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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沧看她挺为难,劝道:“送什么都是一点心意。我看你昨天去集市上买的长命锁不是挺好吗?就拿那个送过去。”
“我买的东西你怎么看到了?”凌楚楚转过脸,狐疑的问。
“昨天晚上脱你衣服时掉下来一个荷包,你那荷包没系好,长命锁从荷包里掉出来了。”
凤沧回答的理所当然,凌楚楚满脸通红。
“你……你什么时候脱我衣服了?”
“你哪天睡觉衣服不是我脱的。”
“你……”
凌楚楚羞的快要绝倒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认命般的说道:“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
凤沧凑过来,笑眯眯看她,“楚楚你害羞了?”
凌楚楚抬手把他的脸推回去,“好好剁你的肉馅,再不快点,这饭都吃到晚上了。”
凤沧应了一声,乖乖去剁馅。
凌楚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着,两个人干活也比较快。
没多久,凤沧的肉馅就剁好了,凌楚楚那边的萝卜也焯好水剁好了。
拌好馅料,凌楚楚开始揉面擀皮包包子。
小小的一个包子,一个个褶皱捏起来,团成一个圈,像是要圈住眼前的幸福。
“以前我妈妈包包子的时候,总是会说要把口捏紧了,这样才不会漏出去福。”
凌楚楚说着眼底涌上一阵泪意,她担心母亲的病情,已经一个月了,不知道现代的她究竟怎么样了。
“楚楚,如果想家,就回去吧!”
凤沧幽幽一叹,让凌楚楚回了神。
“没事!在哪里生活都一样。”
凌楚楚吸吸鼻子,压下心底的酸楚,继续手头上的活计。
她手很巧,会做很多种面食,包子最是拿手。
没多久就包好两笼包子,笼屉放在火上开始蒸。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包子就好了,变成一个个鼓鼓的白胖子。
凌楚楚将包子装到盘子里,又调好姜汁醋料,招呼凤沧端到桌子上先吃。
她又蒸了两笼,装了两个大盘子,打算给李嫂和村长送去。
先到李嫂家坐了一会儿,凌楚楚端着盘子去村长家。
村长一直独居,一个人过日子吃不了太多好的,再说前几年村里情况也不好,村长面黄肌瘦的,看起来就一副营养**的样子。
凌楚楚做好吃的,都会给他和李嫂端一份。
在清河村里,也就这两个人对她是真的好,不求回报的真心对她好。
凌楚楚赶到村长家里,篱笆门是关着的。
往日村长都起很早,经常在地头上忙活,最近村里一直在搞绿化,村长每天都会去帮忙。
方才经过李嫂家,特意问了问,看村长是否在家。
李嫂说今日还未见到村长,凌楚楚觉得挺奇怪,赶忙过来看看。
推开篱笆门,喊了几声,屋内没有回应。
院子里静的可怕,凌楚楚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她加快脚步,推开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黑暗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第69章 笼中之鸟()
屋里很黑,即便是白天,也透不出一丝亮光。。。
“村长,您在家吗?”
凌楚楚边喊边朝内室走去。
往常村长听到她的声音一定会有所回应,今日这般沉默真是太过反常。
内室比堂屋更陈旧,只有一个破旧的衣柜,还有一张木**,青石墙上留下很多岁月斑驳的痕迹。
凌楚楚看到,村长瘦弱干枯的身体躺在木**上。
同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内,那味道虽淡,几乎微不可闻,凌楚楚却觉得一阵心惊。
她加快脚步朝**边走去,入目的殷红让她兀然瞪大双眼。
村长白色的里衣上一大片殷红的血迹,凌楚楚失声惊呼,“村长,村长,您没事吧?”
没有任何回应,村长无声无息的闭着眼睛。
凌楚楚颤抖着手指贴过去,鼻息之间有微弱的呼吸,那呼吸断断续续,薄弱的犹如摇曳在风中的孤叶,几乎快要失去生命的气息。
凌楚楚踉跄着朝门外跑,直奔小嘎子家。
小嘎子家离村长家不远,但这一段的路途很崎岖,凌楚楚心里念着村长的安危,脚下的步伐很快,连脚上的绣鞋跑掉都不知道。
她一路冲到小嘎子家,撞开房门就高声叫喊。
“小嘎子,小嘎子,村长出事了!”
凌楚楚的声音几乎都是哽在嗓子里,哑的不成样子。
小嘎子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看到凌楚楚头发散乱,连鞋子都跑掉了,红着一张脸满是惊慌,眸子内尽是无措。
小嘎子刚忙将凌楚楚往屋里让,边惶急的问:“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快跟我走,村长吐血晕倒在家里了。”凌楚楚慌乱的说着,扯着小嘎子就往外冲。
“凤夫人,我同你一起去。”
一道低醇的声音传过来,凌楚楚回头去看,看到严以南站在门口。
“严夫子、小嘎子,咱们快一点。我看村长情况不太好。”
凌楚楚顾不得去问严以南为何会在小嘎子家,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村长的安危。
三人往村长家赶,在路上碰到迎面走来的凤沧。
“楚楚,你这是怎么了?”
