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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王家的势力日渐壮大,听闻在京城里好些个商铺背后的掌舵人都是王家,万一王姨娘他日真能生下个孩子,升为平妻的可能性极大。
若素觉得,很有必要抱紧这只大腿,毕竟她现在的力量太过薄弱。
且重点是,她们二人有着共同想对付的人!
王姨娘自感多年来,备受乔家几个大小姐的‘蔑视’,尤其是乔若婉和乔若惜从来不给她好脸色。
这会儿,若素待她这般‘客气’,倒是令得她更喜欢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了。
忙拉着她软弱无骨的小手道:“哎呀!素姐儿还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呀!它叫雪球,是我让人从城郊一家乡绅手里买来的,你是不是也觉的这小东西很可人?反正也不贵,才四百两银子,你就收下当作小玩意解解闷吧。”
四百两!
就为一条小奶狗?
巧云和巧燕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二人不太服气的心想,她们的卖…身…价竟被这小团…白…肉甩出了几条大街!
真是人比‘狗’气死人!
若素一愣,眨了眨大眼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姨娘,若素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倒是小厨房每早都会做些小点心,姨娘不介意就留下一道吃些吧。”
王姨娘在乔家是众所周知的爱吃,而且从来不挑食。
凡是能吃的,她都是来之不拒。
加之乔二爷故意的冷漠,王姨娘更是有化悲愤为食量的冲动,当下就应下了:“素姐儿真懂事,我今早还没用饭呢呵呵呵”
那股红尘气息的笑声再次回荡,伴着雪球‘旺旺’的叫唤,在西厢院里喧嚣个不停。
两世为人的若素,习惯了安静,这一下真是让她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把王姨娘哄走后,已经是艳阳高照,巧燕走过来接过若素手里的雪球,不解的问:“小姐,这王姨娘又是唱哪一出啊?二夫人暗地里与她水火不容,她这般亲近小姐,不是明摆着让小姐在二夫人面前不好过嘛!”
若素用花露漱了漱口,看着矮几上所剩无几的糕点,冷笑了一声:“王姨娘不和我熟络,二舅母也不会让我太好过。”
连乔二爷都不看重她这个嫡亲外甥女,陶氏更不会理会了。
林嬷嬷和巧燕并不知道若素的真正心思,倒是巧云心思缜密,她猜测道:“小姐可是觉得王姨娘这人能靠得住?”
若素只笑不语,手不由得摸了摸小腹,在王姨娘的‘逼迫’之下,她也吃多了,她吩咐巧燕道:“外祖母这会恐怕已经礼完佛了,你去把川贝雪梨汁端来,随我一道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天渐暖,若素身子骨也越发的好,稍微走动就难免会发汗,她特意穿了件青莲色绣云水纹的月华裙,清浅的颜色恰好能把那股子愈发明显的娇媚遮掩几分。
穿过甬道,行至小竹林时,怀里的雪球突然变得有些焦躁,他‘嗷嗷’几声,又开始肆意的‘旺旺’叫了起来。
“小姐,这奶狗许是饿了,奴婢让霓裳把它抱回去吧。”
巧燕话音刚落,那白色的球儿噌的一下从若素怀里跳了下来,温顺的毛发似乎也束了起来,像是受了惊吓,片刻就跑的没影了。
小家伙‘人生地不熟’,万一被护院逮住很有可能会被处死,若素忙道:“快去看看,它跑哪儿去了?”
巧燕和巧云追了上去,若素等了片刻没见动静,也跟了上去。
跑进小竹林,看见巧云突然折返,两手伸开挡住了若素的去路,她神色慌张道:“小小姐,您千万别过去!”
“怎么了?”若素眉头一皱,在巧燕抱着雪球回来时,她看到在不远处,手指一样的东西,或深或浅的尘土之上似乎有淡淡的痕迹
巧燕几乎控制不住的道:“小姐,我们快走吧,这里有死人!”她也才十五,被卖进白家之后就没见过这般血腥,愣是被吓的不轻。
若素一凛,脑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乔魏远那日也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手里拿着带着血的帕子,方才看见的手指一切似乎突然连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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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恐吓()
清风从竹林深处吹来,春日的暖意似乎无法抵达这层层竹枝的覆盖,犹是清冷幽寒。
许是相由心生的缘故,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瞬间充斥着鼻腔,上辈子临死之前嗅到的最后的味道也是这般的令人呼吸一滞。
胸…口翻腾的恶心之感令得她提步转身就往竹林外走。
直至春日当头,花香扑鼻,她才镇定了下来。
“小姐,奴婢先扶您回去。”巧云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才去扶住若素,转尔对霓裳道:“你还不快去通知柳管事。”
巧云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可见她此刻有多后怕。
霓裳一直守在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事态严重了,她应下就往回事处走去。
若素当即喝住了她:“等等!”她用极短的时间思忖了一下。
此事若真和乔魏远有关,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先不要声张,记住谁也不能说出去!”
若素极力的保持着一贯的模样,去给乔老太太送了川贝梨汁,她还是要亲自去的,万一被老太太看出了端倪,派人一查很容易就查到乔魏远身上。
那失踪的两个丫头分明是陶氏送给他的。
到时候就真的是有口难辩了。
更何况她不确定此事与他无关,那双冰冷的眸,嘴角邪魅的笑,想起来就让人心惊!
