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成就在想是再等会儿看能不能叫出张总管或者小七来呢?还是回头再去太医院接着等梁万成?又或者直接出去回宁劲远找不到人算逑。
才在纠结,忽见承清宫内有个大宫女打扮的人提着个食盒出来,门上的小太监们忙躬身笑,“琴儿姑姑给皇上送完宵夜了么?”
琴儿点点头,一抬眼看见了张成,就皱眉,问,“这是干什么?”
门上的小太监就回,“他想见皇上,才被奴才骂了,皇上也是他想见就见的?”
琴儿却道,“许是有什么急事呢?你们也总该问一问。”
边上张成一听,这大宫女明显是个极通达人情的,就赶紧上来请求,“这位姐姐,小的是真有急事要见皇上,便是皇上已安寝,请皇上身边的张总管或小七公公出来,也是一样的。”
“呃……那你是有什么事?”琴儿问。
张成就吞吞吐吐,“这……小的不能说。”
琴儿便不为难他,让一个小太监进去找张总管,她自己向张成点了点头,就去了。
张成无比感激,不多时张总管颠着大肚子出来了。一看张成不认识,语气里就带怒意,“什么屁大的事儿深更半夜的不让人消停,谁啊?”
张成赶忙将张总管拉到一边,低声道,“林姑娘出事儿了。”
只这几个字,把张胖子大冬天的给吓出一身冷汗来,“出事儿,出什么事儿了?”
“小的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宁劲远慌急慌张的要找梁院首,去太医院,说梁院首去北宫瞧宁贵太嫔去了,您说我也不能闯北宫不是,只好来这儿了,”张成忙回道,“所以。张总管,您赶紧派人去北宫传信给梁院首,那宁劲远还在宫门外等着呢。”
张总管连连点头,摆手,“你快去吧,这事儿交给咱家。”
张成便一溜烟的去了。
张总管回头看看承清宫的寝殿,慕容琰看折子到这一刻,刚刚才躺下,若此时让他知道这消息,那必定是要连夜出宫的,这可不行。
老张同志想了想,就一跺脚,得,还是咱家走一趟吧。
这么一想,他就赶紧派人去北六宫找梁万成。自己回屋收拾去了。
带张总管也进了承清宫,门外影壁后慢慢闪出了个人影,只顿了一顿,就如飞的往坤宁宫跑去……
等宁劲远带着梁万成和张胖子这两个老骨头喘吁吁的赶到时,林荞还没醒。
梁万成一把脉,脸色就变了,“不好,这只怕是已伤了心脉了。”
说罢,他就取出银针来,接连的给林荞又扎又刺,折腾了好半天后,就见林荞一张嘴,“噗”的吐出一口黑黝黝的血来,脸上终于见了丝血色,梁万成方松了口气。
待林荞睡下。梁万成抹着额头上的汗出来跟张总管叹气,“唉,这孩子自己不想活了,咱们这是强拉着她不给走啊。”
122章:林姑娘说话了()
老张的眼眶便也有些红,他一边难过;一边又替自己家主子爷不忿,跺脚道,“主子爷这么喜欢她,她偏惦记着那个狠心的,你说这是不是缺心眼儿?我家主子爷哪儿不好你说?多大的恩宠啊这是。”
梁万成忙摆手,轻声道,“这‘情’之一字,最是难解,要不说先帝爷咋偏就喜欢皇贵妃呢?太后娘娘哪儿不好?您说是不?”
张总管一听,再细细一想脑海深处的某个倩影,就也唏嘘起来,点头道,“唉,要这么说……咱家也明白,都是命,都是命啊!”
看看天光不早,张总管惦记着没一会儿承乾帝就得起床上朝,就留下梁万成在这儿守着,自己忙忙的又滚回宫里去了。
宁劲远家里折腾,坤宁宫也是。
孙琦珍黑着脸坐在炕上,听着琴儿向她回禀着偷听来的话,气得指甲根根刺进手心肉里,她却不觉得疼。
“这个贱人还没死,”她“啪”一拍桌子,“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大?”
