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原笑笑说。她的手放开了陆攸的胳膊,目光也转开了。刚才说话时靠得很近的两人稍微分开了一段距离,又因为陆攸的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再度陷入了沉寂。
不太开心?陆攸听清楚了这句话,却好像没能理解这个简单句子的含义。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来碰一碰自己的脸——难道他刚才是露出了某种低落的表情吗?要真的是这样,就有些奇怪了,因为在他的自我感觉中,最近这段时间他和祁征云相处得非常轻松甚至于可以说,比与身边这个自幼相识的女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加轻松。说是快乐也不过分。
果然还是刚才他顾忌着祁征云会听见而生出的那一点迟疑,被原笑笑解读为不情愿了?
“看来你的直觉有时候还是会出错的。”于是他笑起来,口吻随意地否定了,“哪有这回事。”
原笑笑皱起鼻子,摇了摇头,“你的‘没事’在我这里早就没有可信度了。”她嘟囔道,陆攸听得不觉苦笑起来,居然也没有什么办法反驳,只能半真半假地埋怨道:“比起一直泼冷水,你就没有‘祝你顺利’之类的话想对我说吗?”
原笑笑没有随便将他说的这句话重复一遍就还回来,而是在开口前认真地想了想。“我想收回以前说过的,要你多‘积累积累经验’的话。”最后她说,“我希望你足够幸运,这一次遇到的就是最正确、最合适的人,并且顺顺利利地一直走到最后。”
她说话的口吻过于郑重,以至于陆攸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回应了。直到又往前走出了一段距离,他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我从昨天憋到现在了。”然后就听原笑笑说,“就是,你们有没有那啥过了?那个,你懂?”
陆攸疑惑了一秒钟,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撞到迎面过来的行人身上。背后衣服猛地一紧,将他快要失去平衡的步伐拽了回来——虽然免于丢脸地跌倒,但偏偏在这种时刻,被确切提醒了某人的存在陆攸感觉他整个人瞬间就要被疯狂爆发的羞耻感烧熟了!
余光里黑影一闪而过,原笑笑若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没发觉有什么异常,疑惑地又转了回来,重新将纯洁的求知目光朝陆攸投去。
“不要这样扭扭捏捏的,同学!正经说事!”她苦口婆心地说,“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因为我是真的觉得那家伙超级危险——话说,开学时候的那个健康讲座你去听了?注意事项应该还记着?不记得的话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首先最关键的就是要记得戴——”
陆攸心里的小人以名画姿势持续呐喊了半分钟,窒息倒下了。“别重复了!我记着呢!”他抓狂地打断了原笑笑的话,“还有!我们没没有”说着说着结巴起来。原笑笑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盯着他,“真没有?”她怀疑地问,“那倒是要让我有点改观了啊。”
“没!有!”陆攸坚决地说,一把抓住原笑笑的肩膀,将还准备要和他一起过马路的女孩子朝右边转去,“你要转弯了!”
原笑笑要去的超市比他回家早一个路口转弯,他们顺路的部分就走到这里了。原笑笑看出再问下去他就要崩溃了,大发慈悲地决定就到这里放过他——反正该说的也差不多都说了。“好那明天见。”走之前她朝陆攸挥挥手,最后又说,“既然他比你大,就让他宠你啊!谈恋爱要好好享受,你可别老毛病发作,搞得像苦大仇深要去献身一样。”
哪里有这样的老毛病了!陆攸看见有旁边路人听到话音,将目光投了过来,简直想求她快走了——在羞耻以外,似乎还有一点心虚。原笑笑嘻嘻哈哈的,总算是转身走远了。陆攸在原地站了一会,呼出口气,准备过马路。
有人从背后接近,在他身边站定了。陆攸浑身都僵硬了起来,仿佛那人周身存在着一个无形的力场,不需要实际接触就能传递过来存在感。前方的红灯开始跳动读秒,他眼睛看着地下,背后过来的夕阳光线将两道身影拖得长长的,并排列在一起。
“你不开心吗?”祁征云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比起之后令陆攸现在还在脸红的话题,男人好像还是更关注前面那一句已经被否认掉了的质疑。陆攸看到地面上那个更高大的影子朝他的影子接近过去,他的手臂感觉到了另一具身躯传递过来的热量。
“没有?”陆攸茫然地说,被问得都要不自信起来了。难道他真的看起来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虽然他对某件事情确实怀有一点疑惑,但自觉应该没到不开心的程度啊
祁征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再度得到回答后也没再追究下去,只是说:“绿灯了。”无比自然地去握陆攸的手。陆攸对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亲密的举动依旧感觉有些别扭,不过比起在乎周围经过的那些陌生人的看法,他还是更愿意顺着祁征云。
他们穿过路口,从静止的车流前经过。男人手掌宽大,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有力,陆攸的手让他牢牢地握着,仿佛从这一个动作中体会到了某种掌控的意图。被原笑笑问过那个问题后,他脸上烧热的感觉就一直没消下去,此刻藉由身体接触所共享的热量,还愈演愈烈了。
与此同时,那个疑惑却也跟着鲜明了起来。
为什么是“没有”呢?
