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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斋慢慢张开眼睛,他看了来人一眼,嘴角一翘,不过是轻蔑地笑了一笑而已。莽汉已经是气急败坏,他哪里能忍受这样的侮辱,提起狼牙棒便是排山倒海一招恶狠狠劈下来。
只见这白衣秀士轻轻往旁边一闪,只是摇了摇头,而净白衣衫却在微风中摆动,显得无比潇洒。但他身旁却轰然一声响,刚才所站的地方已经是一个大坑。众人都情不自禁的呼喊出来,有惊有险,而张静斋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着实让在场人佩服不已。
在周召忠看来这张静斋艺高人胆大,虽然他比不上赵天浪的速度,但也绝对不在朱破天之下,而且动作更加潇洒,这可不是与生俱来的,定然是多少年辛勤汗水练就的。他不禁对此人有了些许好感。
莽汉见一击不重,心中愤恨难当,右手猛捶自己的胸膛,然后大吼三声,再次举起狼牙棒朝着张静斋横劈过来,这招横扫千军气势如虹,远在三丈之外的人都能感受到呼呼的风声,稍微胆小者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可见莽汉确实手中有些本事,否则也不会成为黑水帮几大高手之一。
不过莽汉就是莽汉,他遇到的是张静斋,一个身法无比灵活的高手。只见静斋一个猫腰,就地再一滚,轻易的躲过了此招,然后用铁扇往对方后背连点五下。这几下的速度即便是周围坐上几百观众,也不一定能够全部看清楚,足见他的速度。
不过莽汉既然位列黑水帮三大高手,必然有他独特的地方。张静斋这五下虽然犹如蜻蜓点水,但是里面暗含着他浑厚的内力,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受点者非死即伤。而当他发出这几招一个纵身退后三丈之后却惊讶的发现,莽汉除了后背立刻肿起来之外,竟然一点内伤也不带,只不过更加愤怒而已。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此莽汉不但身强力壮,而且还兼有一身十三练横打的硬气功,着实不好对付。
张静斋也沉下心来,因为他知道对方招式狠毒,而且又能挨打,这样的人的确恐怖。有句俗话叫做乱拳打死老拳师,说的就是这种出招不讲规矩且皮厚之人,他必须慎重对待,否则若是被对方实实在在打上一棍,必死无疑。
他施展出自己的独门步伐,脚踏九宫八卦,在莽汉四周绕起了圈,时不时还在对方身上轻轻点一下,若是不中立刻闪开,对方根本碰不到他一根汗毛。周召忠知道,他是在试探对方,想要从对方的反应中找到命门之所在,看来张静斋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
而莽汉也渐渐学得聪明起来,他也不轻易出招,在对方进攻的时候,他才抢攻一次,以便节约体力。虽然他还是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有碰到,但是这已经使得张静斋不像刚才那么容易攻进来,双方呈现胶着状态。
周召忠看得真切,莽汉虽然力气大皮子厚,但是他使出的招数却全部是狠招,需要花费巨大的体力,而他这样被对方绕得团团转,迟早将会把自己的体力耗尽,到时候便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因此他输定了。
反观张静斋,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对方命门,而且好几次都差一点中招,可谓是险象环生,但是他都灵巧躲过,而且调动了对方的所有精力。现在就只等对方筋疲力尽,然后自然便可慢慢找对方命门,获得取胜之机。
果然,三十招过后,莽汉的动作越来越迟钝,连举起狼牙棒也颇为费力;而张静斋趁机在对方身上击打了不下二十下,虽然没有找到命门,但胜负已定,对方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这时,在阵中观战的朱破天也频频摇头,到后面他干脆大喊一声:“罢了罢了,这局算我们输了,两箱财宝归你们所有。”
张静斋跳出圈外,然后拱手答礼道:“多谢朱老板送礼,在下感激不尽。”说完转身便走,也不管在圈内的莽汉气呼呼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侯金宝大笑着迎接张静斋入阵,他这场可是大大长了陆路响马的脸。然后亲自走了出来说道:“最后一场,就让我这个老不死的来接一下黑水帮的高招吧!”
朱破天脸色铁青,他粗略的算了一下,这次他们有备而来,却不曾想四战之后只拿到三箱财宝,白白让对方分了大部分,而这最后一战对阵的又是对方首领,自己手下确实没有必胜之人,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侯金宝却看到了他的表情人,然后颇为得意地说道:“难道堂堂黑水帮竟然没有人敢出来迎战,看来朱老板是想将这两箱财宝拱手相让,以便让我们陆路和水路友谊天长地久,在下多谢了。”
他说的明显是反话,而且带有挑衅的语言,黑水帮立刻骚动起来,很多人都跃跃欲试。只听一声晴天霹雳:“我来讨教一下侯老大的关公大刀,看看是不是像传说中这样厉害!”
第155章 猎人在后()
晚风微凉,树木悉悉索索的响着,那来回摇曳的枝叶和远山的浓墨重彩预示着黑夜即将来临,也预示着侯金宝的援兵即将到来。而近日无论如何,朱破天是输了,四局他输掉了两局半,而最后一局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原因很简单,对手是山东响马头子侯金宝侯老大。
虽然他身后的手下都跃跃欲试,但谁都知道此战不过是赌一下性子,侯老大当年起家完全是靠一刀一枪打出这片天下,绝不是一战成名而吃老本,更不是倚仗着谁耀武扬威。他手中那柄关公大刀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英雄豪杰的鲜血,就算是朱破天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破对方的泼风刀法,要不两人怎么会在绿林中旗鼓相当、并驾齐驱呢?