当日她挑唆着太后杀林荞。不想却说林荞失踪了,当时她就怀疑这里面有鬼,今天看来果然就是这老婆子偏心袒护儿子,跟她表里两面帐。
“娘娘——”琴儿担忧的看着孙琦珍,唯恐她又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娘娘,奴婢告诉娘娘这件事,是想着皇上将她藏在宫外,每日里见不得人,必定焦心的很,娘娘不妨学一学那唐朝的王皇后,将那林荞接回来,这样皇上必定高兴,还愁对娘娘您不好?”
“胡说,”孙琦珍气得脸通红,骂道,“本宫大肃朝堂堂正宫皇后,还要靠个贱蹄子来讨皇上的欢心不成?再者,你可别忘了,那王皇后接回武媚回宫后,她落了个什么下场?”
琴儿被骂得脖子一缩,就不敢吭声了,但心内已在后悔,她早就该想到自家这个主子深恨林荞,是不可能为了讨好皇帝而屈就林荞的,现在让她知道了这件事,后面还不定怎么闹腾?
越想越悔,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琴儿只能祈祷孙琦珍别发疯。
孙琦珍在屋子里转了两转,就问,“你当真听到他们说——那个贱人如今住在那叫宁劲远的侍卫总管家里?”
琴儿忐忑点头,“是。”
“她为什么住在个侍卫的家里?”孙琦珍皱眉,就觉得……宁劲远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奴婢也奇怪呢?按理……皇上应该将她养在别苑才是。”
孙琦珍摇一摇头,想不出就也懒得细想,笑道“既是住在个侍卫的家里,那就好办了。”
一个侍卫总管能有多大能耐,随便派个人半夜去结果了她也就完了。
这么一想,孙琦珍心情大好,命琴儿,“你去传话给内务府,让他们明儿就去接夫人进宫。”
琴儿便一惊,她赶忙问,“娘娘,您这是要……娘娘,您可不能动这林荞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住口,”孙琦珍脸一冷,“皇上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本宫可是皇上嫡妻,又是先帝爷遗诏册立,皇上还敢为个小宫女儿就废了本宫不成?”
琴儿不吭声了,大家都知道皇后一直无宠,在承乾帝还只是皇子时,他多少还顾忌着太后和孙家的颜面而对她虚与委蛇几分,如今他登基为帝,只说朝政繁忙,就天天窝在承清宫内处理政务,压根儿不来瞧孙琦珍一眼。
而孙琦珍的性子从来就不是温柔善于之辈,当日还是豫王妃时,她很是装了几天贤惠,可后来发现自己再怎么做低伏小,慕容琰待她也只是表面客气,就按捺不住怒意,每每对慕容琰有微词。在行宫避暑时,林荞晕倒,慕容琰当着众人的面抱了林荞去清雅阁。这让孙琦珍十分刺眼,在某个依旧没有等到慕容琰的夜晚,孙琦珍不顾琴儿的劝告,半夜去找慕容琰,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琴儿只记得孙琦珍灰溜溜回到清水湾后,哭了一夜。
那一夜后,孙琦珍就安稳了许多,琴儿倒是替她庆幸的,琴儿虽只是个奴婢,却也知道如果主子爷不喜欢,做妻子的还是安分守已些方能自保,她是孙家的家生丫头,从小儿就伺候孙琦珍的,即便孙琦珍常拿她出气,她也还是希望孙琦珍的日子能过的安稳些。
可孙琦珍并没有安稳太久,慕容琰登基,她被册立为后,孙琦珍立刻就又有了底气,她知道自己是慕容琰的嫡妻,又是先帝遗诏册立,上面还有太皇太后撑腰,不管冲哪条,她皇后的地位都稳如泰山。
这让琴儿很担忧!
