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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薛然的手在晏景的眼前晃着,“你又在想什么?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晏景无所谓地说道,“就算没有你,只要我想玩感情游戏,随时都会有很多人愿意陪我玩。所以,大叔,你可以随时放手,反正我的追求者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褚薛然好像早就料到了晏景会这样讲,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失望,只是对晏景说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晏景点头,“的确是很久没有吃到你做的饭菜了。那我等着你,快一点啊,我都要饿死了。”
“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褚薛然紧赶慢赶地才做出了两道菜和一道汤,这速度,真心没法和晏景比。
褚薛然上楼喊晏景吃饭,结果看到晏景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打电话。由于晏景的声音很小,隔得又太远,褚薛然听不见晏景在说什么。但是从晏景的表情上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否则晏景也不会一会儿高兴又一会儿担忧了。
褚薛然决定等晏景打完电话再过去叫他吃饭好了,免得打扰到他。
晏景正在和路方打电话,路方通知晏景,褚萧柯已经让楚怀集团损失了六千万,实际损失比预计中的损失还要多出一千万。
路方想要听见晏景激动的声音,但是晏景的反应好像很平淡。路方接着告诉晏景,“我的人得到确切消息,今天下午三点钟楚怀集团要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商量是否由褚薛然暂代褚萧柯成为楚怀集团的总裁。”
“你说什么?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吗?”晏景不敢相信,褚薛然只是前天晚上才回公司而已,这么快就能得到那帮老顽固的信任?
但是无法否认,听到这个消息晏景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想到褚萧柯此时的失意,晏景又觉得很抱歉。
路方在电话那头笑了,虽然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也只有在听到褚薛然和你父亲的消息时才会有反应。还有一条我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你说啊,我听着呢。”顿时,晏景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与褚萧柯签订的合同,在法律程度上,我已经构成了欺诈罪。如果褚萧柯很幸运地拿到了我的犯罪证据,那么我就要去咱们a市的监狱里待上几年了。”路方本来不打算对晏景说的,可是路方真的很想听晏景关心自己几句,哪怕真的只有几句话就好。
没想到,晏景没有说话。
路方很失望,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听见了晏景在那头窸窸窣窣的哭泣声,“小景,你在为我掉眼泪吗?”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晏景真的不知道还能够说些什么。
晏景很想问路方为什么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不说清楚呢,如果路方昨天就告诉自己这个事情,那么说什么自己也不会让路方真的让楚怀集团损失那么多
钱。晏景就算没有上过学也知道,楚怀集团损失的钱越多,将来路方待在监狱的时间就会越长。
能够得到晏景的眼泪以及道歉,路方已经很满足了,“你不要那么伤心,我会努力做到让褚萧柯得不到我的把柄,你放心吧。”
“要不要先请一个律师?我认识一个律师叫做简薛琰,或许他可以帮你。”面对这种事情,晏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两年以来一直都是路方在为晏景挡风遮雨,如今路方很有可能出事,晏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对晏景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折磨。
“你说的那个律师我也认识的,不过我们万行集团聘请的有自己的律师,正是简薛琰的老板顾桦,你放心吧,他比简薛琰厉害多了。”
听到顾桦的名字,晏景真的就放心了很多。听说那个人好像从来没有输过一场官司。
“路方,不管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吗?我知道我帮不上你,可是我不想做那个什么都是到最后才知道的笨蛋。”
“好。”路方听到晏景的声音在哽咽,突然觉得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也值了。
晏景突然看到褚薛然正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自己,于是对路方说道,“我要挂电话了,有什么事情你再联系我。”
“好。”
晏景收起手机,走向褚薛然,“要开饭了吗?”
褚薛然点头,“嗯,可以开饭了。”
“太好了,我都饿得不行了。”晏景快速跑下楼去。
而褚薛然想要为晏景擦掉眼泪的手就那样停留在半空。
晏景和褚薛然面对面坐着,“大叔,你的手艺还是和老子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样,好得不得了!”
“我看啊,还是你饿了,吃什么都好吃。”褚薛然不停地往晏景的碗里夹菜,“那你就多吃一点,为一会儿的床上游戏储存体力。”
“噗”晏景刚喝到嘴里的汤被喷了出来,好在晏景已经及时地转换了方向,否则这桌子上的菜和褚薛然的衣服就都废了。
喷完之后,晏景和褚薛然都止不住乐了起来,“大叔,以后这种话题就不要拿在饭桌上讲,好吧?”
褚薛然笑晏景,“你的接受能力不是很强吗?怎么这个话题就接受不了了?”
晏景正想反驳褚薛然,却看到褚薛然的手机又亮了起来,“大叔,是不是蓝季忻又在给你打电话?你就回她一个电话又能怎么样?”
“我已经给她发过短信了啊。”褚薛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怎么会是褚萧柯?”
九十四、脆弱的时候()
九十四、脆弱的时候
听到“褚萧柯”的名字后,晏景手里的筷子就掉在了地上,好在褚薛然并没有注意到晏景的反常举动。
褚薛然离开饭桌走到另外一边接电话,“喂,是我。有什么事?”
