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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闻凌楚楚能够控制蝗灾,如此振奋的消息怎能让村长不激动。村长灼灼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凌楚楚,眼前的女子轻扬下颚满脸自信,漆黑的眸子亮若星辰。周身都萦绕着华贵之气,骨子里更是透着高雅不凡。
莫非这女子就是上天赐给他们清河村的贵人。村长激动的双唇颤抖,“若是你能控制蝗灾,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第8章 诊脉()
凌楚楚心底暗喜,支着下颚,沉吟道:“我对村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麻烦您带我去田地里看看,我才能制订出控制蝗灾的计划。”
见凌楚楚说得煞有其事,村长不敢怠慢,问道:“咱们何时去?”
“此时已近三月,如果预防得当应该会在蝗灾来临之际减轻损失。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吧!”
“好好,你随我来!”村长应声着,引着凌楚楚往村子里走。
凌楚楚边走边问:“村长,去年是否大旱?”
“是啊!近半年没有下过一滴雨呢!”跟在两人身后的胖大婶截过话。
凌楚楚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方才正是这位大婶出言训斥李二狗,凌楚楚对她的热心很感激。
农村妇女淳朴好言,见凌楚楚对自己微笑,胖大婶便上前挽起她的胳膊,热络道:“大妹子长得可真俊,你叫什么?”
今早起**发髻已经散开,凌楚楚不会绾发,索性就直接将长长的青丝用彩绳束在脑后。胖大婶估计是没有见她绾发,以为她还未嫁人,才会开口称呼她大妹子。
凌楚楚笑着道:“我叫凌楚楚!”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姓名,只得将自己的本名报出。
“凌楚楚,这名字好!”胖大婶笑眯眯的说。
凌楚楚问道:“大姐姐,您怎么称呼?”
“我夫家姓李,年长你几岁,你叫我李嫂就行,我家就住村头,以后常来坐坐!”李嫂很热情,拉着凌楚楚东拉西扯。
众人很快便来到地头,几十亩地都荒废着没有种植作物,只有大概十亩种着小麦。苗黄瘦弱,看长势收成也不会好。
凌楚楚问村长,“村长,这地以前也是种小麦的吗?”
村长叹口气,“凌丫头,这里以前种的是水稻。连年大旱,水都干了,哪里还能种水稻。”
凌楚楚沉思,蝗灾应该也是因为连年大旱造成的。
借了村民的铁锨,凌楚楚铲起田地中层的土壤,用手搓了搓,这种湿度最适合蝗虫虫卵的生长,而且土质发硬缺少肥料不利用作物生长。沿路走过,她还发现一个问题。
“村长,村里怎么没有树?”
“都拿去卖钱换粮食了!”村长蹲在地头,抽出腰间的烟袋。
土壤湿度太差,缺少植被,连年大旱,这些都是蝗虫肆虐的原因。
凌楚楚拧眉沉思,眼前的问题太过严峻。
村长见凌楚楚面色凝重,紧张的问道:“凌丫头,蝗灾能治的了吗?”
“目前情况不容乐观!”凌楚楚说道:“缺水少植被这种环境最适合蝗虫滋生和蔓延。”
村长焦急的问道:“那现在可如何是好?”
“当务之急还是要在村里多种植一些植被,而后解决掉干旱问题。”凌楚楚支着下颚沉吟道:“村长,这附近有水源吗?”
“有的,有的!离这里不远!”村长指着西方说道:“翻过两个山头,山脚下有一处水源。”
李嫂截过话,“说来也怪,各地的江河都干涸,就那里有水!”
凌楚楚问道:“为何不引过来灌溉土壤?”
“前年山上落下巨石把河道给堵了,原本村里就是靠那条河灌溉土壤的。河道被堵,又是连年的大旱,这才造成村里颗粒无收。”一位中年男人解答凌楚楚的疑问。
凌楚楚见他虽然衣着朴素,但气宇轩昂,不似普通的村民,问道:“这位是?”
