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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溪环顾一圈卧室,很大气简约的装修,淡灰主调,诺大的空间,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四层原木窄书柜一张桌子,别的一概无,看来俞盛舟同陆景宸一样,也是极简主义的推崇者。
门外,传来庆贺生日的尖叫喧杂声,还有开香槟的气泡声。
“俞少,你垃圾桶怎么有两杯新开的可乐?”
“不会是你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吧?”
一阵起哄声,“谁啊谁啊?”
“兄弟们卧室啊,卧室门是反锁上的。”
还有女人蚀人心魂的媚嗔,“里面是什么人呐,俞少你藏得这么严实?!比我好?”
“破门破门,让里面那个出来陪我们喝酒。”
听门被锤得咚咚响,慕安溪皱了下眉毛,有点反感。
很快,门外的声音就变了,狗吠声、劝架声和拳脚声齐飞。
“俞少别打了,你手重会打死人的。”
“俞少俞少他磕多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所有的声音以一句杀伤力十足的怒吼终结,“都tm给我滚,破门我破了你头!!”
一大群人来给他庆贺生日,落得个狼狈退场。
某人在离去时,看见卡在沙发缝隙里的夹式耳环,眼眸一闪,顺手捡起,藏于掌心。
等外面没有动静后,门被打开了,露出慕安溪淡然沉着的脸庞。
见并没有吓着她,俞盛舟冷沉摄人的脸庞和缓些许,“你上去吧。”
慕安溪嘴张了张,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点头,离开上楼。
回到自己卧室后,慕安溪换衣服,摸一摸耳垂,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那夹式耳环丢了一个,不得已给俞盛舟发微信,我可能落了只耳环在你沙发上。
我看见就还你。
很快,那端就又发了条微信过来,你以后离我远点。
不过他又很快撤销了,只发来一条,早点睡。
我得再看会书。
陆景宸还没回来呢,她怕深夜开车容易出意外,想等他进家门再睡。
这份惦记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却偏偏存在。
惦记着,没有缘由的惦记着。
慕安溪洗个热水澡,然后去陆景宸房里拿书,他说过他书柜里的书她可以随便拿。
素白手指从一排书上划过,半晌,她挑了本东野圭吾的推理书,转身时手肘碰到书桌上的一叠文件。
砰,一叠册子落地。
她吐舌,赶紧弯下腰将一叠书册捡起,却在看见一本敞开的图画册时,身子僵了僵。
图画册当然没什么稀奇的,陆景宸经常需要画画,但敞开的这页,画是不是什么机械图,而是——
她。
慕安溪手指颤抖地捡起图画册,看着上面的简笔画:披着长发的秀丽女孩,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寥寥几笔,便将她打瞌睡的模样画得活灵活现。
只是,为什么从她鼻子那标出几个小气泡,给人感觉她打呼把鼻涕都打出来。
她才不是这样的慕安溪!
慕安溪看得又气又笑,又翻了一页,是机械图,再翻一页,又是画的她。
他又为什么画她呢,他又不在乎她!
慕安溪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复归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他房间。
临近11点,陆景宸才回来。
听见门开和反锁的声音,慕安溪将书合上,台灯关了,身子下滑缩进被子,闭上眼酝酿着进入梦乡。
没一会儿,慕安溪被客厅一阵哐当响惊醒,她微微皱眉,有些担心。
想了下,她披了件外套下床,推开门看见客厅醉得东倒西歪的陆景宸,落地灯倒在地上。
她大吃一惊,疾步跑过去扶住,肥着胆子训斥他,“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又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
陆景宸轻轻摆手,墨眸里染上醉红,但吐字仍清晰得让人心疼,“没事,你去睡,我去洗个澡。”
“你别醉栽在浴室了,”慕安溪怨嗔地斜了他一眼,将他扶到沙发上坐着,“正好家里有果橙汁,我温下,可以用来醒酒。你乖点,坐着别动。”
是谁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乖点。
如果他不乖,是不是就会获得更多的爱和关注。
慕安溪也没想到,醉酒的陆景宸这么不乖,她不让干什么,他偏要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方才成功哄劝他老实坐在沙发上。她赶紧去厨房接热水温冰冷的橙汁,又去浴室拧了热热的毛巾,为他擦额头和脖子那的红印。
她曾无意听妈妈说过,这样给醉酒的男人擦身,会特别舒服。
只是除了额头和脖子,是不是还得给他胸膛擦一擦?
那就得给他脱衣服
想到他紧致性感的腹肌,诱惑至极的人鱼线,慕安溪舔了舔唇,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颤抖着手指,慕安溪将他满是酒气的外套脱下,扔到一边沙发上,然后是他的衬衣
慕安溪羞红了脸,暗呸自己找罪受,她心中有鬼地别开眼,摸索着将一颗颗贝壳般的纽扣解开。
然而,眼睛不看着哪能准确摸对地方,她嫩白的指尖一会从他肌理如凿的胸膛划过,带出一簇簇细小却绝让人忽视不了的电流,一会
陆景宸感觉,她手指经过的地方撩起火苗来,又烫又酥,然而,她还不放过他,指尖还从他胸前凸起褐色一点拨过。
下一秒,慕安溪纤白的手腕倏地被人抓住
第168章 因他的不强大()
她好奇望向他,懵懂纯洁大眼眨巴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她可是没偷看他的腹肌哦!
陆景宸眼帘里映入一张困惑粉白的小脸蛋,她是真无辜得很,是他邪恶了。
凭仗过人的自制力压下心头那股炙火,微叹,“不用给我擦了,不是有醒酒的吗?”
