馅,姥爷不会怎么为难他,不过会饿着他,一天不给他饭吃。

    何钰演戏演全套,先将姐姐的药送去,又与姐姐闲聊了几句,差不多后才回去。

    路上买了只烧鸡,用油纸包着,主动投降似的,老老实实回了姥爷家。

    姥爷正准备进宫找他,可惜找不到借口,这宫是皇上的,皇上召见才能进,当然有大事的时候重臣也能主动进宫。

    不过近来除了八皇子被杀一案,其它国泰民安,实在是找不着借口,要不然早就杀进宫去,将何钰逮回来。

    本想着何钰再不回来,就印帕乘等ゼ馑锱钸蹲牛怀上牒晤谧约夯乩戳恕�

    何钰一回来就认错,“让姥爷担心了,钰儿自罚三天不吃饭。”

    太师冷笑,“三天不吃饭,你想饿死好让姥爷挂一个虐待外孙的罪名是不是?”

    何钰连忙反驳,“钰儿是自罚,与姥爷无关,我饿死前主动昭告天下,说我是自己饿死的,跟姥爷一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

    太师冷笑更甚,“人言可畏,你当人家都是瞎吗?”

    “那姥爷说怎么罚?”姥爷肯定罚种地。

    何钰细细一算,离他破学也不远了,种不了几天,顾晏生的事一完,他便是一身轻松,可以安安心心种田破学。

    “种地可愿意?”

    果然是种地。

    “愿意。”何钰答应着,先蒙混过关。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姥爷可没逼你。”

    “是是是,是我自愿的。”何钰附和着。

    “那好。”太师一拍桌子,“明天我就教你怎么栽花种花,这可是我的拿手本领。”

    何钰忙不迭点头。

    说起栽花种花,其实他爹更厉害吧。

    丞相少年时与摄政王斗来斗去,斗出一身伤,后来为了修身养性,在家里养了很多花,都是他亲自照顾,养的差不多了便送去母亲院子里,现下母亲的院子几乎是百花争艳。

    不知他哪弄来那么多花,基本一年四季都开的满满的,乍是漂亮。

    母亲常说有时候再生气,看看这些花心情也变好了,现在想想这不就是幸福吗?

    原来父母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幸福快乐着。

    那他呢?

    依照他的性向来看,他更喜欢女子,但他的身体不允许,女子就是女子,怎么与另一个女子相处?

    虽说在另一个世界同性恋一点不稀奇,还有人崇尚,但这个世界恐怕没人敢跟他在一起。

    还是不害人家了。

    要他嫁人也不可能,想想身边躺着一个男子,何钰怕是会拿刀割了他。

    要不然就做一辈子单身,将她永远变成他,不让任何人知道。

二中选一() 
月色幽幽;丞相府一片安静。

    何文斐修剪出一盆四季红枫;招来人吩咐;“将这盆红枫送去夫人院里。”

    他没说哪个夫人;但是下人好像知道似的;抱着盆栽便走;刚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了回来。

    “算了,我自己送去吧。”算算日子,也有好些时候没去见语嫣了。

    语嫣初时并不是自愿嫁他;不过他选在太师的大寿宴上发作,破坏了安语嫣的订亲。

    本来已经商量好的,突然隔几日嫁给了丞相;外面自然有一些风言风语;说是安语嫣爱慕虚荣,亦或者喜欢丞相喜欢的不得了;要死要活逼着要嫁丞相;太师没有办法;只能从了她。

    真相如何也只有他与太师还有语嫣知道;他不会说;语嫣不会嚼舌根,这等事太师也要顾及面子;不可能外传。

    没有反驳,谣言几乎坐实;就连何钰也误以为是他娘非要嫁他爹的。

    其实安语嫣曾经考虑过何文斐;毕竟是尚国最年轻有为的丞相,开国那个十岁丞相只当了几天便死了,对尚国也没什么贡献,只因长的粉琢玉雕,开国帝王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让他当了几天玩玩。

    后来因为太得宠,传出开国皇帝断袖的传闻,没多久就被人毒死了,死的很冤。

    何文斐十六岁拜相,将摄政王斗死,是少有的功臣之一,凭的是真本事,与那十岁的丞相相差甚远。

    夜已深,何文斐打开书房的窗户看了看,楼下夫人的院子隐有火光,似是还没睡。

    安语嫣刚嫁来时着实做尽了恶事,她以为会被何文斐讨厌,报复,自己收拾了细软跑路,谁料两天就被抓了回去,没有暴打和谪骂,她一路被宠上了天。

    即便生了四个女儿,依旧觉得自己是个小公主,时不时跟何文斐闹上一闹,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无奈的神色,分外有趣。

