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仵作这才明白过来,随后又疑惑了,小心谨慎讨好一般问江乐:“大人,那这溺死有这等差别,小的们又如何分辨是不是死后扔进井里的呢?”
死后扔进井水里,肚子里也没有水啊!按照江乐这个辨别方法,岂不是
“十指泥沙会有差别。口鼻内到底也是会有差异。再者若是这人是死后扔进井内,那怎么死的,自然会有别的症状,不会是如现在这尸体一样的。所以验尸要验全身,万不能因为面上看着是溺死,那就确定了是溺死。面上看着不像溺死,就觉得肯定不是溺死。”
江乐点了点这尸体:“如今我们也就能确定,这尸体确实是溺死的。”
验尸这事,无论如何都是给断案当佐证的,而不是直接决定断案的。
周珍一旁点头,小声问江乐:“那师傅,要剖么?”
自从周珍有了一套刀具,就和江乐一样,整日里碰到有命案就想要剖尸。上回那具被雷劈死的实在是用不着剖尸,这回这具看着说不定需要呢!
江乐听了这话,轻咳嗽一声:“先等他们查出来是谁再说。这尸体带到衙门吧?否则没地方摆放,回头很快腐烂发臭,恐怕也会导致”
卢司里虽说中途去寻这人到底是谁,后来在江乐说验尸时,还是都跟在边上听的。
他这会儿一听到江乐说要把这尸体运回衙门,眼皮一跳,哪里还能猜不出江乐想干什么:“江决曹,衙门里人多,回头尸体上有什么毛病染到人上,一传二的不妥当。”
江乐看了眼卢司里,又转回来看了眼尸体,万分不舍:“说得也有理。那这人到底是谁,你可早点去问个清楚。能穿绸缎的,该是好查的。”
卢司里自然说“是”。
这会儿当着人多,江乐也不好多说,等现场收拾了个干净,尸体暂时移到别处放置,江乐才给周珍又说了几点她在格目上有写,但现场并没有说的内容。
“寻常溺死,人的重心不一样。比如投河之类的,虽说基本都是脑袋朝上,一堆头发飘着很是恐怖,但男子基本是俯卧,女子基本是仰卧。到了井水里,若是头朝下翻进去,坠落卡住了,那就难说,若是跳进去的,那和投河里状况有点相似。具体还是要再看。”
江乐讲着讲着,终究还是有些哀叹:“如说要更具体一些的,总还是剖开了看看心肺腹部之处验了里头的血,这才能有更好的总结。”
可惜如今手上工具实在不足,那些个血液物质含量,她是一辈子都没机会验了。
卢司里眼皮又是一跳,颇为无奈:“江决曹。”
周珍帮着说话,还觉得挺委屈:“师傅也就是想想,这不身份没查出来,她也没动什么刀。”
卢司里听着周珍这话,心想着,恐怕只要给了江乐机会,她必然会冲出去举刀验尸。
当初江决曹刚刚上任,衙门上上下下就怕这人压不住别人,如今上任一段时间,衙门上上下下就怕全衙门都压不住江决曹一个。
江乐听着还猛点头:“就是。再说,等这个月过了,下个月开始验尸断案,可都是要覆检了的。覆检前必然更不会让我随意动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卢司里板起了脸:“这话江决曹还是留着和姜大人去说吧。看是姜大人发的月钱好说话,还是江决曹的刀好说话。”
江乐:“”
周珍:“”
一群人回了衙门,江乐还陷入在深深的绝望中:“我真的是一代决曹么?我怎么觉得整个衙门里,我地位最低?”
周珍同情看了一眼自家师傅:“不,师傅。你只是最穷而已。”
江乐:“”你可闭嘴吧!
第 91 章()
死者的身份到底是查了出来。
这投井而亡的人;并不是永州本地人;而是来自西北的商贾;名叫辛荣。
这辛荣常年走西北沿边;沿途一路做生意过来。永州和潮州临近;这两州的生意;他自然也是做的。说起来;他在永州还有自己暂居的小院。
他平日里随行的人员不少,这段时间就正在永州。
出事的那天晚上,众人就觉得辛荣神情不太对;面有土色,整个人还一惊一乍,看到人猛然出现都会额头冒汗;随后破口大骂。
有随从问辛荣怎么了;辛荣又表示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
等入夜之后,辛荣避开了随从出了门。他还是穿戴了齐整出的门。
出门之后的事;那就无人知道了。没人知道辛荣特意去找了谁。而最后的结果;如今众人也都知道;辛荣投井死了。
说起来;这几年辛荣做事谨慎;生意上也不冒进;不太得罪人。有钱赚,家里妻老一类都还在,着实没什么理由自己主动去投井。
再往前;随从们大多也不清楚了。他们最多的也就跟着辛荣四年而已。这走商本就是吃个力气饭;以前的老人大多更乐意待在一个地方不跑了。
而江乐他们验尸的结果出来,辛荣身上并没有什么与人冲突所产生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自己主动投了井。
一时间这案件还成了一个悬案。
若是等到实在找不出有凶手嫌疑的地方,最后便容易当成是自己投井自杀处理。
要想要解剖辛荣,必须要征得家属同意。
而辛荣家在西北,这一来一回走个消息尸体都会腐化得不能看,再解剖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江乐带着周珍每天得空就去看尸体,江乐用辛荣的尸体,来教周珍确认溺死尸体在夏日腐变情况。包括从哪些地方的肌肤先开始变绿。
周珍每日记下尸体状况,又特意整理了一个小本。
等辛荣家再度派遣了人过来,辛荣的尸体已不能看,他们意外也没闹腾强求要个说法,见验状和格目上写得清楚,也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能快些让辛荣送回西北入土为安。
而这段时间里以卢司里为首的刑曹,在查辛荣的行李和小院里的东西,也着实没有查出什么新意。
就连在永州和辛荣一道做生意的人,衙门传唤了几个,过来说的时候也都十分茫然,不理解辛荣怎么就投井自杀了。
没有证据,没有鲜明的杀人动机。
姜子建便让江乐将这个案件当成悬案处理,回头有提刑使过来,便告诉提刑使。若是肯定了没什么问题,就当自杀结案。
这一年到头被设置成悬案的着实很少,可怎么审案,他的那些个随从都没什么太大的嫌疑,硬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江乐和姜子建说完这个案子后,叹出一口气:“姜大人,我怎么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上回流言一事就给了她一丝不安。
姜子建隐隐也有察觉到一些地方有什么不对,面上还是笑呵呵着:“你什么都不用想,不过一个决曹,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能牵扯到你不成?”
