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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召忠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张大宾绝非人才,而是不折不扣的胆小鬼,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于所有士兵的性命于不顾。但是他也不想想,若大火真的烧了过去,士兵哗变,他能逃得了吗?果真是皇亲国戚,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无人敢惹。
周召忠暗暗啐了一口,他自言自语到:“狗贼,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只有找上门来了。”
说完,一个纵身冲到中军大帐前的平地里。那些重甲士兵见有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跑到中军大帐来,个个吓得不轻。在惊愕了片刻,他们全部呼喊着冲杀上来。
而周召忠等待的就是这个,因为重甲兵分散驻守和巡逻,不利于他诛杀,现在全部蜂拥而至,正中下怀。
他双脚一蹬,人便轻飘飘的置于半空之中,然后在空中一个大回旋,无数的柳叶镖嗖嗖爆射而出,如漫天梨花,又好似闪电一道道。
而当他落地的刹那,哀鸿遍野,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时,张大宾听到响动,揭开帐篷布帘,看到此等惨象,他的牙齿竟不停的打颤,他连忙大喊道:“给我将刺客杀掉,杀掉他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说完,又躲进帐篷之中。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铁甲士兵也想升官发财,个个像疯狗看到骨头般嗷嗷的冲了上来,欲把周召忠撕成碎片。
周召忠哪里会被这帮人吓到。只见寒光乍现,一个身影像穿花般在敌丛中来回飘逸,正如同一位舞蹈者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四溅的鲜血就是漫天飘落的花朵,痛苦的哀号便是观众忘情的鼓掌,纷纷倒下的尸体就是为之倾倒的受众。
当然,一场恶战并不像是舞蹈般浪漫,当周召忠杀掉最后一个重甲武士后,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鲜血,而衣服已经被划破无数道,身上的伤痕也是累累可数。
揭开篷布,帐篷里空空荡荡,空无一人。可是刚才还看见张大宾从里面探出头来,难道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当然不会,周召忠听到那桌案在抖动,上去一脚踢开,果然是张大宾抱着脑袋在那里拜佛念经,满头大汗淋漓,看来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终于开始信佛了。
周召忠一脚踢在张大宾屁股上,验明正身,然后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要动手了哦?”他皮笑肉不笑,看似严肃认真,可脸上却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笑,还是胸中火焰在燃烧。
张大宾磕头就像捣蒜一般,他战栗着说:“只要少侠饶我一命,我所有的财产……”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人头便像西瓜一般被割了下来。
周召忠长长松了一口气,猛一提劲,人到了帐篷顶上,确认了方位后,他看了看外面忙作一团扑火救援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人理会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无奈的笑了笑,自嘲着说:“看来我周召忠并没有什么名气,头颅也不值钱,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杀我,那我留在这里又有何义?我去也。”他纵身一跃,消失了一片火红之中,而茫茫的一片火海,似乎在预示着大隋的明天。
第189章 咬金成亲()
城门嘎吱一声打开,如同迎接朋友兄弟的怀抱,亲切又充满了温情。瓦岗的大门终于打开,而且是混世魔王程咬金亲自出城迎接,徐茂公和秦琼带领着众兄弟夹道欢迎。看到此情此景,任何人都应该激动万分吧?
不,周召忠不激动,裴仁基不激动,连裴元庆也是紧皱着眉头,虽然没有说话,但郁闷的表情,人人都看得出来。
回想起昨夜,周召忠满身是血的将张大宾头颅带来,那个时候裴氏四人才是真正的感激涕零。紧接着,他们趁全军混乱,依仗着几十年的威信收编了几乎所有士兵。现在他们带领着八万精兵投奔瓦岗,焉能有不被看重之理,只是这今后之路不知如何走才好。
因此,所有人都心事重重。裴仁基在思索自己带领着如此众多军队投奔,怕是有些喧宾夺主,今后恐怕成了眼中钉;而徐茂公心中所想的正是今后如何限制裴仁基,不让他将基业夺去;而周召忠看到的是瓦岗破败的景象,一群草寇起家,果然成不了气候,还没有夺得天下,就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他亦有些心灰意冷。
程咬金笑容可掬,他拱手答礼道:“四位将军,请恕我昨日照顾不周之礼。你们也知道,瓦岗到现在基业维稳,为了十几万的兄弟,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幸好几位英勇无敌,还带来了手下精兵良将,可喜可贺。请!”他将手指引,一条阳光大道展现在裴氏一家面前。
众人入城,秦琼和裴元庆、裴元福一道清点兵丁,而裴仁基和裴元庆随程咬金一道进入大殿之中。
程咬金拍着裴仁基肩膀说道:“今日你既然诚心来投,我们便结拜为兄弟,我封你为逍遥王,裴元庆为齐眉一字王,你看如何?”
裴仁基虽然得到如此的款待,但他自己还是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有几斤几两,连忙下跪行礼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面拉扯着裴元庆也如法炮制。
程咬金大喜,将他扶起,然后设宴款待。
席间,徐茂公上前敬酒说道:“裴大帅,你带领着如此众多的军马前来投奔,果真是诚心诚意呀,在下佩服大帅的勇气和决心,今后我们便一同打天下,一同坐江山。”说完,他眼睛盯着裴仁基,看他如何作答。
裴仁基当然知道徐茂公是在试探他,于是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然后拱手道:“军师哪里的话,瓦岗能收留我们这些朝廷逆子,在下和全家已经很感激了,我这把老骨头行将就木,但若能为瓦岗做一些贡献,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他申请镇定,但又充满了诚意,还真让徐茂公看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徐茂公点点头,满意的离开,又去敬其他人酒。
裴仁基摇了摇头,突然走到程咬金面前,说道:“皇上,微臣有一事在心头如同石头般堵住,今日事不吐不快。”
程咬金连忙说道:“逍遥王为何如此客气,你既然是我们的兄弟,那么兄弟有事,我们必然两肋插刀,敢问是什么事?”