    何文斐端了栽盆,一路送进安语嫣的院子,恰逢丫鬟打水过来,他挥挥手,让丫鬟放下水离开,他自己端着进屋。

    安语嫣正在看书信,何钰上午写的,晚上才送到她手上,她细细看了两遍,看一遍笑一遍。

    何钰是典型报喜不报忧的孩子,书信中没提自己种地多辛苦,几乎一天一双鞋之类的,只与她说了田里的趣事。

    例如那水稻田里,竟然还养了鱼和蟹,想吃的时候看哪儿有洞,一挖一个准,鱼逮起来不太方便,里面尽是泥,一不小心就成了泥人。

    还有那树下,埋了姥爷酿的陈酿老酒,被他偷喝了一壶,姥爷坐在树下,连数了三四遍,愣是没发现。

    他还道姥爷就像个老小孩,最爱显摆他的花花草草,千亩田地,姥爷昨个偷偷找他借钱,说是隔壁混不下去,想卖田,价格便宜,机会难得,他不想错过云云。

    何钰将自己的和田玉卖了,拿给姥爷抵了田,那和田玉是一个富商为了讨好父亲送他的,价值千金,何钰跟随父亲久了,对金钱没什么观念,加之这种玉有好几块,随手便拿给了姥爷。

    可把姥爷激动坏了,当即表示要将自己的拿手绝活教给他,未来千亩田地的继承了解一下。

    安语嫣看着看着笑了起来,又忆起往事,眼角不争气的湿润了。

    当年父亲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说道,虽然你嫁出去了,不过姥爷偷偷给你留了两亩地,在你名下,不要告诉别人,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种田吧,保你衣食无忧。

    安语嫣也以为自己会混不下去,没成想竟安安稳稳的做牢了丞相夫人,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夫人怎么又哭了?”

    安语嫣这才发现给她端洗脚水,伺候她洗脚的人竟然是何文斐,一声不吭坐在板凳上,撸起袖子握着她的脚细细清洗起来。

    “是我又惹你不开心了?”

    安语嫣坐起来,她刚刚躺着,那纸又举得高,所以没看见,现下看见了倒没法再装没看见。

    “怎么是你?”语气不太好,还在为了何钰的事生气,“什么时候把咱们钰儿接回来?”

    她最了解父亲跟何钰,知道并没有信上说的轻松,那些个弯弯道道何文斐也不会跟她说。

    何钰被接回太师府并不是单纯来玩的,一来太师是想将他踹到正途上。

    二来何钰若是走了何文斐的路,就是与他为敌,这是他不想见到的。

    三来,接何钰回去是避难的,何钰先是主动找萧琅的麻烦,又参与到八皇子被杀一案中,十分麻烦。

    太师不要老脸,硬是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有人来盘查就说生病了,快死了,不让见,所以何钰才能如此安逸,没遭到外界打扰。

    否则他那个情况,就算有公主作保,也会三天两头过来问问情况,没那么容易洗脱干系。

    这些安语嫣都不知道,何文斐明白,但没有细说,“过几日破学,你想接回来便接吧。”

    安语嫣一个人在家,身为奸臣之妻,不方便出门,出门必遇各种各样的追杀,难为她居然还没死。

    “这可是你说的。”安语嫣要他保证,“以后不许为难钰儿。”

    “嗯。”何文斐附和着。

    “钰儿还小,多陪陪他,耐心一点,别动不动就罚他。”

    “嗯。”

    “其实钰儿已经很优秀了,我像他那个大的时候连三字经都背不完,你多担待点,别对他要求太高。”

    许是何钰从小女扮男装,性子也与男儿无异,这时间一长,安语嫣也会忘了他女儿身的事,坚持用他称何钰。

    何文斐也是如此,“好。”

    他给安语嫣洗好了脚,拿出来用布巾擦了擦,“夫人提了那么多要求,也该我提一个了吧。”

    安语嫣不解,“什么要求?”

    “夫人说呢?”

    何文斐将洗脚水端至一旁,又用茶水冲了冲手,擦干后放下床上的幔帐,吹灭了灯,没多久屋里响起动静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丑时,萧琅刚从皇宫里出来,他坐在马车里,越想越不对。

    何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太医院?

    太医院那个司徒骏文被人打晕刚回来,他带兵出去后撞上,那屋里的那个司徒骏文又是谁?

    人变了一个,为什么那个叫叶生的没察觉?

    “你。”他掀开帘子吩咐身边伺候的人,“去告诉尚书和昌平王,找人盯着太医院,就说今日那人是个使毒的高手,说不定就藏在太医院。”

    皇宫戒备森严,宫女太监们不得私自用药,也就只有太医院才有那么多药材供他使用,所以太医院的嫌疑最大。

    “是。”

    那人得了命令,连忙回身跑开。

    萧琅放下帘子,闭目养神,待马车到了府上,才收拾收拾洗洗睡去。

    次日一早,风雪加雨,不宜出行。

    何钰难得没有下地,坐在偏殿里与几个表哥赌骰子。

    元宝单手拿着伞,单手拿着手绢包的枣子,离老远便喊他。

    “少爷少爷,今早下了好大的雪,我怕枣子冻坏了,冒雨给少爷摘了些,少爷快尝尝,可甜了。”

    忽而一阵妖风刮来,又急又猛,生生将元宝的伞吹的倒了回去。

    元宝舍不得伞,死拽着不松手,整个人都被风刮的往回带跑了几步,他依旧还在心疼伞,“哎呀我的伞,我刚买的,二十文钱没有了。”

    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失去至宝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钰怎么虐待他了。

    “行了,瞧瞧你笨拙的身影。”何钰招他过来,“枣留下,人哪来的哪去。”

    元宝可委屈了,“少爷,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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