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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老公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早已经做好准备了,也等了很久了。”
那时候,我心里莫名产生了‘或许把这孩子留下也不错,或许值得也说不定’的念头,那样的念头浮现以后,随即又有‘留着做什么?孩子他爸是谁都不知道’的想法。
我笑着摇了摇头,刚好听到工作人员喊了我一声,陈贝,说:“很快就到你了,你做好准备。”
我心里猛地落了一拍,心脏供血不足的那种窒息感寝室了我的世界。
我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身体也变得有点儿僵硬,等到了这个必须有个分晓的时候,我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小腹里,有个小生命正在成长。他的每一息都由我帮他完成,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以后还会对着我哭,对着我笑,依赖我,陪伴我,爱我。
我看了看身边的于子琪,她没有说话,将我的手扣的有点紧,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就这么进去一躺,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我张了张口,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医护人员再次喊了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头皮发麻的走了进去。
当时,排在我前面的那个女人已经被带了出来,看到她面『色』惨白,龇牙咧嘴的被搀扶出来时,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然后就胆怯了。
我愣愣地坐在座椅上,很久没有动弹,工作人员又喊了我一声,我才站起来。
小护士很不耐烦,温怒:“你还流不流了?不流就不要耽误时间!”
这么一问,我就被问住了。
提着僵硬的步子来到了门口的时候,小护士很不耐的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拖了进去。
我躺在手术台上,裤子被脱了下去,我听到一旁的女医生习惯『性』的说了一句“取膀胱结石位”然后小护士就将我的脚弯曲了起来。
我看着女医生手里的刀刀叉叉,双腿下意识的缩了缩。
“张开。”
闻言,我将腿缩的更凶,有种将第一次献给那些刀叉的感觉。
女医生在我的耳边安慰我,说不碍事,这都是小意思,不会疼的,放松点儿。然后又让两个护士将我的腿给固定住,用不锈钢的工具就往我的私处凑,我呜咽了起来。
女医生突然顿住了动作,问:“哦,对了,有没有打麻醉针?”
护士有点儿慌,说还没有,这就去准备。
没过多久,护士就带着麻醉针过来,给我打了一针,腰腹部以下的全部都没有了半点儿知觉。
神经被麻痹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下半身都已经没有了一样。你会觉得,先很麻,麻着麻着,你就没有半点儿感觉了。
被遮挡的只剩下眼睛的女医生再次将工具拿在手上,我一阵心悸……
但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手术室都突然暗了下来,门随即被打开。
有个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来到手术台边,一把就帮我提上了裤子,手臂往我的腘窝一伸,肩膀一揽,将我横打抱了起来。
一片黑暗里,我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清香怡人,复苏心肺。
让我想要抱着他狠狠的哭泣。
“青州……青州……”
我唤了两声,他都没有应。
门扉被打开的时候,一阵阵刺眼的逆光闪瞎了我的眼睛,我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但这个人并不是郑青州。
他眉目如画,冰凉的眼神认真的打量着我,说:“孩子,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打掉。”
这个好似从光的世界里走出来的男人,仅仅用了一句话,就将我的最后一点儿理智给摧残掉。
我在他的怀里傻了好半天,最后才僵硬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一股子严肃认真的神情,冷冰冰地重复,这个孩子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弄死他,如果你对他做了什么事情的话……
第七十一章()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的内心不能平静下来,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就像是常年活在零下三十度的人,说话的时候,带着所有冷空气都比不上的寒气,寒气见孔就钻,我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不断地在吸着寒气。
我被他抱在怀里就如同被丢进了冰窟之中,他身上自带的威压更是让我说不出话来。
这是个气场很大的男人。
后怕的同时,我竟然还在暗暗庆幸这个孩子并不是那群老男人弄到我肚子里的,对他的厌恶更是快速的在下降着。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来人流,就只是厌恶,以为腹中的胎儿是那群人搞出来的鬼。
心里受到了少许安慰。
我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我说:“孩子就在我的肚子里,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大可试试。”
几个字带着淡淡的威胁,听得让我心神禁不住一冷。
这个男人,在威胁我,我想反抗,奈何胸部以下的部位都被麻醉的没有知觉。
我被这个陌生男人抱着走了一大截以后,于子琪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冲上来就要抢夺我。
他抱着我只管走,于子琪跟在身旁问,你是谁?抱着我们家贝贝有何目的?要去哪里?
