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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划。
湿热的血液如小泉般,顿时从手腕处喷射出去。青邬目光一沉,左腕扭转,把血液浇撒到了石像身上。
鲜血滴落石像的刹那,石像红光大作,整个密室都被红色光芒覆盖。
良久,红光才从石像身上渐渐消失,与此同时,一丝极为细弱的红色线条从石像底部溢出,慢慢浸入到六星阵中。
待红色线条流走完整个六星阵,密室里突然狂风大作,丝丝诡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蹿入阵中,它们在阵法上空飞舞,似乎在挣扎,想要挣脱阵法束缚。
可阵法中的红线,却在此刻剧变,蓦然腾空,变成了一张红色大网,把它们牢牢套住,不给它们任何溜走的机会。
在红线困住那些无形之体的东西后,石像在阵法中央飞快地旋转,把被困住的东西通通卷进了石身。
找到密道()
旋转的恶魔石像;是按照巫族曾经的一个大巫的面相所雕刻;他在久远之前;是一位吞噬别人气运;以养自身的神魔。巫族在失去气运后;把他的法身雕刻出来;祈求他能为巫族带来运势。
不想;大巫雕像并无多大用处,这一千年间,经过青邬的几番改动后;把巴清的巫魂封印进石像里,做为媒介,才发挥了大巫石像生前的技能。
只要启用巫族密术;再用纯正的巫血作为引子;激发雕像与巫族之间的神秘牵引,便能被短暂的激起大巫的生前能力;吞噬他人气运。
而被它吞噬的气运;在法身雕像游走一圈;吐出时;便会被转成巫族所需要的气运。
而在外;巴清雕像上的那方图案;则是后土按照嬴政手头的那方镇运玉印所印,作用是镇压密室里偷转的运势,不让它刚一聚集便立刻消散。
然而;图案的功效到底不比嬴政的玉印;它只能减缓气运流失的速度,却不能真正做到完全镇压。
青邬一直维持着放血的姿态,略显鬼魅的面容,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失了色。由于失血过多,导致整张脸煞白如纸。
他晃了晃渐失意识的脑袋,额心紧沉,从白衫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了下去。
这次开阵,他需要扩大范围,一次填补巫族所失去的气运,难度比以往要困难许多。因此,在出发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以防中途顶不住,导致半途而废。
巫凤镇最近几年,游客稀少,青邬每次借运都很困难,他不愿动用巫凤镇上那些人的气运,他们虽然血脉稀薄,可到底也算是巫的后人。
他们的运势本就不比纯正的人族来得旺,如果再被他转运回村落,那这个宁静的小镇,只怕会因他之故,转眨间失去色彩,迅速地破败萧条下去。
这次虽然需求比往常要多,但青邬依旧没有打算动镇上的人。
青邬放缓呼吸,努力保持头脑清明,他还有最关键一步没有做。在气运补足之前,不能晕。
与此同时,旅馆里一直等待着大鱼上勾的赵萱与嬴政,突然心神一凝,双双闪身到了窗户前。
夜晚的天空,没有一颗星宿闪烁,天际上空,星星虽然依然明亮,但却似乎被定住了一般,不再沿既定的轨迹转动。
赵萱凝眉,心底大惑:“有人在扰乱天机。”
嬴政沉着血眸,轻蹙眉头,不确定地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赵萱侧头望他,惊问:“你能随着召唤,找到地方吗?”
嬴政:“不能。”
赵萱想了想,额眉微动,法眼顿开,凝视着嬴政,随即她神色一变,蓦然大惊,“不好,有人在对你施法。”
在赵萱的法眼之下,嬴政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她早前的话成真了,如果再任由嬴政的运势消失,他早晚会与这座镇同化,不但如此,连他这一身由她的仙血供养出来的力量,也会随着气运而渐渐弱化,直到彻底消失。
赵萱杏目微沉,随即恍然大悟,当下便知道,嬴政的魔考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来临了。
看来,是她想差了,以为渡不过魔考,他最多也就驻留在飞僵之境,再也无法提升罢了。
却不想,他的魔考,竟然还会带来性命之忧!
特么,她才刚刚与他确定双修关系,就要面临同壕战友即将死亡的局面!贼老天,能不能别这么耍她!
嬴政要是出个意外,她怕是得吐血三升,才能化解劫难。
嬴政瞪目,血眸闪烁着凛凛的光辉,心中也十分不悦。反问道:“是谁?你能找到施法之人吗?”
赵萱:“稍等片刻。”
赵萱也不再管什么插手劫数会不会让天道发怒了,当即开着法眼俯视整个小镇。
反正如今天道隐退,威力不比以往,就算用雷砸她,道威也不能与全盛时期相比。劈不灭她,顶多疼上一段时间。哼,不管了,被雷劈就被雷劈吧!
