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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小妻子还真是“事无不可对人言”啊。
里面会是什么呢?
弗兰西斯缓缓打开了这个智能u盘,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暴露了出来。
谢大人书房中的路漫漫本来也和弗兰西斯有着同样的猜测,但是谢大人一开口,她就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
没有任何伪装,她脸上的惊讶可是实打实的。
路漫漫不可置信的张开嘴,问:“爸爸,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谢大人脸色严肃,“孩子,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在开玩笑。”
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要你救被关押起来的安那奇成员。”
“为什么?!”
在谢家姐妹的眼中,安那奇一直都是乱党,匪徒之流,是敌人,听到自己的父亲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颠覆了她们从小到大的三观。
在自己家中,谢大人当然知道什么地方最安全,在这里,他可以说出那个埋藏在心里,从来不敢泄露分毫的真相。
“因为……我也是安那奇的人。”
因为爱人被霍华德胁迫而代替妹妹嫁给弗兰西斯,这对于谢琇莹来说就已经够荒谬了,但是没想到还有更荒谬的事情。
自己的父亲,身为华国的内阁大臣之一,站在这个世界权利最核心的地方,但是他竟然是安那奇的人,还有比这更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吗?
的脸上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茫然,这个世界简直就像是一场笑话,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实,而什么又是虚假。
“谢玉致”惊讶了很久,但是路漫漫的惊讶只是一瞬,下一秒就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对于弗兰西斯捉到的那些安那奇高层她有所耳闻,虽然华国已经基本上废除了死刑,但是他们犯的都是叛国罪,罪不容诛,必须处死。
表面上他们全都死了,但是因为不少人掌握着安那奇内部的重要资料,所以这部分人并没有死,而是被弗兰西斯秘密关押起来。
谢大人让谢玉致救的就是这些人。
如果说霍华德是安那奇的心脏,那这些人就是安那奇的神经和血管,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是霍华德的心腹,那个人几乎知道安那奇所有的机密信息,如果被他被弗兰西斯撬开了嘴,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安那奇就真的彻底覆灭了,而身为安那奇一员的谢大人,也不可能幸免。
“谢玉致”的任务是,找到弗兰西斯关押那些人的地方,配合霍华德把他们全都救出来。
路漫漫这才明白为什么本来让自己杀弗兰西斯的条件变了,新的任务显然比单纯的杀了弗兰西斯困难的多。
霍华德怕谢琇莹反悔或者耍花样,干脆让谢大人亲自开口,如果她任务失败,失去的不仅仅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生命,也不仅仅是李肃煊的生命,还包括了她全部的家人。
谢琇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谢大人轻轻抚摸女儿的头顶,长长叹了口气,方才的严肃就像烧尽了的烟灰,一吹而散。
谢大人的慈父之心最后还是占了上风,他轻声叮嘱:“如果弗兰西斯对你够好,你就把我今天说的话全都忘了,如果不够好……”
不等谢大人说完,“谢玉致”就突然抱住了他。
她埋头在父亲的怀里,低声说道:“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您不用为我担心。”
谢大人拍着女儿的肩膀,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他娇生惯养的小女儿啊,真的长大了。
弗兰西斯正在看谢玉致的照片,三维的照片极为生动,完美的刻画下真人的甜美可爱,少女的娇憨让弗兰西斯有种重新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智能机器人当中全都是谢玉致留下的个人照片和录像,以及小时候不懂事写的日记。
在弗兰西斯偷窥别人**的时候,房间的主人推开门进来了。
他依旧坐得板正,慢吞吞地把手中的机器人放下,不见丝毫尴尬。
他的小妻子红着眼眶,只淡淡的看自己一眼,然后默默的爬上床,把她自己蒙得严严实实,在被窝里团成了一团。
弗兰西斯忍不住有些奇怪。虽然才结婚三天,还基本上都是在冷战中渡过的,但是他对自己的妻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本以为看到自己在看她的**,她会非常生气,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弗兰西斯有些不悦,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她所有的情绪都应该拴在自己身上,绝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
弗兰西斯不悦地拍了拍她撅起的小屁股,命令道:“出来。”
“……”
没人应声。
弗兰西斯蹙起了眉头,没再开口。
他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有力的大手拽住被子一角,一下子把全部掀开,露出了把自己藏在黑暗中的女孩。
弗兰西斯脸上的不悦在看到她的时候,慢慢消退下去。
她在哭。
因为压抑着抽泣声,所以脸憋得通红,手臂抱着双腿,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像一只炒熟了的大虾。
弗兰西斯愣了一下,这是结婚之前他就设想过的难题,现在小妻子真的哭了。
他该怎么办?
