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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配合医嘱,保重自己的身体,也重新接收外面的信息,等着华夏军内部对她重新安排。
看上去,像是走出来了,一点点恢复了。
而子午,则是发现那对耳坠总似乎氤氲着磅礴的灵力。
这对东西带在她身边的日子很久,沾染了神气儿,而且玉石本就有灵,在她神力暴涨的时候,这对耳坠吸收了很多神力,变成这样的半神器。
以往子午也不会觉得一个半神器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在灵力稀薄的这个世界,她想要快些凝实神魂,就得附在坠子里闭关了。
原本子午还有些犹豫,但是很担心娮姬日后会出事,为了确保能早日让娮姬看到自己,于是不得不蜷进坠子中了。
只希望等她出来那日,娮姬还在。
娮姬她们住的地方是个村子,组织的意思是,让她在这里养好伤,然后再回沪城。
到时候就说是被好心的村民救下了,一直昏迷不醒。逻辑上的一切问题,组织会为她顾好的。
毕竟就像念奴说的,组织培养出一个娮姬这样的,还深入一区内部,挺不容易的,不可能轻易抹除她这一层的身份。
至于那场爆炸,之后各大区都派了专家调查,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
最后为了防止有心人借以宣传神灵惩恶这一说,就对外说是发生了小规模地震。
也只有亲眼看到过的人才会不信,旁的人不会深究的。
娮姬养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大华从外面带回来个人,是单娇娇。
大华说是出门买菜时候遇到的,单娇娇心里挂念娮上将和子午姑娘,非要跟来,为防单娇娇起疑,只能把人带过来。
单娇娇来的路上被叮嘱过子午姑娘出事了,于是站在娮姬面前的时候,也不敢提起子午。
只说是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如今战乱年代,她没个自保能力,不敢乱跑,所以想要留在娮姬身边,做个打扫伺候的丫头。
娮姬看着她,尽管没人提到、甚至都小心避免着,可是她还是想到子午了。
或者说她无时无刻不念着,跟自虐一般。
当初子午问她要两个人,一个是大娘,一个就是单娇娇了。
大娘已经死了,她也不在了,现在想来,只剩下单娇娇了。
娮姬想要更多记得子午的人在,像以前一样,这样还能让她有种子午还在的感觉,于是她冲大华点了点头,“让她留下吧。”
看到单娇娇被人带下去之后,大华还是没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娮姬看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大华立刻道,“石淼已经死了,当时他在您那节车厢上。”
娮姬点了点头,“那算是便宜他了。”
“还有,组织让你这两天就出发去沪城,毕竟战事瞬息万变,不宜耽搁太久。”大华皱着眉说道,他本人是比较想让娮姬能够多歇几天的。
“我明白,”娮姬说,“不过,你去镇子上,给沪城的特高课去电,让他们派人来接我。”
大华愣了,“啊?”
娮姬抬眼看他,“你是被炸傻了吗?一区赫赫有名的、功利心极重的娮上将,出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自己灰溜溜的去上任?”
大华立刻明白了,也是这些日子太担心,他都差点忘了娮姬应该有的人设了。
位高权重的,如果不是心虚,哪有道理自己突然出现?怎么也得有点架子。
而且,特高课那边看到娮姬,肯定也得再调查下她这些日子住哪儿。
与其被怀疑来怀疑去,不如直接把人叫来这里,落落大方的,一看就是光明磊落、为一区鞠躬尽瘁的好上将。
想明白后大华立刻告退,去重新安排了。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娮姬看向旁边的一个竹编的筐子,里面是一些各色的纸,还有一把剪刀。
她曾不经意看到借住的这家农户的女主人在剪纸,在心都死了魂儿都丢了的情况下,她竟然跑去跟着人学剪纸了。
这不止让念奴他们意外,她自己也挺意外的。
可是看到那些剪纸,就觉得很亲切。
大概是天分好,她学剪纸上手很快,剪出的花样比女主人还多。
起先念奴还总担心她会哪天突然用那把剪刀往自个儿心口戳,后来看她是真的在剪纸后,才放了心。
她伸手拿过小筐,放空着自己脑子,拿着剪刀剪纸,听着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会让她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像是子午还在她身边似的。
虽然她似乎并没有和子午一块儿剪纸的记忆。
阳光细细碎碎的透过竹帘照了进来,在床上铺了一层光点,好看的很。
如果子午在的话,肯定会犯懒,蜷在窗边小憩,懒洋洋的模样,看的人很想跟着她一起睡。
最好能是抱着她一起睡。
那样会满足的像是抱着了所有。
“咔嚓”声停止,娮姬的手微微一抖,没留神,让剪刀在指尖戳了个口,一滴血沁了出来,红红的血珠子,跟红豆似的,在指尖晃了晃,停住了。
娮姬垂眸看着手里的纸,剪出了一株桃花的模样。
她抬手捏了捏心口垂着的坠子,刚碰上去,又想起来自己手指上有血,又放开了,她紧张的捏着坠子查看,没看到沾到血,松了口气,也不管指尖的伤。
随即又盯着手里的纸发呆。
思绪像是被罩了层雾,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忘了。
也不知是梦是醒,她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剪的真好看,你怎么做到的?”