裴仁基说道:“我有个外侄儿叫做焦洪,是山马关总兵,手下有二十万精兵。这次我被朝廷唾弃,他恐怕也难以幸免,我想修书一封,让他也投靠瓦岗,壮我声势,你看如何?”
“这是好事呀,你赶快写信,我用瓦岗大印亲自盖一个,表示诚意。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呢?”程咬金埋怨道,他头脑简单,就知道认兄弟,因此才做得了这个皇帝,其实所有事情都是由徐茂公等人暗中筹划,否则瓦岗哪里有今天这样的繁荣。
徐茂公远远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暗想:若是对方再来几十万人投靠,哪里还有我们瓦岗兄弟的地位,这万万不可。
正要走过去说道说道,却听裴仁基有说:“皇上,我的妻女也在山马关,这次一并接过来。只是我那女儿还没有婚配,我想将她许配给皇上,不知意下如何?”
程咬金一直在干贩私盐的营生,后来跟随尤俊达又劫王杠,都是刀口舔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自然没有婚娶,今日竟然有人主动上前说媒,还是朝廷大员裴仁基的女儿,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竟然愣在当场。
秦琼却上来贺喜道:“我的好皇帝,这裴大帅亲自说媒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你,还有什么好思量的,赶快答应呀!”
单雄信也凑过来说道:“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皇上你成家了,我们兄弟才好都去找媳妇呀,大家说是不是呀,哈哈哈哈!”一时间,欢声笑语响彻整个大殿,连屋檐下的喜鹊都适时凑凑热闹,果然是喜从天降。
程咬金扭扭捏捏的点点头,然后摸摸脑袋说:“我可是为了大家都能够讨上媳妇才答应的,你们可不要笑我哟!”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徐茂公见木已成舟,也不好说些什么。现在裴氏一家又和皇帝结上亲家,今后地位稳固,绝对是动摇不了的。
其实他心中清楚,那个什么神秘洞穴是他和魏征等人一手策划,就是要让程咬金登上皇帝之位。因为此人生性老实,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耿直,又没什么心眼,绝对听从自己的意见,是个很好的傀儡。
而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单雄信、秦琼、周召忠在内,哪一个不是文韬武略,谁当了这个皇帝都可以独当一面,还有他徐绩什么事吗?
因此他写下为期三年,就是想考察一下程咬金是否善变,还有三年后是否有变故。可现在裴氏一家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他笑眯眯的走到裴仁基面前,端起美酒说道:“现在裴家和皇上结成连理,可喜可贺,今后瓦岗将更加发展壮大,再次恭喜了。”说完,将酒一饮而尽,同时喝下的是寂寞和哀愁。
裴仁基也将暖酒喝下,他喝下的味道是甘甜和安心。
两人都是笑脸相迎,心中却各有算盘,就算是同一壶酒,喝出的滋味都完全不同,人心呀,的确是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不到十日,焦洪率二十万大军前来投奔,程咬金封其为镇国将军,主管金堤关。而裴仁基趁机主持了程咬金和女儿翠云的婚事,这婚礼举行得非常奢华,连续大宴三天,众豪杰喝了个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一连两月无事,这日程咬金刚上朝处理朝政。突然有王伯当前来禀报。他向程咬金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启禀皇上,刚才收到大隋天子的诏书,我已经收了,现面呈皇帝陛下。”
程咬金摸了摸络腮胡打趣的说:“我在瓦岗也是皇帝,他大隋也是皇帝,为什么我就要接他的诏书呢?”
徐茂公连忙上前说道:“皇上,还是先看看是什么内容再说,看大隋对我们到底有什么图谋。”现在的他比起当初的他已经收敛了许多,因为裴氏一家现在朝堂的话语权多了许多,而且很多兄弟都和他们打得火热,特别是周召忠,一天都和裴元庆谈论武功,朝夕相处,就差在一起睡觉了,这让他很是苦恼。
“军师这话说得很对,那我还是先看看吧!”程咬金正要去接诏书,放到手边却又缩了回去,因为他根本不识字,于是干咳了两声,然后说道:“还是请军师先过目,然后念与大伙听。”其实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信任徐茂公,只是徐茂公的心态变了而已。
徐茂公结果诏书看了一遍,然后对所有人说道:“这隋炀帝见我们瓦岗声势壮大,知道不好收拾,于是便安抚我们,封皇上为瓦岗首领,主管这片土地,算是招安了,给你一个合法的名声。”
“我要他给合法名声,我在瓦岗过得逍遥似神仙的日子,要他招安吗?还想让我去贩私盐,关我坐牢房不成!”程咬金提到隋朝就是气,就可知道他对这个腐朽的王朝充满了多大的怨气。
“皇上,我也认为不接受他这份诏书的好,不如我们即刻奇兵,攻入长安,杀了隋炀帝,让你做这天下的皇帝,岂非更好?”裴元庆紧握着拳头说道,他无时不刻不想去杀了隋帝,推翻这黑暗的王朝。
“不可,”徐茂公上前说道:“现在瓦岗势力单薄,应该做的事情是休养生息,待来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