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罢啊!”
原随疲惫的拿了条凳子坐着,将菜从食盒中取出摆好;冷哼道:“燕大人真是想太多了,原某要审讯,那也是在刑部的大堂上;如何会在这种地方逼供?”
燕惊寒坐到桌边吃菜;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喟叹道:“这不是随便说说罢了,原大人可真开不得玩笑。”
“燕大人的玩笑叫人生受不起,”原随一口饮尽,皱着眉道,“这是什么酒?”
燕惊寒心不在焉地瞥了眼她的酒杯:“你自己买的酒都不知道?”
原随道:“我又不怎么喝酒,如何知道?”
燕惊寒道:“花酒吧,没什么劲头,随便喝喝就是了,也不耽搁事。”
原随似乎心事重重,索性放下酒杯吃菜。这些日子她查案受阻颇大,虽有眉目,却也进展甚微。她忍不住叹了一声道:“不知李大人什么时候才来辰州。”
燕惊寒英挺的眉毛一动,淡淡道:“不回来也好,这里头的水深的不得了,来了也是无用。”
原随摇摇头道:“怎么会无用?凡事只要肯第一步,就能有第二步”
两人碰了一杯酒,燕惊寒突然道:“慢着,你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原随道:“啊,是李大人说的,借来用用罢了。”
燕惊寒提着酒壶笑道:“嘿,清平还是老样子。”
或许是酒意上脸,叫人忘了那些烦恼,原随觉得身子有些轻飘飘地,她不由来了些平常没有的兴致,问道:“什么,李大人从前也这么说过吗?”
燕惊寒放下筷子道:“你要说从前?那时候我们还在长安官学里读书呢,也没什么闲钱,只能去街边的馄饨铺吃馄饨,一边吃一边说话。现在想来,好像还是昨日的事情。”
原随叹道:“听起来是很好的。”
燕惊寒笑道:“自然是很好的。”
两人再添酒举杯,燕惊寒道:“原大人,看在你请我喝酒吃菜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辰州的事你还是算了吧。趁着事情还没乱,你要是有门路就走门路,如果没有,那就给吏部上折子,向朝廷呈表罪名,就算被贬,也总比留在辰州强的多。”
原随抹了把脸道:“如何就算了?我可以算了,但那些死去的百姓如何能算了?我身为朝廷命官,刑部侍中,难道也能这么算了,草率了事?”
燕惊寒嗤道:“难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如今这个局面,是沉疴积弊久治不愈,一朝发作牵动全身!先帝在时数十年不上朝不理朝务,给足了这些人甜头,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如此贪心,想着更进一步——”
她轻声道:“沈阁老是如何被从内阁除名的,为何陛下还留着严阁老,这些事情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朝堂上不分什么清流浊流,都是同流合污,人人都想着为自己,谁会来为这黎民社稷天下苍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说什么圣人出黄河清,这话要能信,是傻了吗?古往今来,为天下忧者终为人所负,谁去为她们立传正名!”
屋内一阵沉默,半响原随才道:“你你说的太快了,待我好好想想。”
燕惊寒顿时哭笑不得,感觉方才自己的话都白说了。她没告诉原随心中那个不详的预感,新年都过了,那些人该来找她了。捏起桌边的花看了看,她又轻轻放下,看着窗外灿烂的余晖。她从前以为入冬便只得见茫茫的白,但这世上却有这样的冬天,到处仍是绿树繁花,有依依斜阳相伴,仿佛是长盛不衰的乐曲,总是那么的充满生机。
原随过了会才道:“你说的是大实话,不过痼疾也能治,就看人想不想治,愿不愿治。”
燕惊寒怔怔的看了一会,道:“原大人,如今入冬了,我这条命,也怕是留不住了。”
原随痛痛快快地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道:“你在此地住着,谁也不能动你,谈何性命不保?”
燕惊寒笑了笑道:“要一个人死还不容易?下毒,暗杀,梁州牧不是就这么去的,一州之长尚且如此,更别说我了。”
原随没说话,也不知是醉倒了还是犯迷糊了,燕惊寒掀了被子躺回床上,等了一会才问:“原大人,清平真要来辰州?”
她没指望原随回答,却听原随道:“她寄了信过来,说年后会到。”
燕惊寒摇了摇头,声音随着动作低了下去:“那就来吧。”
正月初九那日,邵聪登门拜访时,清平正忙着处理公务。府中拜帖堆了一桌,这些人见或不见,礼物收或不收,管事都在等她定夺。
“哇,这么多东西。”邵聪惊叹道,“这是什么,拜帖?这么多!”
她吓了一跳,清平吩咐人上茶,百忙之中对她道:“先坐着,我马上过来。”
邵聪笑道:“这是怎么了,要做大官了吗?”
“升官发财。”清平漫不经心地说。
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搬进库房,邵聪有些犹豫地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到清平手中墨笔飞快,问道:“十六早上,去闽州的商队便要出发了,你”
她顿了顿,想说你若是不能来那就算了。清平猜到她心中所想,说道:“到时候我会去的。”
邵聪不太相信:“你已经升任了尚书,难道还能随意离京?”