从老太太屋里回来,若素靠在贵妃椅上阖眸沉思了半晌才决定要亲自走一趟。
起码要当着他的面,弄个清楚。
弟弟如今已被二房当嫡子来养着,今后就算二房还有男丁出生,那也年纪尚小,没有人会抢了他在仕途的资源。
他的前程绝对不能毁了!
思及此,若素让巧燕备了一些乔魏远幼时爱吃的糕点装进了攒盒里,连在竹林里弄脏了裙摆的衣裳也来不及换,就径直去了乔魏远所住的隐逸楼。
他明日就要启程去恒顺胡同,去迟了可就晚了。
……
福林躬身在乔魏远耳边低语了几句,少年的目光这才从书页里抬起,他冷漠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懒洋洋的说道:“让她过来吧。”
若素领着巧云走进乔隐逸楼的小院时,看见乔魏远端坐在黄花梨木的矮几旁,他穿了一件靓蓝色杭绸袍子,墨发只用一只黄杨木的簪子固定,手里捧着一本晏子春秋。
少年神情慵懒,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蔑视!
蔑视!
没错,就是蔑视!
若素不太明白,他为何会蔑视自己。
每次见面都是这样的轻视的眼神,无所谓的态度。
是因为父亲被贬官,自己又是自幼丧母么?
还是有其他缘故?
若素从巧云手里接过攒盒,示意她无需跟着,而后才拎着莲花纹的裙摆一步步走上青石阶梯,乔魏远单手持书,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她一眼后,便不再注意。
福林退出了好几步,目不斜视的站立,心道:公子果真是还没长大,这般娇生生的小表妹也不待见。
若素看着乔魏远,开门见山的说道:“表哥,我今日偶遇小竹林,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她轻轻甩了甩裙摆:“衣服都弄脏了。”
和聪明人说话,拐弯抹角不如一刀见血来的快,来的狠。
乔魏远眸光锐利,一看就是聪明的角色,加之更不像乔魏荀那种偷香弄玉的公子哥,今后仕途顺达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她绝对不能让他的人生有瑕疵。
“哦?呵呵原来表妹今日过来是想埋怨我乔家亏待了你的用度?”乔魏远微微抬眸,他笑的时候,眼睛却是不笑的。
福林闻言,却是一凛,若素特地注意了他的表情,虽然他很快就极力掩饰了过去。
当下,她又确信了几分,那竹林的尸首与乔魏远逃不了干系。
乔魏远是不打算承认了?自己又不能指着鼻子训斥他,更不能闹得阖府上下皆知。
她想了想,便打算乔魏远面前的案几对面坐下,才注意到他院里几乎没有丫鬟伺候,若素只能自己端了杌子,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
既然直说都无用,那只能更直接一些了,于是若素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最从容的状态,淡淡道:“表哥做事未免太不谨慎了,连挖个坑也懒得挖好么?”
福林咽了咽口水,这一幕同样被若素捕捉到了,不过她没有功夫观察一个下人的神情。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乔魏远身上。
她看见他微不可见的一丝惊诧。
可却仅仅是一瞬间的惊诧,别无其他,转眼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乔魏远干脆扔下了手里的那本晏子春秋,少年倾长的身躯斜斜的往后仰了仰,轻笑道:“没有诱饵,鱼儿哪会上钩?我这几日实在闷得慌,光是那两条小猫鱼怎么够玩呢?”
此话已经透彻的不能再透彻了。
他是这算是亲口承认了!
连狡辩的话都懒得说了,这是太自负还是太看轻了自己!
若素突然觉得今天来找他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分明从他风轻云淡的眸底看见了杀意和一股子挑衅和恐吓。
问题是,他仅仅是恐吓让自己闭嘴?还是真有其意?
至亲就在眼前,她真想告诉他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人真心待他的。
可是她不能,鬼神之说本就悬乎,弟弟如今的冷硬也未免真的会信。
若素定了定神才说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件事万一被外祖母和二舅知晓,表哥可想过后果?‘鱼儿’再卑贱,那也是条命!”
她不懂乔魏远为何会对两个丫鬟下手,难道是因为痛恨陶氏?
对面而坐的少年突然站起身,挺拔的身躯如松一般站在她几尺远的地方,风吹起他的长袍,少年俊逸的脸上泛着阴冷且邪魅的笑。
他说:“后果?呵呵还真没想过,表妹特意前来是告诫我?还是来提建议的?莫不是表妹对我挖的坑很有看法?”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能如此镇定的和他说这些,这令乔魏远不得不另眼相看。
她做这些是让自己小心为上?
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乔魏远俯视着若素,居高临下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细嫩粉白的脖颈,他眯了眯眼,掐住这只脖颈的感觉一定妙极了,稍一用力,她就必死无疑,连叫出声都来不及吧。
可不为何,他突然不想那么快弄死她。
这样胆大且想法古怪的女孩儿也许还挺好玩。
若素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记忆中那个圆滚滚的弟弟真的是眼前这人么?
藏在袖中的玉手用力握紧,她语调平稳,丝毫也不慌乱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坑挖的再好,也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表哥就没想过那两个丫鬟也是父母生养的么!”
似乎无意间触动了敏感的神经,若素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瞬间淬了一层水雾,如烟笼雾般缥缈,小小年纪,那股子娇媚总是不经意就流露了出来。
乔魏远舔了舔牙,蔑视的情绪更浓了几分。
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