“靠听的,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剪的都送你。”
你喜欢的话,什么都能给你。
第95章 去沪城()
子午原本在玉石中好好修炼着;神魂舒展开很舒适;结果突然一抹血红自外而来;从她的神识角度看去;像是红了半边天的晚霞一般。
子午对这抹能量感到很亲切,而且对她凝聚神魂大有好处。
这能量似乎是与娮姬相关的;稍微琢磨了下;猜到这应该是娮姬的血。
子午有点待不住了。
怎么会有血?是受伤了吗?
越想越不安;子午就干脆醒了过来,分出一缕神识查看外面的情况。
然后就看到娮姬拿着个剪纸在发呆。
印象里;很久没看到娮姬剪纸了,仔细说来;都算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一世的娮姬;竟也会剪纸吗?
她陪着娮姬待了一会儿,确认这人没事儿;也不会对那剪刀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后,就又回了玉坠中。
但是脑子里满是娮姬那空洞的神情,总归还是不放心,就留了缕神识;附在娮姬的眉心。
若娮姬有事;她就能立马醒来。
闭上眼的子午不知道;原本呆坐着的娮姬;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一脸茫然的仰头看着天花板;还以为是漏雨了。
在大华电话打出去没几天之后,就有两辆汽车开进了这个小村子。
这次来接娮姬的,除了特高课的高层,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人,是一区元帅的千金,井桑小姐。
井桑小姐相貌甜美,温文有礼,只是这么站着,冲人笑着,谁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个以虐杀为乐的疯子。
娮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军靴踩着石凳,一股子肆意劲儿。
她看着井桑,说道,“没成想能劳驾井桑小姐亲自来接我。”
井桑笑的甜滋滋的,将娮姬从头打量到尾,真诚道,“娮姬上将,你能没事真的太好了。”
娮姬微微颔首,“多谢井桑小姐挂念。”
这时,吹过一阵风,院里的树上开着的花落下了几瓣,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娮姬的肩头。
井桑上前一步,微微踮脚,靠近娮姬,想要抚开那瓣花,娮姬却往后一倾,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井桑只能收回手,面上却一点也不尴尬,“娮上将,我们走吧。”
大华单娇娇上了第二辆车,娮姬和井桑坐到了一起。
车上路后,娮姬托腮望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问道,“这不是去沪城的方向吧?”
“不急,”井桑笑着道,“听说那场爆炸很诡异,我很好奇,不知道娮上将能不能跟我讲讲当时的情况?”
“很遗憾,我昏过去了,什么奇景都没看到。”娮姬淡淡道。
“是么?”井桑不置可否,“听说,那里爆炸的痕迹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井桑小姐什么时候还学着九区的人信鬼神了?”
井桑仔细的打量着娮姬的神情,可惜什么都没能看得出来。
她叹了口气,“并非信鬼神,只是如若哪个势力能够弄出这么厉害的爆炸,那可真的不得了了,所以,在去沪城之前,麻烦娮上将和我一起跑一趟事发点了。”
娮姬侧头看了看她,没说话。
爆炸的地方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烟尘,好些天都没散去。
娮姬他们到的时候,烟尘已经没多少了,鼻尖嗅到的不是爆炸后的火药味儿,反而是淡淡的清香。
单娇娇一下车就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还好大华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井桑注意到这边动静,冲单娇娇笑了笑,“听说单小姐也是幸存者。”
单娇娇小心的看了娮姬一眼,然后小声答道,“是,当时我几乎以为我也要死了,上天保佑,侥幸留了小命。”
井桑点了点头,“以现场这样的状况而言,单小姐当真是上天保佑。”
娮姬没兴趣听井桑话里话外打探什么,她走到了炸开的地方的边缘,往下看,是很深的大坑,往远处看,或许是烟尘还没散尽,看不大清,看不到边。
不过听念奴描述,当时子午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护着她的。
娮姬沿着边缘下去,站到一个角落,神色黯然。
井桑不知何时站在娮姬头顶不远处了,她俯视着娮姬,笑道,“怎么娮上将看着有些不开心?不应该因为大难不死而愉悦吗?”
“这里死了很多人,”娮姬看了她一眼,但是眼睛里已经什么情绪都没了,“包括一区的几员将士,还有共事过的罗斯上将,难道井桑小姐就不为他们而默哀吗?”
井桑愣了愣。
娮姬找了个稍缓的位置,慢慢走上来,让人几乎以为先前那都快哭出来的人不是她。
“井桑小姐,你也不是专业人士,看也看不出什么,我们还是早些到沪城吧,毕竟战不容缓,你说,是么?”娮姬看着她。
井桑看了看一片荒芜的地界,又看了看娮姬冷然的模样,露出一个很甜的笑,甚至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酒窝。
她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娮姬道,“上将说的是。”
上车前,娮姬最后望了一眼还有未散尽的烟尘的大坑,微微阖了眸子,便低头上了车。
心口的位置,凉凉的,像是缺了什么,然后又灌了风填补似的。
子午,你再等等我,等我完成我的使命,就再也没有人能让我们分开了。
沪城早些年便被几大区占领了,现代化建设弄的很好,宽敞的马路、电车、高楼大厦
娮姬透过玻璃窗往外看,觉得还挺繁华的。
街上来往的人打扮的都很洋气,衣着也和内地的人穿的很不同。
最抢眼的是各式各样的旗袍,出发前的时候,她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