陆攸低着头,偷瞥了眼他和男人握在一起的手。他没对原笑笑说谎:他和祁征云的确就只到了亲吻这一步,没有再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也就是说,在陆攸下定决心的那个晚上到了什么进度,一周过去了,还是那个进度没动。
陆攸能感觉到祁征云对他的欲|望。他虽然没好意思主动示意,但很确定自己也没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实际上,他觉得那次的吻就已经是某种示意了——当时他正处于发泄过后的空虚中,想要得到更多安慰,他们接吻了,气氛很好,祁征云的手已经从衣摆底下伸进来、摸到了他腰上结果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能硬生生地停下来。
祁征云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接着不由分说地把他塞回到被窝里,命令他好好休息。陆攸下午还在发烧,情绪剧烈波动后尽情哭了一场,等平静下来,便确实感到了疲倦,也就这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他冷静了,因为害羞又有点退缩,用了些时间重新建立起心理准备,等着祁征云的再次接近。
然而祁征云没动静了。
如果说那次是顾虑到他的身体情况,之后是察觉他还没准备好,再之后陆攸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不想是不可能的,独处时男人就差把“想要”两个字写脸上了,有时候陆攸接触到他的目光都想逃跑——总不见得是身为魔物因而不会?陆攸以那次那只手摸进他衣服里的熟练动作发誓,祁征云绝对是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的!
所以到底是在顾虑什么呢?
祁征云目视着前方,却能感觉到陆攸在旁边偷偷看他。那眼神像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动物,在他身上蹭啊蹭的,蹭得他简直要在大街上直接发狂了——但他就是得辛苦地憋着,还得小心手上不能太用劲把陆攸捏痛了。
他忍耐了好几天时间,想等陆攸从那种好像把自己给了他、就算达成了某种目的、就能安静地等待终结的心态里走出来。要是在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时就和他做了,总觉得某些东西就会无可挽回地终结了。哪里想到过了这么多天,陆攸不但毫无改善,根本连察觉都没察觉?
这算是“决定接受”的态度吗?
之前陆攸用来屏蔽他人示好的玻璃屏障,现在被用到这里来了。祁征云决定再忍今天一天。希望被原笑笑提醒过了最后那一句之后,陆攸多少能有所发觉;要是过了今晚还是毫无变化,他还是不能直接下手
得让陆攸明白过来。要是那道屏障的主人不肯自己打开,他就只有想办法破坏掉再进去了。
说起来,比起等待,其实破坏才是他更擅长的事情
第190章 rund 3.14()
————
“阿嚏!”
旁边有车子经过;陆攸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有些疑惑地望着飞扬而起的尘埃。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些闪闪发亮的粉末;伴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朝四周扩散。
祁征云稍稍皱起了眉:刚才察觉的那丝魔物气息变得不可捉摸了;仿佛一滴落入清水中散开的墨汁,微不可察,但又无处不在。飞走的那个东西模样像一只放大了几倍的蛾子;翅膀有手掌大小,又是从地铁站里出来的;立刻让他想到了笔记本里提过的人面蛾——可惜灰灰只是凭兴趣记录,除了翅膀花纹特殊这一点,并没有主动去收集关于习性、猎食手段等更有用而不是有趣的信息。
他看到那些带着细闪的“尘埃”,再一想蛾子翅膀上的鳞粉,顿时警惕起来,直觉在这里多做停留不是什么好事;便握紧了陆攸的手,准备加快脚步离开。陆攸则正试图分辨出那香气的来源,一边被祁征云拉着往前走;一边东张西望地看是不是附近有什么花开了。
祁征云注意到了陆攸的动作。本该感觉更加敏锐的他什么都没闻到,因而有些疑惑;“你在找什么?”他问。
“你没闻到吗?有股花香味”陆攸说;觉得或许是花粉被风吹过来了,弄得他鼻子痒痒的。那香气十分柔和;幽幽地在空气里浮动;仿佛许多种花香的混合;难以描述,却说不出的好闻。他不自觉想去追根溯源,而闻得到汽车尾气、路面树木泥土、周围行人甚至是地下土层,唯独没有什么花香的祁征云这下明确了有地方不对劲,当机立断地一抬手,将陆攸的鼻子和嘴一起捂住了。
“别呼吸。”他低声说,陆攸下意识听话屏息,然后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开了地面。祁征云将他夹在胳膊底下,像带了个没重量的布娃娃,迅速朝远离地铁站的方向避离——怕引起周围人注意和让陆攸难受,还没敢将速度提得太高。空气涌入移动后的空缺,那些粉末跟着追了过来,但随即被涌动的气流搅乱吹散,很快就被抛在身后、无法企及了。
陆攸屏息前没来得及吸气,没多久便觉得肺部开始抽紧。他努力又忍耐了一会,脸色涨红,终于受不了去掰祁征云捂得严严实实的手掌。祁征云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一口气抵达了下个路口,他缓下速度,确定过没再有东西跟过来,才谨慎地松开了手。
陆攸在获准呼吸的那刻长长地吸了口气——接着咳嗽着喘息起来。
祁征云抱歉地在他背后抚了抚。陆攸已经反应过来刚才恐怕是遇见了魔物,喘了一会,一等到能开口说话,便气息不稳地主动汇报情况:“现在现在闻不到了”他面孔泛红,双眼里水光隐现,不过这只是憋气憋的。祁征云将他仔细地打量了几个来回,看着好像暂时是没什么异常,但谨慎起见,还是又问了一句:“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陆攸终于平复了呼吸,摇摇头表示否定。他身上有些发热,但应该只是阳光和刚才片刻窒息的缘故。鼻子已经不痒了,也不存在别的能明显感觉出来的异常。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他犹疑地在自己胸口摸了摸,感觉安置在胸腔中的那颗心脏跳得好快。血液鼓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