清平笑了笑,心想邵聪真是想的简单,怪不得邵洺让她来长安,以邵家现在的情况,留她在那里也是添乱。但她又不能和邵聪说实话,只能对她高深莫测一笑,道:“不可泄露。”
她当然不能说到了辰州就各走各的,少了邵家的商队做掩护,能不能顺利到达辰州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朝廷什么时候才会下新的调令呢,严阁老总不能真的让她这么去辰州吧。
邵聪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摆摆手道:“算了,要是实在抽不出身来,派个人去迎亲也是一样的。”
清平想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变的如此之快。她自然明白是因为自己升任尚书的缘故,才让邵聪不得不重视起来。邵聪自从那次来了后,后头都是遣人来她府上说事。清平也懒得去会馆找她,宁愿去和丰韫喝酒,也不想对着邵聪。以邵家的身份而言,这门亲事清平的确是高攀了,因为过往的事情,邵聪也对她的出身非常不满,连带着觉得弟弟受了委屈,不得不委身下嫁。她心有不甘,就只能在言行上怠慢清平,好先出出气。
清平也不与她较劲,在她看来,与邵洺的婚事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又不是真要和邵家一大家子绑在一起,和邵聪的相处不过也就这么几日,计较这个太不值当了。
既然事情说定了,邵聪也就这么走了,管事站在一旁忍不住道:“这邵家的小姐可真不知礼数,连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清平淡淡道:“随她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面上露出些疲倦,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拜帖道:“这些都放着,如果没什么要事,就不必理会。”
管事有些诧异,她知道清平性子是有些懒,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还是劝道:“大人,您升了官,这人情往来也是难以避免的,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才是。”
清平撑着头想了一会,没拂了她的好意,掩着嘴打了个哈欠道:“行吧,你看着分一分就是,到时候送到书房来。”
管事无话可说,只能应了。
于是清平得空回房歇息,这几日她夜夜做梦,白日也没个休息,忙的人都憔悴了许多。饶是如此,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勉力打起精神来对付繁琐的公务。她和衣入睡,短暂的安眠又是做起了梦,梦里她在草原上漫无目的的逃着,身后就是西戎的追兵,站在月河防线的不远处,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到底要不要过去?此时无人能告诉她答案,一切都像是蒙着灰色的雾气,她看不见前路,也没有后退的可能。
她要过去,背后一暖,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人拥着她道:“别过去。”
那人说:“等我回来。”
清平忍不住想回头看她的脸,但她怕一回头,就看见那人的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神情。她想问云州的事你当真不知吗,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主导的?她更想问的是那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疑问,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连这份感情,也只是这局中的一环?
话还未说出口,她已经清醒过来,抬头看着床帐上的浅色图案。
哪怕是在梦里,她也终是难以将这心事坦承,仍它悬而未决,也不敢吐露半字。
第215章 回返()
说来也怪;今年这场雪从初六开始便渐渐小了,甚至有回暖的迹象。到了正月十一,只有零星的雪片落下来,天照旧被阴云笼罩着,雪将下未下,这片云不仅在天上,更在朝臣们的心里。自内阁次辅沈明山被降罪遣送回乡以来;清流们竟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内阁俨然成为首辅严明华的一言堂;传闻近来皇帝卧床修养,朝中要务决策都交由严阁老批示;一时间曾叫嚣“倒严”的大臣们十分不安;深怕再次得势的严首辅借故铲除异己。
大权在握的严阁老被人用轿子抬到紫宸宫外;皇帝体恤她腿脚不便;特赐轿子一顶便于她在宫中行走。严明华下了轿;颤巍巍地进了殿,隐约听见里头皇帝在说话。
“东西都备好了吗,搬进重华宫修缮”
宫人传报;那声音戛然而止;严明华知道重华宫是太女所居之所,但现在太女都不知有没有满周岁,这就要开重华宫了?严阁老现在已经不敢去揣度皇帝的心思了;这位朝臣眼中大权在握的首辅;早已经被皇帝雷霆手段吓的够呛;纵观历朝历代,哪个皇帝敢将权力随便交给臣属。沈明山之所以下台,正是因为连她也不会相信皇帝真能把权力交出来,而这种假象让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甚至认为皇帝真的快不行了。
于是她走错了最后一步,正是这一步,断送了之前所有的谋划,满盘皆输。
有前车之鉴,严首辅已经想的非常明白了。有时候她想起先帝在时,偶尔几次提起这个女儿,只说她清修苦行,一心向道,那时候严阁老只是听听罢了,毕竟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女,能掀起什么风浪?但而今再去回忆当时的场景,她在心中长叹一声,怕是连先帝那么精明狠厉的人都被蒙蔽了,由此可见皇帝手段。
严明华进殿后行礼,见工部尚书江麟在一旁站着,皇帝说道:“重华宫中一处宫殿年久失修,今年雪大,没想到屋顶竟然塌了。”
严明华道:“原来是这样,臣记得先帝在时为修玉霄宫,曾从贺辰两州运了许多木料来,可惜后来没用上,陛下这么一提,倒叫臣想起来了。”
江麟亦道:“严阁老好记性,正是如此,陛下方才说就用那批木料修宫殿,也能节省些用度。这样一来,少了运料的时间,只要几日就能修好了。”
严明华便道:“陛下勤俭,臣等也应当效仿。”
皇帝笑了笑,对工部尚书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去办吧。”
江麟俯身应是,殿中便只剩严明华与皇帝二人,皇帝问道:“最迟到月末,朝廷就要回复辰州府的上奏,到底派何人去辰州,阁老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随着那出新排的戏唱遍长安的每个角落,戏中所隐射后宫侍君与臣子,也渐渐成为茶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