可担忧归担忧,皇后的吩咐她自然不敢不遵从,于是就一边伺候孙琦珍洗漱睡下,一边派人去内务府传话。
孙琦珍的母亲一听女儿找她,第二天一大早就进了宫。
孙琦珍一见母亲,就委屈得直掉泪,将林荞的事儿说了一遍后,她抹着眼泪道,“这林荞一天不死,皇上的心就一天不得在我身上,母亲,你可要帮我。”
孙夫人自是比女儿沉稳,她听了后,虽也不忿,却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倒觉得琴儿的主意不错,她轻拍孙琦珍的手,语气爱怜的道,“儿啊,这夺丈夫的心就跟那打天下一样,是要讲究策略的,你的夫君是皇帝,身边少不了有其他的女人,你是杀不完的,与其你费尽心思的来一个杀一个,倒不如将丈夫的心牢牢的捆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就算太后选的那些秀女进了宫,那也不过是用来给皇家开枝散叶的,皇上的眼里依旧只有你一个。”
孙琦珍恨恨道。“母亲说的轻巧,女儿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可皇上的眼睛从不往女儿身上瞧一眼的,女儿怎么去夺他的心嘛。”
说到这儿,她看一眼孙夫人,“你是不是也要让我去接那个贱人进来?我不,太后给皇上选再多的秀女我都能容,就是容不了她。”
“珍儿!”孙夫人无奈的看着女儿,她只生了两个孩子,大女儿孙琦玉已死,孙琦珍是她仅剩的孩子,何况如今又贵为皇后,更是任性,饶是孙夫人是她的母亲,对这个女儿也无可奈何。
“你接她进宫来,一面是讨了皇上的欢喜;再一面,她就又回到了你的手心里不是?你到时随便怎么的就收拾了她,岂不是两全其美?”孙夫人苦口婆心。
“要讨好皇上,也不差林荞这一个,太后已命内务府将朝中三品以上大臣家的女孩儿都拟了名单递了进来,到时我尽心的帮皇上挑几个好的,皇上一样高兴,”孙琦珍却冷笑,她推开孙夫人的手,有些不屑的道,“母亲,你难道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皇上为什么只能将那个贱人藏在宫外而不是直接带进宫来?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贱人曾是先帝爷瞧中的人。别说是前朝大臣,就太皇太皇和太皇这里便无论如何也过不去。母亲倒好,偏帮着那个贱人打破这层顾忌成全她!有她在,皇上就算欢欢喜喜的领了我的情,也只是领个情而已,他还不是一天到晚的窝在那林荞的屋子里?”
孙夫人看着女儿,沉默了半晌,方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她既然压根儿就不可能有名分,你又何必介意?”
“母亲!”孙琦珍怒了,她腾的站起身子,向孙夫人喝道,“本宫传你进宫,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无用的东西,你回去告诉爹爹,让他派人去那侍卫d的家里,将林荞给本宫解决了。”
孙夫人愣愣的看着乍然向她端起皇后身份的女儿,有些反应不过来,孙琦珍见她不说话,脸色更冷,叫道,“母亲?”
孙夫人这才回神,她下意识站起身,垂首应道,“是。”
孙琦珍这才一甩袖子,“行了。那你快回去吧。”
孙夫人便讪讪起身告退,直到出了宫门,方回过味儿来,她站在轿前,回头向那巍峨堂皇的宫门深深的看了一眼,眼里滑下一滴泪来……
这座皇宫的女主人,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呵!
梁万成在宁宅直守到了中午,等林荞醒来,给她把过了脉才走。
他给林荞改了药方,里面加了大量安神静心的东西,若不能让林荞从那场悲伤里解脱出来,那就尽量让林荞的心安定一些,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这丫头的心已死了,除了奇迹,没有灵药。
坠儿得了梁万成这话,心里着急,脸上却半丝也不敢露,只每天寸步不离的盯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