况且,被雷劈也是机缘,说不定还有望进阶。可是如果她不把嬴政失去的运势抢回来,任由他与此镇同化,她却是百分之百会重伤,掉落修为。
她的修为本来就没办法提升了,饶是如此,依然是人间最强者,但……这也不意味着,她愿意莫名其妙的就被人阴得掉落修为。
赵萱心里有数,俯视大地,着重观察的就是镇中央那具带着气运的诡异石像。
等瞧见石像周围萦绕的浓浓运势之后,赵萱毅然聚目,想要彻底看清楚它身上的运势走动,却不想眸光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雾遮掩了视线,探查不到浓雾下的真相。
赵蒙蹙眉,收回视线,沉着脸道:“有人施法,挡住了我的视线。不过,我想我应该知道他躲在那里。走,咱们现在就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在弄什么玄机。”
赵萱已经肯定,施法的定然就是巫族之人。因为她在浓雾中,看到了飘飞的血雾。
而那种血的气息很陌生,此生都不曾见过。
也不对,也不能说没有见过,那气息似乎与嬴政的紫青尸血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所以一时半会儿,赵萱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
赵萱说完,便从窗户飞跃而出。嬴政见状,回头看了眼停放在房里的棺材,额头微动,五指成爪,一缕黑雾从他手心溢出,瞬间把棺材紧紧包裹住。
棺材虽是他的本命法器,能被他收入神魂之中,可现在里面还关着几个活着的巫。他的神魂能装得下棺材,却装不下活人。
眼下,也只有使个障眼法,把棺材隐藏起来,让人暂时发现不了它。
嬴政收手,转身跳下窗户,紧追赵萱而去。
赵萱凛眉,直直往镇中央奔去,嬴政一步不落,紧随其后。
巴清雕像一如白日里那般栩栩如生,没有一丝异常。可在赵萱眼里,这具石像却是被浓浓的气运包裹住,宛若活过来般,一眸一笑,皆似真人。
“就是这里,我感觉到,有人在这里施法遮蔽天机,收集气运。”赵萱眯着眼,一脸严肃的立在雕像旁。
在旅馆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是很清晰,现在,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施法之人的目地是什么了。
难怪嬴政的帝运流失得如此之快,原来是人有在收集气运。
那人到底是在图谋什么,看这四处涌来的气运十分杂乱,不止来自一个人,看来那施法之人,要的并非嬴政一人身上的运势,好像。。。他需要大量的气运。
事情好像愈发诡异了!
“召唤我的地方,似乎就是这里,稍等片刻,我试试能不能找到他。”
到了雕像旁边,嬴政的帝运流失加剧,冥冥中的召唤之力似乎更加清晰。他血眸闪动,随即眼帘轻阖,放开神魂,细细地感应四周变化。
良久,他血眸倏然大睁,忽地转头看向赵萱:“在地底下。”
赵萱:“找找,这里肯定有什么密道。”
赵萱说完,修长的手指便游走雕像全身,细细摸索着,最后,把手指停在了石像左手上的玉印图案上。
整座雕像,唯一让赵萱觉得有问题的便是这个图案。
她细细摩挲着图案,看看它是不是开启通道的机关,奈何不管她怎么弄,这个图案都丝毫不动,没有一丝变化。
“可有什么发现?”嬴政检查完雕像,一无所获,他走到沉眉思索的赵萱身前,沉声问。
“你来看这个,我总感觉,这个图案有问题。”赵萱扭头对嬴政说。
“玉印?”嬴政诧异,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玉印图案。
赵萱:“嗯,我从你皇陵里拿出的玉印,是巫族的镇族之宝。这印对巫族特别重要,昨天上午,玉印与这图案产生了共鸣。”
嬴政锁着眉头,觉得事情真是模糊到了极点,所有线索都莫名其妙,毫无关联。
他思索着,探出手往图案上摸去。
当手接触到图案刹那,嬴政的头微微一抬,惊喜之色顿时闪现,他抿嘴,沉沉地往图案上按了按。
“咔擦——”一声响声从两人的脚下突然响起。
顺着响声看过去,石像下方的石板倏地从中分裂开来,紧接着,一道纯白亮光从下方溢出,一条长长的石阶蓦然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赵萱与嬴政对望了一眼,默契十足的勾嘴轻笑,随即便踏入了秘道。
等彻底走入秘道,赵萱回头,困惑的看了眼石像。
怪哉。。。。。。刚才她明明也按过图案,为什么这秘道却没有打开?
意欲毁像()
狭小的密道中;镶嵌在头顶上方的夜明珠散发着灼灼的光芒;把通道照得恍若白昼。
赵萱与嬴政紧提着心神;警惕地往密道尽头行去。
愈往前行;嬴政的神色愈是肃穆。
微妙的感觉从他心底攀爬蹿入四肢;一向清明的头脑在进入秘道没多久后;就开始眩晕起来。
他轻轻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强打精神,继续往前走,急切地想把事情处理完;早早离开这个镇。
这个对他充满深深恶意的地方,让他愈来愈不耐烦,再呆一天都难以忍受。
失神的感觉;随着嬴政前行的步伐愈发严重起来。
到最后;他背脊突然微不可查的一顿,冷俊严肃的脸孔霎那间失去光彩;血眸沉静得如同一滩死水;瞳孔失神涣散;步伐开始变得机械;行走时如同傀儡一般。
赵萱一直走在嬴政身后;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他此时的变化。唯一让她感到心惊的;便是嬴政气运流失的速度又加快了。
赵萱虽然惊讶,却并没有正儿八经的放在心上,毕竟;嬴政自从入了这个镇子后;身上波动一直就挺大的。她想,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他大概就能恢复正常了。
密室内,青邬微微眯着眼,看着密室内愈发旺盛的运势,毫无血色的薄唇轻轻抿起,露出欣慰的浅笑,随即从衣衫里摸了颗药丸,丢进嘴里。
他抬起受伤的手腕,喷洒呼吸。手腕上那条方才还在流淌着鲜血的伤口,在遇上他气息的当下,瞬间止了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缝合。
石像依旧在旋转,吞噬着本不属于它的运势。只是那双镶嵌着蓝宝石的眼睛,随着时间推移,仿佛生机被剥夺了,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有些死气沉沉。
更奇怪的是,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带了丝常人难懂的痛苦。
青邬从石像上空慢慢下落,他单膝着地,重重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