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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家里长辈逼的吧。”季冕正专心致志地看剧本,对新来的助理并不感兴趣。
“我看他待不了多久,你瞧瞧,这才是第一天呢就快原地爆炸了!”方坤仔细看了看肖小少爷的臭脸,不免惋惜起来,“不知道修总怎么想的,就凭肖嘉树那张脸,当助理真是可惜了,应该去当明星,一定能红。他要是家世普通一点,我一定会把他签下来。”
为什么说肖小少爷家世不普通?废话,哪个小助理会穿着高定西装来上班?一套几万块呢!
“放心,你有机会。修总最近在找好本子。”季冕淡淡道。能劳动修长郁亲自找本子,这可不容易,除了肖嘉树,他想不到谁还有那么大的面子。
“不给你当助理就好。他架子比你还大,穿得比你还好,脸也长得跟你一样帅,给你当助理才是一场灾难。”方坤正为手底下最大牌的明星要息影而苦恼,听说有机会签肖小少爷,不免来了兴趣,“这样,等会儿我们请他吃一顿饭,看看他的意向。你就算退居幕后,这间工作室照样要开下去,正好把他打造成你的接班人。”
季冕终于抬头给了方坤一个正眼,徐徐道,“当我的接班人?这可不容易。”没有真本事,娱乐圈里谁敢说这种话?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一张脸而已。
方坤连忙摆手,“你别较真,我就是随便一说,谁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季冕这才低下头,重新看起剧本。
罗章维反复查看这段视频,拍板道,“不错,这条过了。最后那个充满挣扎的眼神很好,栽进垃圾箱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掺假,这咚的一声巨响你们听听,多逼真?做演员的就该有这种敬业精神。”
林乐洋大松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施廷衡拍拍他肩膀赞许道,“我还以为吃多了ng,你的心态会崩,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调整过来。你的表演很有灵气,要对自己保持信心。我头一次拍戏的时候ng了二十多次,比你差远了。”
“谢谢衡哥一直配合我。要不是你这么包容,我的心态肯定会崩。”林乐洋双手合十真诚道谢。但谁也不知道,真正让他度过这次危机的人不是施廷衡,而是站在不远处的季冕。他一再告诫自己不要给季冕丢脸,这才把濒临崩溃的情绪拉回平稳的状态。季冕是他的精神支柱。
一想到那人,林乐洋连忙抬头搜寻对方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走到自己身边,眼里溢满温柔,“演的不错,不愧是我旗下的艺人。罗导,以后还得麻烦你多教教他。”话落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摸了摸林乐洋撞红的前额。
“不麻烦,小林挺聪明,一教就会。”罗章维说的并不是客气话。像林乐洋这种没有表演功底的新人只ng几次就过,已经算很不错了。有一回他碰见一个当红小鲜肉,一场哭戏拍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眼泪,最后只能滴眼药水蒙混过关,也是日了狗了。他那天差点抡起大喇叭打人!
季冕低低笑了两声,又拍了拍林乐洋的肩膀,紧皱的眉头总算彻底舒展开来。
肖嘉树不知何时挤到罗章维身边,弯腰看向显示屏,暗忖:怎么就过了?如果这回也ng,林乐洋一定会哭出来。这场戏不难嘛,扯一扯,打一打,最后往垃圾箱里一栽,完事了。要我来拍,保准一条过。话说回来,我好像一次ng也没吃过,真是天才!他摸了摸自己下颌,眼睛弯成月牙状,忽然觉得侧脸有些冷,转头一看,发现是季冕正盯着自己。
“季哥,你有事?”他语带迟疑。
“你过来。”季冕把人拉到一旁,伸手道,“手机拿出来,把刚才拍摄的视频删掉。”
“为什么?”肖嘉树连忙把手机藏在背后。
“进入剧组之前你没签保密协议?片场禁止演员拿手机偷拍视频或照片,更禁止外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肖父无奈道;“这不是学历的问题;爸不同意;谁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入肖氏。爸答应给小树5%的股份,难道这还不够吗?他什么都不用干,每年光是拿分红就能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听到这里,肖嘉树抿直的唇角微微有些颤抖。他不缺那点股份,也不想什么都不干便过上一辈子。在他看来;那不叫舒舒服服;而叫庸庸碌碌。他是肖家的子孙;他为什么不能为家族出力?