他一直不理她,她最后终于止不住地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见没有半点儿作用,她就直接抢人。
可是就算她是个女汉子,汉子前面到底是有一个‘女’字,力气哪里大的过这个轻而易举就能横打抱起我的男人。
来到医院楼底下,我被这个陌生男人给塞进了车里,开着车就远走,于子琪开车跟在其后。
我被他用安全带系在副驾驶室里,他发动了汽车就开始飙车,身后的于子琪也不甘落后,我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车不断的试图超车,我抓着车内的把手,面『色』发白却只能任由他飙车。
我的自己的脑袋都顶在车窗上,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脑袋都变的昏沉起来。
他一路闯红灯,到最后还是远远地把于子琪给甩在了后面,车速却没有缓下来的意思。
这一飙车没有把我给飙流产,反而把我给飙的晕车了,我嘴里开始一阵阵的冒酸水,恶心感遍布全身,强忍着一股子的呕意,用一只手拍自己的大腿之后又指向玻璃,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但没有能够成功的引起他的注意力,所以最后我一个没有忍住就呕地一声吐在了车里……
刚吐出来,他就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本来就前倾的身体就嘭地砸到了前台上,并没有多疼,只觉得眼花缭『乱』。
好一会儿以后才平息过来。
我这天没有吃多少东西,吐出来的全都是苦水,但这个男人还是一脸厌恶的看着我,就好像是在看一坨屎那样的眼神儿。
他半响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也顾不得形象,抽了前台上的抽纸用,擦掉了秽物,嘲讽的笑笑,说:“若是换做了常人,被这样折磨以后,不用人流都流产了。”
他的面『色』阴霾,冰凉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一会儿,似乎是懒得跟我说话,继续开车走人。
车速放慢了很多倍,七拐八弯的在各个大街小巷游走,车窗被他摇了下来,风吹进来,驱散了一大半的难受。
我不着痕迹的拿出了手机,准备给于子琪知明道路,但他眼尖,一看到就给我没收了。我就只能眼巴巴的被这个人带走。
我先是被他带去了洗车场,在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以后,才被他给带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一座小型别墅。
这里戒备森严,我来以后,家里所有的电脑,座机等通讯工具都被丢弃,被锁掉,连网线都不放过。
我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这个男人叫做顾浩南,这房子里除了一个阿姨以外就是一群黑衣人,还有一天来巡逻几次的顾浩南。
房间里的饭菜又多了一盘,这是第九次给我送饭过来了,不过我没有吃,此刻我已经饿的七荤八素了,身体使不上力气,说话都显得艰难险阻。
门轻轻地被推开,顾浩南看到我还是没有吃饭,怒火开始蹭蹭地往上升,阴霾着一张脸来到了我跟前。
他蹲下,捏住我的下颌,一字一句:“还不吃是吗?”
我呸了他一脸的口水,他将我的下颌捏的更紧,力度几乎到了那种恨不得立马就把我的下颌给捏碎的地步。
这是他几天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天,我吐了一车的苦水以后,他将车开到了洗车场里,让工作人员里里外外的洗刷了十余便以后,我就知道他这个人有洁癖。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顾浩南,我劝你放我出去,不然,我我可不确定我会不会做出一尸两命的事儿来!”
“如果你舍得死。”
“……”
我暗自在心里咬牙切齿。
这个男人就是料定了我不会轻易『自杀』,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我当然不会舍得死,然后笑了笑,心想:如果,腹中的胎儿死了,我就可以离开了吧!
被顾浩南禁锢了自由以后,我开始将所有的遭遇都绑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不论是不能跟郑青州在一起,还是失去了自由,都怪在他身上。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他似乎洞悉我的念头,一双阴锐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心悸。
说着,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脑袋,将脑袋给提了起来,左手将饭移到了我面前,一把撬开了我的嘴巴,就往里面塞饭进去。
一口接着一口,吃进去了一点儿,大部分都被我吐了出来,米粒洒了他一身,也溅了一地。
“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你他妈也别想好好的活着!”
我笑了笑,说我男人无数,与你更是素不相识,你凭什么认为我怀了孕就一定是你的孩子?
他冷着脸,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了一瓶营养『液』,将它打开,然后灌进了我的口腔之中。
一阵甜腻。
“我看你当天晚上也喝醉了酒,所以根本就认不清是谁了吧!”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就只管好好养胎,孩子出来了也可以做鉴定,不用这么着急。”
说完了话以后,他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到的却是郑青州。
又捂着自己的肚子片刻,摇了摇头:“有了孩子,就不要再惦记他了……”
言罢,泪水随即灌满了眼眶。
孩子跟郑青州二选一,我最终还是舍弃了郑青州。
但我很清楚,以后不论还会遇见多少人,我都不可能会再遇见第二个郑青州。
这个孩子寄居在我的腹中没有多少个日夜,我已经却对他生出别样的感情。
我本身就是个很喜欢小孩的人,再加上这孩子给我的感觉很独特,如果现在要我去人流,我还真的舍不得了。
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我没有再任『性』的不吃不喝,顾浩南也没有再一天巡逻两三次,我也开始想未来跟各种各样的可能。但始终逃脱不了‘逃离’二字。
我每天都看着窗外,看着那被钉死的护栏,想着要如何离开。
这一天,保姆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