凤沧看凌楚楚这幅凌乱的模样,心惊的望着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赶紧去看看村长。”
凌楚楚顾不得回应凤沧,引着三人朝屋内走。
村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气息比先前更加微弱。
严以南当先一步走到**边,伸手去给村长把脉。
凌楚楚想问问他怎么会诊脉,顾忌着现在的情况,张张嘴没有多问。
“村长最近太过劳累,才导致气血不稳,身体不适。”
严以南收回手,望着凌楚楚开始说诊断的结果。
严以南用半文半古的话来说村长的病情,凌楚楚支起耳朵,凝神静气,听了半天,一句不懂。
凌楚楚看他表情如常,没有太大的担忧,心知村长的病应该并无大碍。她听不懂索性也就放弃再问,转而去问村长身上血迹的来源,“气血不稳的话,村长怎么会吐血?”
“那血不是吐出来的,应该是不小心割伤胸口流出来的。”
严以南指着村长胸口,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胸口染血的部位,有一处布料是破损的。
“村长应该是想去倒茶,估计手上无力,茶碗落在地上摔碎。他想要捡起来,不小心跌倒在地上,碎片划破胸口。那时候村长感觉到头晕无力,扶着**边起来以后体力不支倒在**上。”
严以南一一指出房间内的痕迹,加上一番精密的分析,凌楚楚觉得有种情景再现的错觉。
她暗暗佩服严以南目光如炬、灵活头脑,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村长的病情,以及身体上血液的来源。
凭借严以南的气度和渊博的知识,怎么可能知识一个小村庄里的教书先生。
凌楚楚沉默着没有说话,隐约觉得这清河村里的秘密还真不少。
严以南分析完以后,走到桌前找来笔墨纸砚,他边写边说,“小嘎子,你去郡城集上把药抓了,先抓三天的量。”
“好,我这就去!”
小嘎子应声着接过严以南递来的药方。
“小嘎子,我同你一起去!”凌楚楚转眸对凤沧说道:“麻烦你在这边帮严先生照顾村长,我和小嘎子去抓药,很快就回来。”
凤沧颔首,“路上小心。”
凌楚楚转身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去给村长包扎伤口的严以南,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严以南给村长包扎过伤口,来到屋外的水缸处舀水洗手。
凤沧站在院子的篱笆处,看着凌楚楚所乘的马车越走越远。
严以南拭掉手上的水迹,走到凤沧身边,与他一同看着马车变成渺小的黑点。
“楚姑娘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严以南缓缓开了口,语调深沉暗晦。
凤沧转眸盯着严以南的双眼,“你今天不该多事。”
严以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人活的太平静总想找些事情做做,你也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如果能静下心来,也不会跟在王爷的身边。”
凤沧眸子一暗,抿着唇没有说话。
严以南退后两步,施以一礼,“不知王爷何时回京?天雷现世,燕王寻声而来。楚姑娘也在咱们的控制范围之内,这清河村已经没有待下去的价值。”
凤沧淡淡道:“不急!事情还没有结束。”
严以南眉宇微撇,“三王蠢蠢欲动,皇上拖不了太久。王爷还得早做打算微妙。”
凤沧挑唇冷笑,“凤煊想死没那么容易,让鬼谷子想办法帮他续命。务必拖个一年半载。”
“王爷,为何要拖那么久?现在这种局势拖得越久对王爷越是不利。”
严以南不解的望着他,皇位那块肥肉已经触手可及,只等凤沧回去主持大局,可为何他迟迟不肯离开清河村,莫非是为了那个女人?
“时间已经来不及,若是放不下楚姑娘,咱们可以带她一同回京。如今她已是笼中之鸟,去留还不是王爷一句话。”
“不,本王要的不是她的人。”凤沧挑起唇角,诡秘一笑。
第70章 冤家路窄()
小嘎子和凌楚楚去到郡城最大的医馆。(。。)
凌楚楚当先一步走进内堂,刚跨进门栏,前方有两位身材苗条的女子被身后的丫鬟嬷嬷簇拥着走过来。
对方声势浩大,凌楚楚想让路,怎奈何路都被这几个人给堵死了,她也只能收了脚步站在原地。
“好狗不挡道,赶紧给我滚开。”
清脆的娇喝之声响起,凌楚楚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好奇之下抬眸看过去。
对面火红衣衫的女子,正双手掐腰冷眼瞪视着她。
她正是那日凌楚楚和严世卿一同去酒楼用膳时,大张旗鼓跑去兴师问罪的那个三小姐。
凌楚楚一看,忍不住的冷笑起来。
郡城这地方还真是小,冤家路窄竟然碰到这个刁蛮的丫头。
三小姐本名叫楚云实,她是郡城最大绸缎庄楚家的三小姐。提起楚家,郡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门大户,祖上可是南魏开国的功臣,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弃官从商。
多年的基业,加之经营得当,楚家生产的绸缎和成衣在南魏可是大受欢迎,更是专门给皇家宫廷供给布匹衣物。
楚云实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郡城没少横行霸道。
郡城内外谁不知道她的跋扈,因此人送外号‘嚣张三小姐’。
楚云实看清前方挡着去路的正是凌楚楚,想起那日受的委屈,气不打一处来,挑起嘴角开始冷嘲热讽。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丑八怪!”
凌楚楚原本就不喜欢她,如今又被她这么呵斥,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语气不善的哼道:“今天我心情不好没时间陪你打嘴仗,识相的就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否则……”
余下的话用冷笑代替,睨着楚云实的眼睛能射出万丈寒芒。
楚云实在她手上吃过亏,此时看她变脸,想起那天的情形,心里难免有些犯怵。
可她三小姐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怨气发不出去,心里堵的厉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