“好吧。”慕安溪去拿橙汁,刚好温热着,她扶着他头让他慢点喝下。
陆景宸头疼欲裂,心肝肾被酒精焚烧着,但他是清醒着的,他看着慕安溪披着浅黄外套,里面穿着贴身的浅紫色保暖睡衣,在那忙忙碌碌,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可爱极了。
陆景宸染红的狼眸愈发浓重,仿佛能滴出血来。
是那种最家居实用的保暖睡衣,里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很暖和,没有一丝暴露,将浑身都包得密不透风的。
但因太贴身,还有这种衣服本身就具有极私密、媲美內衣这一隐形属性,所以
所以当陆景宸看见她穿着这身衣服在他面前晃悠,就仿佛看见她光着身l子,浑身雪肤泛着令人目眩的光泽,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平时她很注意,走出卧室时会穿上能外穿的棉睡衣。就今天特别些,两次了,今早可以说她是被狗吓着了,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故意勾引他吗?她为什么总是喜欢干这种事?
这该死的妖精
也是慕安溪不知道陆景宸的心理活动,要是知道她得扫一个斜眼给他:还不是您回来时哐当响,要不然我能急急忙忙出来吗?
一无所知的慕安溪又用热毛巾为他熨额头和脖子,见他微眯着眼睛有些惬意的模样,一时也没那么敬畏他,还笑着和他打趣,“还难受吗,以后还喝不喝酒了?”
“有些酒推不掉。”陆景宸轻撩眼帘,将她小脸上的关心尽数看在眼里,瞥见她手背红了一块,他抓过她的手,低哑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啊,只是刚刚接热水的时候被烫了下,倒是你,第一次见你路都走不稳,就算有些酒推不掉,那也有少喝的办法吧。”
“心烦。”满脑子都是她,想她和俞盛舟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来敬酒的一个不拒。
“我发现了,你啊,最会的就是折腾自己。”
心烦?是事业遇阻了吗?应该是的,反正总不可能是因为她
他的头枕在她大腿上,她抱着他的头轻轻为他按摩头部穴位,声线细细柔柔,温软可亲,“难道你没想过过另一种生活吗?”
“哪种生活?”
慕安溪的手放在他头上不轻不重按着,目光望向前方,却又看的不是墙壁,而是透过墙壁看见了一幕仙雾萦绕的世外桃源生活。
她声音慢悠悠的:
“比如说,一栋木头做的简单屋子,有条清澈纯净的小溪环着小屋,前面是繁茂的竹林,有鸭子和鸡仔喜欢在其中穿梭,侧边做几个连成一片的葡萄棚,夏天可以蔽荫喝茶下棋,屋后种着菜,种着桃树或者梨树、枇杷树”
“全种桃树吧。”陆景宸闭着眼睛,提出一个建议。
“啊,为什么?”慕安溪是好奇的。
“你不是喜欢吃桃子吗?”陆景宸仿佛已经沉醉在她描绘的幻想世界,连声音都是有些飘忽轻柔的。
慕安溪眼眶微微热了下,原来,在他的未来规划里是有她的吗?
“继续啊,屋子周围还有什么,屋子里呢?”过一会,没听见声音,陆景宸催促,似乎很为她描述的世界牵引。
慕安溪清咳,将喉咙里的干哑咳走,然后轻轻说道:“屋子是两层的,第一层”
半小时后,慕安溪说得嘴干,陆景宸方才缓缓睁开眸,深邃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不论过去多久,他此刻不那么强大的模样都停留在慕安溪的记忆里。
“慕安溪,你说,我们有可能过上这种生活吗?一栋木头屋,有竹林有葡萄藤还有桃花树,夜里鱼水之欢,睡到日上三竿。”他枕在她腿上,看着她,声音因带有醉意而嘶哑低黯,他的手往上伸,摸到她的脸。
他的掌心并不细嫩,触到她的脸蛋肌肤有沙砾摩挲丝绸的奇异舒适感,这种感觉是会上瘾的,他的手不舍离开,尤其是
尤其是她轻动脸蛋,主动用脸颊去摩挲他掌心。这动作里有深深的眷顾和戒不掉的依赖,无意中展现出来,一时让陆景宸心里溢满膨胀胀的柔情。
可他清楚地知道——
“不可能的对不对,你会嫁给别人,喜欢上别人,你和别人有一辈子要过。以后我送一栋这样的屋子给你做嫁妆,你要幸福,遇见麻烦记得找我,等我不在了,你要记得想我,偷偷的想”
他醉意朦胧,隐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隐约不知道。
慕安溪眼里积攒的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一颗一颗像白珍珠一样砸在陆景宸的脸上,她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住他,“陆景宸,你别说了。”
她因他的强大而崇敬仰视他,却是因为他此刻的不强大而真正爱上他。
彻彻底底爱上。
“我答应你,五年,还是十年,我都等你,我不会爱上别人,我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对外我们关系普通,等你完成了你的事你再来娶我,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吻,由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柔和纯粹的光芒,那光芒不单单温暖陆景宸的身体,更是直达他的内心最深处。
“但是,我也有要求。”慕安溪停住了吻,额头抵着他额头,鼻尖挨着他鼻尖,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有某种神秘暗芒流光溢彩。
陆景宸仿佛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吸引了,难以挪开目光。
“你不能有其他女人,连逢场作戏都不能有。这是我的底线,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违背,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