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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石灰粉凉的差不多,凌楚楚将鸡蛋放进盆内,裹上石灰浆后捞出来再包上谷糠。
忙活着手头上的活计,思绪却越飘越远。
从密室内带出来的雷管究竟该怎么办?
当初她带这些东西出来,为的就是将河道炸开。
可静下心细想,她却不敢使用这些东西。若这些军火就是黑衣人要找的‘天雷’,雷管在清河村出现,势必会怕引起黑衣人的注意从而引火烧身,说不定还会连累清河村的村民。
凤沧望着庭院内的凌楚楚,她双眼空洞眸光散乱不知落在何方,手中的鸡蛋已经被捏碎依旧毫无知觉。
“娘子,你怎么了?”凤沧走过去,从凌楚楚手中拿出那个被摧残到支离破碎的鸡蛋。用锦帕擦掉手上沾着的蛋液。
凌楚楚回过神,讪笑着接过锦帕,“我自己来就好!”
“你没事吧?”凤沧望过来,眸带担忧。
凌楚楚轻松的笑了笑,“我没事啊!”
“没事就好!”凤沧抬手拂过凌楚楚的发顶,笑容透着**溺。
凌楚楚低头专心做变蛋,小半个时辰功夫,已做好六十个变蛋,只等七天后出缸晾晒。
洗掉手上的石灰粉,看时间尚早,凌楚楚和凤沧知会声就出门了。
院子里的菜地养分太少,便打算找村长要点土肥。
按照村长昨天给的地址找过去,两间石屋,院子内有一块菜地,种了点蔬菜。屋外挂了几个玉米和一串晒干的红辣椒。
推开篱笆门走到院子内,两只鸡看到她咕噜了两声,爪子刨了两下地,继续低头啄石子。
凌楚楚面朝着石屋朗声道:“村长,您在家吗?”
“凌丫头来了!”村长爽朗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很快石屋的木门便从里面推开。
“咋着站在院子里,快进来!”村长淳朴的笑着,将凌楚楚迎进门。
屋内只有几样简单的木质家舍,木桌上摆了两个黄面窝窝,还有一碗白水。
“村长,您就吃这个啊?”凌楚楚心里挺难受,想起老张头讲诉的村长一家的遭遇,忍不住心酸起来。
“有这个吃就不错了!”村长憨厚的笑了笑,问道:“凌丫头吃过了吗?”
“吃过了!”凌楚楚应了声。
“凌丫头是不是想到解决水源问题的方法了?”村长灼灼的目光希冀的望着凌楚楚。
凌楚楚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村长眼中的精光熄灭,喃喃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啥办法。”
凌楚楚纠结万分,她已经想到解决水源的办法,可这办法却是把双刃剑,稍有不甚就会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凌丫头,你过来有啥事?”
听到村长的问话,凌楚楚忙答道:“村长,咱村里有化粪池吗?田地养分不够,我想施点肥。”
“有类,屋后面就有,过会儿装好给你!”村长问道:“怎么你家还种地类!”
“我家院子里空了半亩地,我想着种点菜。”
“看你家相公细皮嫩肉,地里的活干不来吧!”村长从布袋中填上烟叶,点燃吸了口,“明天我找几个村民帮你种地。”
凌楚楚感激的笑了笑,婉言谢绝,“不用了,那么点地我自己都种了!”
“凌丫头,今天我路过你家,看到梁上挂着野山鸡,怎么你上山了?”
“山鸡是我家相公昨日在后山猎的,说是给我补身子用!”看出村长眸中的担忧,凌楚楚不解道:“村长,这山鸡是不是吃不得?”
村长沉吟道:“倒也不是吃不得,只是这后山有问题。”
第19章 王者之气()
今日老张头提及过后山的传说,凌楚楚不信鬼神之说,觉得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今日张叔给我说了,我倒觉得这传说不可信!”
见凌楚楚毫不在意,村长焦急道:“凌丫头,你是外乡人,并不知道内情!”
村长迟疑片刻,眼神朦胧像是沉浸在回忆中,随后沉声道:“前年初春大概也是这个时节,有天晚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后山一处偏峰倒塌,降落的巨石将河道堵住。从那以后,后山便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响声,像是野兽的嚎叫又像是重物敲击的声音。有传闻说是清河村触犯天神,天神发怒才会生出这诸多异象。第二年,蝗灾横行,村里的田地颗粒无收,很多村民纷纷搬迁移居他处。没有粮食、食不果腹,村民就想着进山打猎,进去的一个也没出来。此后,后山就成了禁地。白日里若要上山,都是大伙一起去,夜间更是无人敢上山。”
村长重重的叹口气,“莫不是我清河村真的受到天神的诅咒,才会如此多灾多难。”
“村长,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我可不相信,我只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要放弃。”凌楚楚含笑而谈,她的笑容恬静美好。
村长似乎也被她感染了,浑浊的目光也变得灼热起来。
“村长您见多识广,不知听没听说过‘天雷’?”为了印证黑衣人口中的‘天雷’究竟是不是今日找到的军火,凌楚楚只能跑来村长这里询问,视图找到答案。
原本村长正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听到她的话后,惊得连烟袋都拿不稳,“凌丫头,这天雷可不就是前年午夜的巨响。”
凌楚楚瞪圆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村长意识中的天雷竟是自然想象中的雷雨。
“那晚的情形我到现在还记得!”村长捏着烟袋,一双眼睛失神般的凝望着远方,喃喃自语般开始回忆往事,“白天太阳还老大,天气很好喽!原本晚上还好好的,到了午夜突然就是一生巨响,生生劈下一道闪电,而后巨石崩塌,山道就被炸毁了。那声音比打雷还响呢,全村的人都被惊醒了,等我们循着声音赶到时,河道已经被堵住了。”
“哎……真是天灾啊!”村长喃喃自语,哀声叹气。
凌楚楚却迟迟没有接话,她觉得事情越发的蹊跷了。
…
落日的余辉铺洒在静谧的乡间小路,凌楚楚踏着最后一缕晚霞走进院子。
远远就闻到浓重的中药味,凤沧蹲坐在院子内拿着小蒲扇煽火,火炉上的砂锅内炖着药材。沸腾的中药缭绕出层层白雾让少年俊美的脸颊看起来有些模糊。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凤沧偏头望过来,看到凌楚楚手中提着农家肥,问道:“娘子,你拿这些做什么?”