弗兰西斯惊讶的发现他并没有觉得非常难以忍受,她并不像自己设想的那样,像个不懂事的小孩,流着鼻涕大声嚎啕,除了让人心生烦躁,起不了一丝的怜惜。
她只是在默默的流泪,即使在哭,也不惹人厌烦。
路漫漫在心里描摹着谢琇莹的心理活动,事情已经关系到了自己的家人,她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前进,用尽所有的手段,为爱人和家人赢得生存的机会。
正在默默流泪的女孩突然暴露在阳光之下,她有瞬间的慌乱。
被人看到自己在哭泣,这对向来骄傲得不行的小孔雀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但是,弗兰西斯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的关切和同情,也不像是要安慰自己的模样,这让她觉得好受了一点。
弗兰西斯手一抖,把被子从新给她盖上,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坐在她身边,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气息。
路漫漫缩在暗黑的被窝里,听见弗兰西斯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他问:“为什么哭?”
他的语气里没有安慰,也没有做作的关心,就像只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路漫漫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时刻思考着情势变化,观察着弗兰西斯的反应,另一半则沉浸在谢琇莹的思想中,模拟她的反应。
听到弗兰西斯的问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想哭。”
想哭就哭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弗兰西斯被这个任性的答案逗乐了,他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顷刻间就又消失。
他大致能猜出来她哭泣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让他非常不喜。
隔着被子,他有力的大手摸上了妻子勾着的头,他在上面轻轻拍了一下,告诉她:“以后,我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唯一的男人。”
弗兰西斯轻轻地掀开被角,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睛,做出宣告。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和过去做告别。”
“十分钟之后,不许再伤心。”
他挑起女孩还略带婴儿肥的下巴,男人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说:“以后,不许因为任何人伤心。”
弗兰西斯的语气太过笃定,那双灰色的眼睛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说出口的不是命令,而是某种已经实现了的事实。
女孩睫毛微颤,朦胧的泪眼看着他,忍不住低声问:“任何人吗?”
弗兰西斯点头:“任何人。”
她继续问:“包括你吗?”
弗兰西斯回答:“不。”
他微微低头,“我喜欢你为我伤心,但我更喜欢你所有的快乐都因我而来。”
路漫漫在心里啧啧感叹:这情话等级,能把扭曲的独占欲说得这么美丽,简直可以列入教科书了,题目就叫做《如何美化控制欲》。
弗兰西斯话中的意思仿佛已经情深似海,但是事实上,只是他的独占欲在作祟,无法忍受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牵动喜怒哀乐,即使这个“别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些不正常的心理谢玉致根本不可能明白,她还是个天真的,没有经历过任何风浪的孩子。
她被弗兰西斯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打动了。
尤其是在她别有用心的时候——无论是在谢琇莹心中,还是在谢玉致心中,弗兰西斯都是华国的英雄。
她本身就对他充满了愧疚。
这一天,两个人终于没有在分房睡,如果不是因为谢玉致还没有成年,弗兰西斯一定不会放过她。
在谢家住了一夜,第二天路漫漫就跟着弗兰西斯搬进了新家,这里距离军区更进,是弗兰西斯常驻的地方。
随行的还有谢玉致全部的东西,弗兰西斯恨不得连她踩过的地板都一快快掀起来带走。
路漫漫有预感,迎接自己的一定又是一个装修精致的牢笼。
她觉得心好累啊,这群神经病能不能有点点创意,囚禁play她已经玩腻了好吗。
显然,弗兰西斯大人是玩不出什么新意来的。
“谢玉致”态度的软化就像是一股带来了新鲜空气的微风,弗兰西斯心中那一直蠢蠢欲动的掌控**,则是一簇火苗,轰然间成了滔天烈焰,再也掩饰不住。
军区附近有一片别墅区,军部的高层基本上都住在这里,这就是“新家”之所在。
不同的别墅之间间隔很大,基本上是鸡犬不相闻的状态,而弗兰西斯住的地方更加高端,只能看见别人家白色的屋顶。
路漫漫住进这里面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时间,她几乎完全和外界脱节。
因为是军区,所以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闲杂人等包括谢玉致的父亲。
因为是军区,所以信号被屏蔽,只能使用内部网络,而内部网络又无法和外网连接,她连想给谢大人打个电话都不行。
因为是军区,所有很多消息都传不进来,她根本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因为是军区……
总之,全都是因为军区。
路漫漫和外面的社会完全脱节,这么长时间,她看到的活人只有弗兰西斯一个,除了冷冰冰的机器人,能说话的人也只有弗兰西斯一个。
弗兰西斯和往常一样回家,刚打开门,一只琉璃花瓶就冲着他的脑袋直飞过来。
早有准备的男人伸手一挡,解救了即将结束生命的花瓶,随手摆到旁边的柜子上,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妻子,明知故问,“怎么了?”
路漫漫又抄起一个高脚酒杯去砸弗兰西斯,怒吼:“我要回家!”
弗兰西斯看着满地的残骸皱了一下眉,怪不得傅宁给自己送过来的账单上的金额那么大,乱摔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
以后要慢慢给她纠正过来。
弗兰西斯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怒,他说:“等我忙完就陪你回去。”
这当然是托词,安那奇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他要忙的事情很少。
他在有计划地一点点隔离她和家人的联系,一点点割断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最后,她就会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