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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清河江湖草莽,不懂前朝今朝,你们要杀我女儿,就要踏过我的尸体,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清、河!!”刘齐厉声喊道。
李清河冷冷看着刘齐,长臂持剑横扫,汹涌磅礴的剑气横飞出去,所碰之人,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树木齐断。
那些杀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剑气拦腰斩断,刘齐错愕的看着李清河,他万万没想到,李清河的功力居然又涨了。
“噗~”
鲜血从口鼻喷出,刘齐上身缓缓滑落,李清河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道:“你刘齐,从今以后不再是我李清河的结义兄弟。”他一把抓住刘齐的脑袋,内力催发砰的一声,顿时血雾四散,脑浆迸裂。
李清河闭上眼,喉咙腥甜,他忍下到口的血腥,确认再无一人生还,走到空决身边,抱过李元秀说道:“跟着我你恐怕再到不了莲华寺,此地离莲华寺并不远,这里是一两纹银,你自行去吧,我李清河失信于你,日后有缘,定当补偿。”
“施主。”
空决接住碎银,追赶了李清河几步,然而他根本追不上李清河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修长俊秀的男子抱着刚出世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婴孩越行越远。
第5章 改名换姓假身份()
五个月后
凌安城卯时刚过,城门从里面缓缓被打开,外面排起的长龙终于动了。
天『色』还带着昏黑,气温微凉,在人群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清瘦汉子牵着一头瘦小的『毛』驴,『毛』驴瘦的肋骨都能数清楚,在它的背上,背着一个粗糙竹篮,篮子里趴着一个粉嫩嫩胖嘟嘟的可爱婴儿,婴儿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骨碌碌的打量周围比自己高不少的行人,周围排队的行人有些附近挑菜进城卖的『妇』人,见到这么可爱漂亮的孩子都站在驴旁边逗弄,发出“咯咯咯”,“啧啧啧”的声响吸引孩子的注意,孩子也特别配合,睁着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们。
在瘦驴旁边,还有一只矮小的母『奶』羊咩咩的叫着。
汉子看了看前面的队伍,他排在中间,要过城门还要等许久,天『色』越来越亮,男人将竹篮里的婴儿抱起来,在一群慈爱的目光中,放到了母羊的肚皮底下,那孩子特别熟练的抱住母羊丰满的大胸脯,嗷呜一口咬住,咕咚咕咚喝起来,母羊一副逆来顺受样,好似早就习惯了这个吃『奶』的孩子,伸头从瘦驴背着的侧框里叼出嫩草,撇着嘴吃起来,你吃我也吃,咱俩一起吃。
『妇』人们见到当爹的这个举动,集体僵化,难以置信的盯着汉子的动作,表情一言难尽。
那汉子一点都不在意周围人谴责的目光,见宝贝女儿吃好了,给她擦擦嘴,放在竹篮里接着排队。
不多久,身后传来『妇』人们的窃窃私语。
“这怎么当爹的,居然就这么直接让孩子喝畜生的『奶』。”
“白白胖胖的孩子给他养,早晚得出事。”
“你看这人邋里邋遢的,孩子娘也不见影,小孩儿长得这么漂亮,不会是偷来的吧。”
李清河侧头,后面的声音立刻停了,他淡淡扫了那几个长舌『妇』一眼,那些『妇』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惧怕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嚼舌根。
李元秀咧着嘴,啪啪拍手:“啊吚~滴滴扎(爹爹赞)”
她爹把她养的这么白白胖胖,折磨了多少老虎豹子小豺狼,她永远忘不了她爹背着她,抓了一只哺『乳』期的母老虎,分开它的四肢压在地上翻不了身,然后把她放在母老虎的肚皮上吃『奶』的画面,那些小老虎都只有看着的份儿,母老虎也只有趴在地上哭的份儿。
她爹威武。
这么威武贴心暖宝宝的爹,居然还有人污蔑他,绝对不能忍。
“啊噗噗噗。”她不会说话,她还不会吐口水嘛,呸呸呸。
看到那些女人一脸诧异的瞪着她,本能的躲避不可能吐到自己身上的口水。