肖母简直快疯了,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与丈夫沟通,不免声嘶力竭起来;“5%的股份难道不是小树该得的吗?你爸前几天也给了二房和三房各5%的股份,那是肖家子孙应有的份例,都要给的;凭什么到小树这里就成了格外施恩了?他不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爸的孙子?他是我跟别人生的野种?肖启杰;你不能这么偏心;眼里只看得见定邦;完全不拿小树当回事!他那么努力地学习;只是为了能在毕业后帮帮你;帮帮他大哥。他是个好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好了;你说什么胡话!他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会照顾他。不进肖氏就是偏心了?他什么都没干就有5%的股份,说出去谁不羡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想借他争一份家产,你完全是为了你自己!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签了婚前财产协定,你说不会贪图肖家一分钱,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要是不甘心自己去跟爸说,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肖母出离愤怒,尖叫道,“肖启杰,你混蛋!当年我的确签了婚前财产协定,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钱,这是真的。但我是我,小树是小树,我可以不要你们肖家一分一毫,但小树是你的儿子,他理应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不能把他丢到国外便什么都不管了,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呜呜的哭声传来,透着浓烈的悲愤和无奈。
肖嘉树已经完全没有表情了,像一尊雕像般坐在沙发上。父亲是二婚,在母亲之前还有一任妻子,死于胃癌,两人是在前妻离世后半年认识的,不存在婚内出轨,也不存在小三上。位,但由于母亲特殊的职业,旁人便怎样都不肯相信她的清白,总认为她是故意勾引父亲,然后借着肖家的权势上。位。而肖家真正的掌权者肖老爷子更是对母亲误会甚深,又极其宠溺原配所出的长孙,于是对母子俩极尽打压之能事。
肖嘉树原以为自己考上沃顿商学院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爷爷会对自己改观,但现在看来简直是痴心妄想。肖老爷子性情十分顽固,他要是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掏心掏肺,讨厌一个人便是看一眼也嫌多余。肖嘉树的异母哥哥肖定邦就是那个被偏爱的,而他自己则是个多余的。
楼上的争吵告一段落,只有母亲隐隐约约的哭声传来;父亲的气性也消了,嗓音变得和缓很多,似乎在道歉。他作为肖家的嫡长子本该扛起顶立门户的重任,但无奈能力有限,又优柔寡断毫无魄力,老爷子便越过他择定长孙肖定邦继承家业。如今的肖家由二人说了算,别人没有话语权。老爷子不让肖嘉树进入肖氏,一是看不上他的出身,二也是怕兄弟阋墙。
肖定邦对母子俩的态度并不热络,看见了点个头而已,也就更不会帮肖嘉树说话。于是之前的问题又来了,自己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会放弃喜欢的专业改去读工商管理?自己付出的汗水与努力就这样白费了吗?肖嘉树慢慢把头靠在椅背上,表情说不出得茫然。
恰在此时,肖定邦提着公文包进来了,之前还对二少不冷不热的佣人立刻迎过去,一个帮忙拿包,一个帮忙脱大衣,还有一个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恭恭敬敬地摆放在大少脚边,没人比他们更明白谁才是肖家真正的主人。
“大哥,你回来了。”肖嘉树立即站起来,嘴角不知不觉便往上翘。对这个大哥他还是很尊敬的,有能力、有魄力,刚上任没几年就把肖氏的产业扩大了两倍有余,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担任肖氏制药集团的掌舵者。他是天生的领袖。肖嘉树从来就没想过与大哥争夺些什么,他只是想让爷爷和爸爸为自己骄傲,同时也想为大哥分忧。有一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但肖定邦似乎不是这样想的。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冷淡地点了一下头,听见楼上传来的哭声,眉心不免一皱。但他什么都没说,既不表达弟弟归国的欢迎之意,也不关心父母之间的争吵,转身便上了二楼。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景消失在楼梯转角,肖嘉树略带欢喜雀跃的眼眸暗淡下来。站在角落里的佣人纷纷垂头,却在对视间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小三就是小三,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哪怕登堂入室也讨不了好。肖家还有明白人,只要肖老爷子和大少不松口,二少永远也出不了头。
感受到这满是压迫排挤的氛围,肖嘉树难过极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立刻购买回美国的机票,从此再也不回来,但思及楼上的母亲,又硬生生忍耐了下来。自己走了母亲该怎么办?她与父亲的感情似乎越来越恶劣,父亲毫无根由的猜忌就像一柄尖刀,把母亲割得遍体鳞伤,而她原本能过得更好
又一次,肖嘉树为自己的弱小感到难过,他什么都做不了,更帮不上母亲。沮丧间,肖母红着眼眶下来了,脸上却带着优雅而又温柔的微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小树,快去洗个澡,换一套衣服,待会儿要去老宅陪你爷爷吃饭。”
哪怕知道自己不能进入肖氏是爷爷的决定,肖嘉树也产生不了反抗的心理。他如果透露出一丁点的不满,爷爷便会大发雷霆,然后迁怒到母亲身上,当着叔叔婶婶的面用最刻薄的话语肆意谩骂母亲。他看不上戏子,认为他们是下九流的玩意儿。
肖嘉树内心充满抗拒,却还是乖乖站起来,“好,我马上去。”
薛淼摸摸儿子的头,笑容温柔,眼里却有泪光闪过。她不知道自己送儿子出国是对是错,鼓励他改念工商管理是对是错,甚至于当年嫁给肖启杰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做了最正确的一件事,那就是把儿子带到这个世上。他是她最好的礼物,最温暖的慰藉。
一家四口很快收拾停当去了老宅。肖老爷子在一众子孙的环绕下坐于主位,原本正朗声大笑,看见进门的肖嘉树,面色立刻冷了下来,“你那穿的是什么?破破烂烂的成何体统!”他举起拐杖指了指孙子的裤子。
肖嘉树低头看看自己的破洞牛仔裤,满脸都是问号。这可是aestudio今年新出的款,穿上去又潮又酷,显得自己腿更长更直,再搭配白t不要太帅,怎么就成了破烂了?他正想与爷爷解释几句,就听背后传来大哥沉稳的声音,“爷爷,收购阳光制药的事我有几个问题要跟您讨论讨论。”
肖老爷子的脸色立刻和缓下来,扬手道,“走,去书房谈。赵莹,让大厨开始做菜吧。”
“哎,我这就去让他们弄。”赵莹笑着答应一声。她是肖老二的妻子,本身出自豪门大族,又精明能干,很得老爷子器重,家里的事几乎全交给她来管。只可惜她生的几个儿子不争气,能力比不上肖定邦,否则肖家的掌舵者究竟是哪房还说不准。她特别嫉恨肖定邦,却又惹不起对方,只好拿肖嘉树母子俩出气,说话总是带着刺,专往人最痛的地方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