“我想在院子里种点菜!”凌楚楚看了看先前翻过一遍的土地,打算明早将菜种下地。
凤沧望着凌楚楚狐疑道:“娘子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看似无心的话却让凌楚楚心惊不已,她错开视线,不敢去看望向她的那双凤眸。
“我想不起以前的事,自然是和以前不太一样。”凌楚楚胡乱编了个理由,打算暂时先将凤沧搪塞过去。
“可是娘子的性情和以前大相径庭。”凤沧目不转睛的望着凌楚楚,眸光细细密密的搅在她的脸上,“娘子以前从未进过灶房,更别说犁地种田。”
凤沧执起凌楚楚的手掌,窝在掌心细细摩挲,“这双手凝脂白玉一般,如何能做这等粗活。是为夫不好,没有让娘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以前之事均已是过往云烟,在真正的现实面前以往的习惯也会随之改变。”人的潜能在真正的现实面前就会全部激发出来,若是放到现代,凌楚楚有学历有工作经验,自然不会为了生计发愁。如今在这陌生的异世,没有一计傍身,没有高官厚禄,暂时也只能耕地种田以解决温饱问题。
“现在的生活很好,算是新的开始吧!”凌楚楚轻松的笑了笑。
凤沧知凌楚楚在宽他的心,收紧手掌浅笑道:“明日为夫帮娘子种田。”
“咦?怎么你还会种田?”凌楚楚打量着凤沧,一身白衣不染半分凡尘,精致的眉眼仿若画中之人,这样的男子就应该摆在家里欣赏,哪里能放在田地里粗使。
蹩见凌楚楚迟疑的眼神,凤沧笑着伸指轻弹她的额头,“娘子不要小瞧为夫,为夫以前可是种过田的。”
凌楚楚揉着额头,好奇凤沧究竟是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实力!
为了印证自己那点小心思,凌楚楚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你都这么说了,不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就太对不起你的豪情壮志。那院子里的地就交给你了。”
“好啊!”凤沧爽快的应了声,掀开药锅看了看,见中药熬得差不多,用垫布端了倒进碗内。“娘子,药煮好了。”
接过凤沧递来的药碗,浓郁的中药味就扑鼻而来,凌楚楚苦着脸打商量,“能不能不喝啊?”
“不行,必须喝!”凤沧沉声,板着脸的神情颇有点不怒自威的震慑。
凌楚楚小心肝颤了颤,方才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凤沧好似哪里不一样。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势,竟有种让人叩首臣服的王者之气。
凤沧怎么看都只是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年轻男子,这个年纪若是放到现代只能称之为男孩,离独当一面的男人还差的好远。方才那一定是错觉,凌楚楚甩甩头,将那些有些荒谬的想法驱散。
“娘子,药凉了!”凤沧将碗推过去,微眯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凌楚楚。
凌楚楚见逃不过,索性端起碗屏住呼吸一饮而尽。虽然喝的快,但还是被浓郁的中药味呛得难受。
“娘子,吃个蜜饯!”眼前多出一个纸包,里面的梅子色泽诱人。
凌楚楚捏起一颗扔进嘴里,淡淡的酸甜味很快便把药味压下。
第20章 饮酒()
此时夕阳完全落下,山下有袅袅的炊烟升起,凌楚楚这才想起晚上还未烧饭。
凤沧跟随着凌楚楚走进灶房,望着忙碌的身影,“咱们晚上吃什么?”
“晚上多烧几个菜,改善伙食。”凌楚楚塞给凤沧几个小纸包,“里面有零食,你先吃点,过一会儿才能开饭呢。”
凤沧接过去打开,一袋子炒花生、一袋子栗子糖,还有一个纸包里是桂花糕。
凤沧捏了个栗子糖递到凌楚楚唇边,“娘子,你先吃!”
白皙无暇的指尖夹杂着深棕色的栗子糖,暗沉的糖块也沾染上那抹光华显得越发琉璃剔透。凌楚楚从未见过哪个男人的手长得这般美,那是一种坚韧的美感,分明的骨节、纤长的手指,每一处都完美无缺,连弯起的弧度都带着莫名的惑动。
见凌楚楚两眼发直的呆滞着,凤沧不明所以,手指向前方送了送,温声问道:“娘子,不爱吃栗子糖吗?”
指尖与唇瓣只有微不可见的距离,凌楚楚甚至能感觉到微热的触感沿着唇线划过,混合着栗子糖馨甜的味道带着旖旎的芬芳。
凌楚楚轻抿唇瓣,悄无声息的咽下口水,强制压下想要张口咬下去冲动。
哪怕是随意到不能再正常的举动也能透出惑人的风华,果然是个妖孽,凌楚楚心底暗叹。一直被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凌楚楚沉默半晌,不好拒绝凤沧的好意,偏头朝前方凑了凑,小心谨慎着在不碰触到凤沧指尖的情况下吃掉栗子糖,轻微的举动却让她额上见汗。
凤沧好似完全没注意到凌楚楚身体多么僵硬,表情多么别扭。漆黑的双眸依旧淡淡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