但不管怎样,现在总得派出一个得力干将去和侯金宝一战吧,就算是输液得是输得漂漂亮亮。朱破天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另外一个得力干将那里。
不过正在此时,他身后却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吼声:“侯金宝、朱破天,这水路陆路的强盗头子都凑齐了,看来今天的鱼是有点大哦!”
朱破天正要转过头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却只感觉头顶一阵风吹过,一条黑影从天而降,直落在所有人的中央。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这些人的头飞过去,但大多数人都反应不及,足见他的轻功高超无比。
可是当所有人都看真切之后,大家的脸色为之一变,侯金宝失声喊了出来:“怎么是你?”他的表情诧异,是绝对想不到此人会到这里横插一杠,而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周召忠回头见到鲁家兄弟表情也如出一辙,知道事情有变,于是轻轻碰了鲁明月的肩膀,然后问道:“这个人是谁,你们怎么都是这副表情呢?”
鲁明月舔舔干枯的嘴唇说道:“他便是山东济南兵马大元帅手下第一猛将赵青!”
“他是官府的人?那他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周召忠将心中所想连珠炮似地说了出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群强盗打架,他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也是为了这批财宝?
赵青手中提了一根钢鞭,笑眯眯地望着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这十几箱财宝上,缓缓地说:“我奉大元帅之命,前来征收粮饷,这里所有的财富都收归国有,你们可以离开了。”他的话虽然不重,但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大家拼着命争夺的财宝,就被此人一句话便要拿走,谁心里会服气呢,即便他是官府的人又如何?这个世界就是比谁手段狠,谁本事大,空有一个名号谁都不会服气。
赵青知道这些亡命之徒不见棺材绝不流泪,他将手放进嘴里轻轻一吹,外围立刻响动起来。由于侯金宝站在高台上,他看得最清楚,四面八方早就被官府的精兵包围,而且是水泄不通。东南和西北两面大道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强弓劲弩封闭,若是强行突破必然被射成马蜂窝;西南面小路之上也是旌旗招展,可以想象的是若是从那里突围必然被居高临下重创,即便侥幸逃出,也绝对损失惨重,更别说拉着每箱重达几百斤的箱子离开,简直就是天荒夜谈;而唯一剩下没有布防的就是东北方向,那里是一片原始丛林,传说里面有妖魔出现,也发生过猎人进去便消失的事件,因此很少有人往里面去。
看到这一切,侯金宝彻底泄气了。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机关算尽,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手下死伤一百多号人,不但没有捞到一分钱的好处,反而为他人做嫁衣。更可笑的是刚才还和水路的响马单打独斗,搞得热火朝天,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想到这里,他不禁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全身抽搐,笑自己笨得像头猪。
而朱破天也忍不住站在那里大笑起来,估计原因也是一样。
赵青也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看来他对自己的布置相当满意。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却是黄雀背后的猎人,一举将要把所有的好处占尽,否则他怎么会成为山东济南兵马大元帅高鹏手下第一猛将,而且还是个儒将。
他见局面完全在自己掌控中,于是又展示出那副招牌似的微笑,缓缓开口道:“各位现在恐怕已经将局面看明白了吧,如何选择就看你们的了。若是识时务的话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是执迷不悟,那便是大军一到,玉石俱焚。”后面的一句话说得非常之重,显然是在恫吓这群草莽之众。
不过即便是草莽也是有骨气的,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个地步,怎会轻易放弃,即便要放弃,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若是传了出去,如何面对天下英雄呢?
赵青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于是说道:“这样吧,既然你们水路陆路的好汉都在此地,便派出最强的两位来和我一决胜负,若是胜了我,我二话不说立刻撤军走人;若是两个都打不赢我一个,财富的事情就只能怪你们技不如人,就权当是送给高元帅的见面礼吧!”
话音未落,侯金宝和朱破天已经站了出来,他们不但是想要这批财宝,更重要的是为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帮派正名。
“不错,两边的老大都出面了,有血性,我喜欢。”赵青左手杵着钢鞭,右手摸着下巴说:“听说朱破天朱老板的剑法迅猛怪异,十几年来打遍长江无敌手;而侯老大的大刀至少斩杀了三百七十二名江湖好汉的头颅,威风八面呀!”
两人听到赵青将他们的背景调查得如此清楚,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赵青却不睁眼看他们,继续说道:“今日你们两人一同上来跟我厮杀,请在场各位做个见证。若是我二十招之内不能胜二位,便判我输了;若是连我二十招都接不到的话,恐怕大家今日便要空手而归,更不要怪高元帅哦!”
侯金宝一听此话心中大怒,他吼道:“要战便战,不要在这里饶舌,动手吧!”说完,横起一刀猛然挥过来,这招横扫千军威力巨大,虽然他的身材没有刚才持狼牙棒的莽汉强壮,但是他使出这招的力道、方位、速度、角度都恰到好处,绝对是想要将对方腰斩,连周召忠也暗中叫好,这样的高手才能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中立足。
朱破天也几乎是同时发力,他的剑法本来就轻盈飘逸而且诡异无比,但此刻他只是举剑默默站在赵青背后,并不发招。
周召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