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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上街看到喜欢的便买下来,从来没委屈过自己,有了,便不会那么在乎。
变化也就是近些时候吧,越来越喜欢花衣裳,原先那些穿旧的基本没再碰过,买的全是新的,即使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也要玩出花样。
何玉对脸和身材,衣服鞋子太执着了,执着到间接影响到了何钰。
其实也是本性使然,何钰自己有一点点相同的小心思,被她放大了无数次。
还好都是些小毛病,不影响大局。
何玉没什么特别出彩和拿的出手的东西和本事,要说最特别的大概是钓男人厉害,还会讲英语,奈何这两个何钰一个都不需要。
他需要的仅仅是经验罢了,他在吸取何玉活了快三十年的经验。
若非如此,他也没那么早熟。
顾晏生便惨了,完全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如果人生是一个阶梯,一个阶梯代表一难,顾晏生提前经历了好几难,别人在十二岁这个年纪最多爬十个阶梯,顾晏生已经上了数百个。
他便是这样稳稳的,艰难的,一步一步往上爬,赶上许多大人,与何钰并驾齐驱。
至少思想上是的,俩人都懂,只有变强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如学的本事越多,将来活的越潇洒一样。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鱼好了吗?”何钰催促问。
他闻到香味,隔一会儿便问一次,实在太饿。
其实也才大半个夜而已,若是平时特意端来夜宵都不吃,也就是今天,消耗太大,浑身无力,手臂发抖,筷子都拿不住。
筷子是用柳枝剥了皮做的,里面滑溜溜的,也不是太直,一长一短勉强拿来当筷子。
“有一面烤好了。”何钰总是催,他便先将一面烤好,叫他先吃上面的。
何钰等的便是他这句话,立马收了腿,左手拿筷去夹鱼。
他左手用的不灵活,那鱼好不容易掀开烤焦的皮,露出里面的肉,他松了皮去夹肉,那鱼皮又弹了回去,将肉盖在下面。
何钰试了几次都是如此,顾晏生都看不下去,拿了自己的简易筷子帮他。
压住鱼皮,让他动手,何钰还是夹不住,左手也受了伤,使不上力,加上太饿,手抖的控制不住。
“你压着,我喂你吧。”顾晏生左手右手用的都无比灵活,夹个鱼无一丝压力。
何钰仅仅是顿了一下,便坦然接受,被顾晏生喂了好几口,那鱼不小,但是肉少,最中间的还没熟,只熟了两边的,里面也有些生。
实在太饿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何钰很快将那面吃完,吐出许多鱼骨头。
还好心叮嘱顾晏生,“吃的时候注意一下鱼刺,特别多。”
他吃了一面,另一面留给顾晏生,也烤焦了,外面焦,里面嫩,没什么味道,不过俩人吃的都很香。
依旧还是何钰夹皮,顾晏生夹肉,等吃的差不多,那皮也好撕了些,直接撕下来,便不需要何钰。
“你再吃点吧。”顾晏生将烤鱼往何钰那边推了推,“今天你是功臣。”
过程虽然重要,但是结果更重要,是何钰撑到最后,将他俩救起来的。
何钰在水里其实已经快要昏迷,但是看顾晏生被撞到了脑袋,晕了过去,如果他也晕的话,俩人必死无疑。
若是被人救了,女儿身便会被拆穿,若是顾晏生先醒,身份会被顾晏生拆穿,所以思来想去,只好强逼着自己撑下去,不知道哪来的劲,竟然还真的把俩人带了上来。
其实也是不甘心死,还那么年轻,死了便什么都见不着。
他的野心,他的霸业,每一个都成空。
扮成女孩()
何玉有自己的追求和执念;何钰其实也有;他选择跟顾晏生合作;虽然有保命的成分在;但是更多的是野心。
若是没有野心;表明不为官便是;不参与在朝廷中;自然不会卷入皇子们的战争里。
至于女儿身,随便去个地方隐居,亦或者大隐隐于市;改头换面恢复女儿身也成,继续男装也不是问题。
之所以不肯,一来是保命;第二;野心作祟,第三;他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平凡;不甘心嫁人;也不甘心被这个时代捆绑。
多少女儿家便是因为‘规矩’二字毁了一辈子;女儿家被男儿家看了身子只有两种选择;第一,死;第二,嫁人。
但是男子若是被人看了身子;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点不会以为耻,反而会以此为荣。
凭什么要有这种差别对待?
女子并非不如男,只不过教育问题,让她们自认为自己是弱女子,只能相夫教子,不能入朝为官,也不能下海捞金,这是一种束缚。
何钰便是例子,他接受的是男儿的教育,但他本身是女儿身,女儿家只要学的东西是男人的,便能与男儿一般无二,所以差在哪里?