江乐跟着笑:“也是,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朝廷之上。
一位官员率先出列。
他恭敬朝着皇帝行礼:“臣有本奏。”
得了皇帝允诺之后,他缓缓将要说的话一一说出了口:“前些时日,臣听闻了一个消息。这潮州原本属于榷禁行茶之地,后来茶户多起来了,就渐渐放宽了限制,可到底还是需要茶引才能进入买卖。”
听到了潮州这个词,朝上所有人都神情微妙,知道今日这早朝是不简单了。
这官员继续说着:“吕大人六年以来劳心费力,稳定住了米价和茶引的价格,功劳着实不小。可臣总觉得,六年前有米价事变,谁能确保某个州府不会再出现一个布价事变呢?”
这话却是是有道理。
在场不少人心中微动。
“臣甚是喜欢兰花,与潮州如今知府袁大人有书信之交,便忍不住问了他,可有什么好的方法。”
正戏上来了,在朝上几位重臣心中有数。他们早先有的官员得到了这个通知,有的官员没有,而朝廷之上又不准随意交头接耳的,一时间就听这官员说着。
“袁大人年轻,对臣的书信有所想法,竟是几日几夜不曾合眼,就想着这个事情。随后就回了臣一个想法。便是交引与贴射同用,交引分为短引和长引。”
他又细说了一长段,将袁毅的诸多想法一一在朝上陈述。
在场的大多数官员上朝都已不是一天两天。众人听了这事,有的不禁点头认同,有的虽不认同,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说完后,皇帝询问了一句:“众爱卿有何看法?”
这一个有何看法,立即就有脑子灵活的出列了。
“袁大人此法中,给了茶商太大的权力。当年潮州一事惹到白将军前往,可不就是茶商变茶寇,当地官员镇压无能,只好劳烦将军前往。”
白斐被点到了名字,眼皮都没抬一下,站在那儿当壁画,觉得自己今日穿着鞋的脚可真好看,踹起那提他的官员,肯定也很舒爽。
另一个官员出列:“当年在潮州为官的几位,毕竟早年治理尚且有功,有些事情不能全权责怪他们。陛下心善放了不少人一马,也是体恤他们。后来吕大人治理下并无再有此等事情,说明茶引不变也无妨。臣认为改动太大,若有疏漏以袁大人年纪轻轻,恐怕压不住。”
一个年纪轻轻的袁毅,难道就比当年的那些个官员都了不起?
这会儿也有一名官员忍不住说道:“潮州一事由米价引起,该是户部有所警醒,该做出诸多改进。”
站在袁毅和先前那位的官员的人也有。
“米价变动是一说,而这茶引一事又是一说。若不是茶引原本有疏漏,也不会因为米价变动而导致了茶商变茶寇。若是有人动了别的价格,这茶引一事还是会发生。谁能确保每一物件的价格都不出问题?”
说着说着,交锋的人便多了起来,不少人见皇帝在那儿听得认真,便恨不得都上前来说两句自己的看法。
董旭身为丞相,没动。
白斐身为将军,亦没动。
皇帝一个抬手,太监和侍卫一喊话,当下群臣收声。
“董卿如何看?”皇帝问董丞相。
董旭拱手出列:“臣以为袁大人此法不错,然而诚如先前有位大人所言。袁大人虽年少有才,可到底年纪尚轻。此法尚新,期间若是少有差错,他能否处理妥当,还颇为未知。”
“白卿?”皇帝又问白斐。
白斐上前:“臣只想说,潮州百姓质朴,本意不过是想要吃得起米,穿得起衣,住得了房,娶得了妻。这法子好,便用。有问题,我们就解决。上下齐心,有袁大人不能解决的,这朝廷上上下下百名官员难道也都解决不了么?”
董旭和白斐两人话中的意思,都是觉得袁毅这个茶引改制可以一试,然而他们对袁毅基本上都信心不足。不过董丞相是觉得由于袁毅不一定行,而这个改制要不要改,怎么改,需要再议。白将军是觉得怎么改都行,袁毅做不到,那就再找个官去帮他做到。
“嗯。既然方法不错,那就试试。户部有为吴大人似乎对这方面了解颇深”皇帝这话的意思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台下户部尚书立刻出列,替没有资格到大殿来的吴大人领命。
皇帝见户部尚书出来了,公事公办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要派遣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