“这是村里私塾的严先生!”
见凌楚楚面露惊讶,村长洞悉她的心思,解答道:“以前清河村也算得上是郡城比较富饶的村子。”
提起往事,村长双眸泛起自豪的精光,可随即那抹光泽就黯淡下来。
现在不是追忆往事的时候,凌楚楚打断村长的遐想,说道:“村长,若是能疏通河道,将河水引过来,田地不但有救还能控制蝗灾。”
严先生叹口气:“凌姑娘所言在理,可是该如何疏通河道?”
村长吸口烟,颇为无奈的说道:“是啊!我们也想过要把巨石挪开,可石头太大根本搬不动!”
水源是现今首要的大问题,凌楚楚思索着回道:“下午我去河道那边看看,水源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凌楚楚又问了很多关于田地的问题,见晌午已到,怕凤沧回来找不到她,慌忙别过村长等人朝茅屋走去。
回到茅屋,果然见到纯白身影静立在庭院内,闲淡高颀的姿态闲淡,如巍巍玉山令人不由自主抬头仰望。
听到脚步声,凤沧回转身体,看到凌楚楚后漆黑的双眸突然亮起点点星辉,“娘子,你去哪里了?”
话语里的焦急让凌楚楚暖了心房,扯开一抹柔美的微笑,“方才村长过来,我随他去田里看看。”不想让凤沧担心,凌楚楚说的轻描淡写。
“去田里做什么?”凤沧不解,“娘子身子不好,不要太过劳累!”
“嗯,我会注意的!”凌楚楚应下,每每面对凤沧心里就存有愧疚,总会忍不住想起她的到来搅乱了他的幸福。
这些愧疚让凌楚楚无法坦然面对凤沧对她的好,更不愿让凤沧为她担忧,方才与村长的承诺也决定隐瞒暂时不告诉凤沧。
“娘子,郎中已经来了!”凤沧并未发现凌楚楚的异样,携着她的手掌朝屋内走去。
凌楚楚坐在椅子上,手腕搭着红色绸缎,对面坐着凤沧从郡城悬壶医馆请来的陈郎中。
陈郎中面色凝重,眉头微蹩,搭在凌楚楚手腕上的指头动了动。
“夫人,您感觉哪里不舒服?”
凌楚楚时刻留意着陈郎中的神情,生怕他诊断出这具身体没有问题。到那时她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凤沧自然也会对她的身份起疑。
听陈郎中问及病情,凌楚楚略微沉吟后便回答道:“昨日突然晕倒,醒来后感觉头疼欲裂,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
“陈郎中,我这是得的什么病?”凌楚楚凝视着陈郎中,表情透着惶恐与无助,无懈可击的神情完全没有丝毫破绽。
陈郎中宽慰一笑,“夫人不用紧张,开两服药调理一下,身体就会好的!”
凤沧面露不解,追问道:“可我娘子不记得以前的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9章 索情蛊()
凤沧面露不解,追问道:“可我娘子不记得以前的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依尊夫人的脉象来看,头晕应该是体虚所致,调理几日便可痊愈。至于记不起以前的事,老夫能力有限,并未诊断出病因。”陈郎中茫然的摇摇头,显然对凌楚楚为何失忆困惑不解。
凌楚楚心虚的垂下眼睑,哪里是陈郎中医术不精,这失忆本就是她编造出来的,诊断不出来才属正常。
凤沧眸染焦虑,“失忆是否会影响身体的康健?”
陈郎中沉吟道:“若尊夫人没有其他不适应该无碍。”
凤沧神情明显一松,望向凌楚楚,柔声道:“娘子,你可有哪里不适?”
凌楚楚摇摇头,“没有,除了头晕以外并无其他不适!”
陈郎中低头写药方,对凤沧说道:“若有不适随时可到医馆寻我,今日时辰已晚,麻烦公子明日去医馆拿药!”