若是有一天,他把持朝政,便要给全天下的女子逆天改命,叫她们人人可读书习武,待遇与男子相同,不偏不倚,男儿家要做的事,她们也要做,男儿家能做的事,她们也能做。
这一天虽然不知道还有多久,不过努力便是,总有一天会到。
“咱俩都有功劳。”何钰谦虚道,“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他说的是实话,俩人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在危难中配合默契,相互信任,没有一点迟疑。
如果何钰迟疑,不相信顾晏生,早就嗝屁了,顾晏生也是。
“那一起吃吧。”顾晏生自己不是很饿,大概是他睡的时间长一些。
休息够了,身上有力气,胃也缓了过来,跟平时无异,也就是一夜而已。
平时他俩的训练也不少,尤其是何钰,但何钰平时白天有补觉,今天白天有皇上在,不敢休息,晚上还没来得及休息,在河边时其实只睡了小半个时辰。
怕顾晏生先醒,心里一直惦记着,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何钰是梦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所有人都嘲笑他,说他不配跟大家站在一起。
何钰吓了一跳,然后就醒了。
醒来还觉得奇怪,这不是他的风格啊,如果他的身份真的被拆穿,谁敢嘲笑他?
来一个弄死一个,死完为止。
“顾兄,那群杀手是冲着你来的,你可有什么头绪?”被弄的这么惨,当然要报复回去。
即便现在报复不来,记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晏生微顿,“我不知道。”
“那咱们把名单列下来吧。”何钰筷子用完,自觉用不上了,顾晏生的好意也被他拒绝,便用那双筷子写字。
溶洞里有些碎石子,何钰搁在上面写字。
“第一个便是我何家。”何钰没有放过自己,“也许是我苦肉计,也许是父亲瞒着我做。”
他站在顾晏生的视角上想事情。
顾晏生噗的一声笑出来,“何兄不要闹,我知道不是何家。”
何丞相还没有站队,即便周许两家截了他的胡,也没必要现在下手,现在下手不是告诉大家,人是我杀的吗?
毕竟周许两家刚得罪他,将顾晏生半路截走,没多久便死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做的太狠,等于断了周许两家未来的根,你打人打狠了,人家疼的厉害还会反扑过来,咬你几口。
何丞相是聪明人,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
“万一是栽赃嫁祸呢?你忘了你还得罪了大皇子。”
正因为顾晏生既得罪了大皇子,又得罪了何家,仇家太多,所以敌人才敢下手。
谁都知道敌人多了,便不好确定,到底是大皇子做的,还是何丞相做的。
何钰之所以确定不是他爹做的,一来,他爹虽然知道他与姐姐的计划,但是并没有参与。
他的态度就像放孩子自己折腾一样,完全放养的状态,何钰失败了,失败便是,与他何关?
第二便是顾晏生那种思想,这种时候下手便是告诉大家,顾晏生得罪了我,所以我要杀了他。
他爹既然做到丞相的位置,还斗赢了摄政王,最大的优点便是耐心。
他十六岁拜相,一直等啊等,等了四五年才弄死摄政王。
顾晏生这种间接的仇,顺便就弄死他,不顺便就搁在一边,隔个三五年不是问题。
何钰是他亲生的,对他还不了解?
“我只信何兄。”顾晏生吃完了鱼,也用他的筷子在石子上划动,将何钰写的名字划掉。
何钰勾起嘴角,“那就下一个。”
地上渐渐出现三个字,‘大皇子’。
由于皇后没有儿女,所以皇上死后,若是没立圣旨,皇位便是大皇子的,他自己本身背景也算深厚,只要皇上死了,七成稳妥。
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周家和许家,一个在军事上有说话权,一个在文官里位高权重,两家联手推举顾晏生,压力能不大吗?
大皇子想除掉他也在理所当然,即便大皇子不想,支持大皇子的人也想。
还是那句话,在书苑时大皇子都能动手杀他,更何况是现在。
“可我觉得不是他。”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不是那个蠢货。
只是占了早生的优势而已,背景深厚,母亲娇宠,早已将人宠坏了。
“那是二皇子吗?”目前只有他们三个嫌疑最大。
不是大皇子就是二皇子,或者何家,都排除只剩下二皇子。
“不该是他。”萧琅亲自上都拿不下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外甥涉险,若是激怒了他,说不好他便先弄死二哥哥。
既然能杀八弟弟,杀个二哥哥又如何?
“这不是,那不是,那该是谁?”何钰目前只能想到三个。
“其实还有一个人。”顾晏生看向天空,“那人一向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他一提醒,何钰瞬间明了,是啊,想要顾晏生死的人其实还有一个。
周家帮他解决了边疆倭寇的事,算是解了他的心结,立了大功。
她多年无子,要一个孩子不算过份,况且还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孩子。
这个孩子刚被人欺负,怎么说都是他的儿子,他需要给个安慰,如此一来便应了下来。
这便是个圈套,他又不得不跳。
好端端的认儿子做甚?
八成是有了异心。
既然周家不仁,他也不义,杀了顾晏生,便等于断了周许两家的念想。
他儿子众多,死一个对他来说无所谓。
何钰突然有些同情顾晏生,“真是惨啊。”
连自己老爹都在算计他。
难怪总觉得今天皇上不太对劲,本来打算一旬后举办的春秋射猎匆匆举行。
若真的刺杀成功,他还能找个借口,因得准备匆忙,顾不上太多,有一两个错误很正常。
顾晏生便这么轻轻松松翘了辫子,说不得还会草草下葬,与他母亲一般。
他母亲的坟也是刚挪的,原先在景南宫,还被萧琅挖过一次,现在葬在皇陵。
是周家与许家在大殿上力争而来,算是给顾晏生的诚意。
几次挖坟挪坑,只怕他母亲也不得安生,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
现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