“你快点来公司吧,公司出事了。”褚萧柯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他已经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了。
“出什么事了?”褚薛然这样问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现着晏景刚才在楼上落泪的画面,竟不由自主地把事情毫无缘由地联系在了一起。
褚萧柯想要对褚薛然说明情况,但是张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累,真的说不出来,“你来了就知道了。”
褚薛然还没来得及多询问一句,褚萧柯已经挂断了电话。褚萧柯话语里的疲惫褚薛然也能听得出来,所以,褚薛然觉得还是不要耽搁了,早些去公司的好。
“晏景,吃好了吗?我们现在必须要回公司。”褚薛然又建议到,“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回来。”
“不,”晏景立马摇头,“我当然要去了!”
“那就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褚薛然觉得很遗憾,“看来我们注定无缘,最后一天的情侣生活就这样没了。”
晏景本来对褚薛然就很内疚,现在看到褚薛然失望的表情,心里的愧疚之情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把最后一天的情侣生活改在之后的任何一天。”
“真的吗?”褚薛然没有想到晏景会给自己多一次的机会,就算只是施舍,褚薛然也已经高兴到不行了。
晏景的心里酸酸的,“当然是真的了。大叔,我们再不走就要晚了。”
“好,我们这就走。”褚薛然伸出手想要牵晏景的手,晏景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故意把手放进口袋,而是任褚薛然握着。
晏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这么多的人保护着,却还是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呢?就算待在褚薛然的身边,晏景的心里也总是惶惶的。
晏景抬起头,从侧面看着褚薛然,他是外表看起来如此强硬的男人,但是为什么要选择一步步地退让,容忍自己在他的世界里一次又一次地撒野?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褚薛然摸摸自己的脸,“被你这样看着,我会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你的爱了。”
晏景收回自己的视线,“好好开你的车吧,你的车如果再敢和别的什么东西来一个负距离接触,老子以后就真的不坐你的车了。”
“我倒是很想和你负距离接触,可惜天不随我愿。如果褚萧柯不打这个电话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把你剥的干干净净了。”
褚薛然说得很委屈,晏景不禁笑了出来,“那我应该感谢褚萧柯了,给我一个从你的口里活命的机会。”
提到褚萧柯,褚薛然就想起来这两天一直想问晏景的一个问题,“这几天,褚萧柯没有找你的麻烦吗?他不是很喜欢你吗?”
“是啊,他是很喜欢我。不过那不是爱,想必现在他也已经想清楚了。而且”晏景神秘地说道,“褚萧柯看卫禹封的眼神很特别,以我多年的临床经验,他肯定是爱上卫禹封了。不过那傻小子自己还没有发现。”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褚薛然第一次有了八卦的心理,“你确定?卫禹封那样的冰山,怎么可能对褚萧柯的口味?”
“大叔,你的思想不要这么保守好吗?冰山又怎么样,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晏景脱口而出,“老子当初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像你这样的大叔啊!”
“什么?”褚薛然心里异常激动,反倒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晏景,你能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晏景在心里懊悔,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很自然,“我说我喜欢你呀。不过你也不用太高兴,老子喜欢的男人多了去了。”
褚薛然才不管晏景怎么掩饰,反正他已经知道了晏景的心意。褚薛然的整个身体突然充满了力量,对于未来也有了亮堂堂的足以闪瞎别人的希望。
“大叔,你不要笑得那么白痴好吗?”晏景真的服了,不就是知道了自己喜欢他吗?怎么就能笑成这个样子?如果自己承认爱上了他,那他是不是就会把车停在路边,直接和自己来一个车/震?
褚薛然真的做不到在听到这么好的消息后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褚薛然真的停下车,向晏景索要了一个深吻,然后才开着车重新上路。
晏景似乎也被褚薛然快乐的情绪感染了,眼里带着笑意,“大叔,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准碰我。”
“全都听你的。”其实,褚薛然心里想的是,如果我真的碰你了,难不成你还会拒绝?
晏景不敢让自己太开心,因为害怕乐极生悲。谁知道一会儿去公司会发生什么事?
两个人回到了公司,看到褚萧柯穿着单薄的衣服失魂落魄地坐在公司大厦的正厅门前,盯着路面来来往往行驶着的车辆。
也许是现在的褚萧柯让褚薛然感觉到无比的真实,也许是褚萧柯的眼神触动了褚薛然,总之在褚薛然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褚萧柯的身上。
感觉到温暖的褚萧柯终于抬起头,无比可怜地喊了一句,“哥。”
这是褚薛然多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十年?十五年?还是二十年?
褚薛然记得儿时,褚萧柯的母亲萧雅芸也就是褚荀谷的现任太太总是指着自己训斥褚萧柯,“这不是你的哥哥!你没有这样的杂种哥哥!如果我再听到你喊他一句‘哥’,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那时褚萧柯才多大?好像是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