凤沧颔首,应了声“好”。随即送陈郎中出门。
新婚当夜莫名失忆,郎中又诊断不出病因,不知凤沧会不会起疑。
凌楚楚忐忑不安的坐在屋内,心思凌乱如麻。
暖春之际阳光明媚,沿着蜿蜒山路行进的陈渊额上已露出细密的冷汗,他低眉垂首的跟在白衣男子身后。
前方的男子突然停下脚步,他负手而立,只是这般静立不动,周身已透着一股慑人的萧杀气。
“她怎么会莫名失忆?”冷冽淡漠的声音不含丝毫暖意。
陈渊脊背发凉,如实道:“回禀王爷,楚姑娘身体并无大碍。”
“那她为何会晕倒失忆?”
陈渊诚惶诚恐的回道:“属下诊断出她身体内还有龙洵草的痕迹,想来应该是药性太猛,才会导致楚姑娘记不起以前的事!”
凤沧完美的唇角突然划过一抹诡异的笑意,“记不起以前的事?”
他的语调很轻,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纯粹的喟叹。
即便是如此轻柔的声音,依旧让陈渊惶恐不安。
“解药何时能够研制出来?”凤沧凝视着骨节分明的手掌,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
“回禀王爷,索情蛊源于苗疆,原是苗女用来控制心爱的男人。楚姑娘当初给王爷下蛊时,应该还掺有其他的毒药。属下一时半刻还查不出是何毒药!”他素有鬼医之称,见过的毒药、蛊毒数不胜数。还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奇毒异蛊。想到这位王爷的手段,若是治不好他身上的蛊毒,后果可想而知。陈渊诚惶诚恐的说完,小心翼翼地站着,生怕凤沧对他的答案不满,从而迁怒于他。
凤沧并未言语,气氛安静的诡异,陈渊额上冷汗渐生,汇聚着低落在衣襟上。
良久后,凤沧淡淡的瞥了陈渊一眼,“我给你三个月时间研制解药。”
陈渊绷直的后背瞬间松下,他如释重负的轻嘘口气,“属下会尽快研制出解药。明日方可制作出压制蛊毒的药丸。”
陈渊四下张望,见没有闲杂人等,朝凤沧身旁凑了凑,低声道:“王爷,月圆之日蛊毒便会发作,这药丸需要……”
陈渊的声音逐渐变低,凤沧眉宇微皱,深邃的星眸内闪过一抹异色。
凌楚楚揉着手中的面团,暗暗盘算着该怎么帮清河村控制蝗灾。
村里的情况不太好,田里的收成更是焦心。
那么几亩小麦,苗稀瘦黄,一看就营养**,这样的成色产量怎么可能会好。
这一季收割之后,能收百来斤小麦就不错了。这么点粮食,根本养不活村里几百张嘴。
村民各个面黄肌瘦,已经开始卖儿女换粮食。凌楚楚虽说从小在农村长大,可家乡富饶从未缺过吃穿。初临异世就遇到如此贫瘠、心酸的事情,心里酸楚久久难以平静。
如何改善村民的生活?
凌楚楚愁的眉头都拧在一起,浑然不知手中的面团已被她揉到变形。
凤沧站在灶房门外,望着失魂落魄的凌楚楚,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凌楚楚听到声音,猛地回神望过去,“没事,咱们中午吃面条!”敛去纷扰的思绪,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娘子,陈郎中说你的病没有大碍,吃两服药就会好的!”凤沧走上前,握住凌楚楚还在揉面的手掌,他的目光深沉如水又温软如风,细细密密的搅在面前女子柔美的脸颊上。
见凤沧误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病,如此温柔的安慰让凌楚楚低下头,交叠的十指尤为刺目,心里的内疚翻江倒海的袭来。
“即便娘子不再记得凤沧,不再记得我们之间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