脸上全是自己吐出来的口水的李元秀咯咯咯乐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天真。
李清河擦掉女儿脸上的吐沫星子,笑道:“调皮。”
李元秀不知道她爹说的啥,但从表情判断,应该是夸自己呢。
投胎有五个月了,李元秀终于搞懂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了,这里恐怕是华夏某个古时代,人文风俗偏汉,由于听不懂语言,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汉族哪一个朝代。
罕见的几次瞄到店铺招牌的字体,李元秀也认不出具体是什么文字,跟小篆有很大的区别,看起来也是方块字,就是不眼熟。
她爹也不是流浪汉,更不是猎户,背着一把长剑,身手不错,还会轻功带她飞,十有八九是个江湖孤侠,想到这里李元秀就止不住的激动,以后自己学得一身武功,再也不怕被欺负了。
不用抱着小妹妹被年龄大的孩子追着打,不用为了多吃一口跟福利院的阿姨装可怜假哭。
李元秀永远记得,她打不过那些大孩子,被大孩子摁在地上踢打的画面。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总被合作的导演夸年纪轻轻演技精湛,是吃这碗饭的材料,那都是十几年在福利院里练出来的,别人过的是人生,她过的是戏,演的越好越真,才能最早的吃到糖,最早的穿上新衣服,你不会哭,不会撒娇,不会卖乖讨好看脸『色』,在那么多孩子里,凭什么让大人注意你。
所以,在演技上她可不是新人,她的经验可能比萧影帝还要丰富。
李元秀抬头看着李清河宽广的肩膀,虽然上辈子她没过够,但是这辈子也不错,她有了一个疼她的爹,这份宠爱不用跟别人抢,就是属于她的。
感觉到女儿的目光,李清河回过头就看到女儿睁着大眼睛抬头用力的望着她,小胸脯都顶起来了,他后退几步,让女儿能够轻松的看到自己。
前面的队伍又缩短了一大半,太阳已经爬出地平线,正缓缓的上升,将大地的温度一点点加热,轮到李清河的时候,他从怀里的布包中拿出路引,守门的官兵看着路引又打量着李清河。
“刘家沟人,李泉,来凌安城干什么。”
官兵看到他牵着驴背上的婴儿,神情放松了些,但依旧公事公办的询问。
“官爷,我老家大旱,逃难到这里,想要进城谋个生路。”
这些在路引上其实都有,出发地、户籍、要去的城镇都在上面一一写明,官兵询问也不过是列行公事,问完之后没问题就可以放行了。
李清河现在的状态确实挺惹人可怜,刘家沟那一带闹旱灾的事儿消息灵通的地方都清楚,饿死了不少人,活下来的都被当地县衙开了路引劝往其他地方,大部分难民南下了,北上的到还真少。
这个路引上确确实实写着目的地凌安城,官兵辨认了下路引真伪,就还给李清河,让他牵着『毛』驴进城了。
李清河将路引放好,这个路引是真的,刘家沟李泉也是真的,只是李泉命短被老虎叼走了,李清河给女儿找母虎的时候,捡到了他的包裹,他干脆给自己换了个身份,在女儿长大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
妻儿的仇要报,但要在将女儿抚养成人之后。
李清河将满腹仇恨压在心底,他牵着驴羊带着女儿走进凌安城,在未来的几年里,这就是他和女儿隐姓埋名的地方。
第6章 突然出现的大表哥()
李元秀坐在竹篮里,抓起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小绣球对屋顶上补房顶的李清河晃晃:“嗯,嗯?”
李清河将瓦片补在破洞的地方,听到女儿的叫声,低头看了一眼,笑道:“绣球。”
李元秀仔细听了一遍,低声跟着念两边,放下绣球,拿起一双筷子:“嗯,嗯?”
李清河又看了一眼:“筷子。”
“库啊~”舌头好难卷。
李元秀丢掉筷子,指着李清河大声:“嗯,嗯?”
李清河被宝贝女儿的样子逗笑了,停下手里的活,蹲在房顶上学女儿的姿势指着自己说:“爹,叫爹。”
“哒~~!”
“不是大,是爹。”
“大啊大。”
李元秀闭嘴,低头,舌头在嘴巴里卷起伸直,左右摇摆,觉得灵活度够了,再抬头大喊道:“啊大~~!”马丹,发音又错了,婴儿的舌头怎么这么不好使。
李清河扑哧乐了,摇摇头颇为无奈的笑道:“阿大就阿大吧。”
李元秀又叫了几声,练习舌头的灵活度,说累了,就举起身上的小物件抬起来让她爹说给她听。
反复多次以后,她已经能知道这几样东西的叫法是什么了,但是还不能准确的说出来,这也没办法,她才刚刚六个月,舌头都捋不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她现在也不必急着说话,先听明白这地方的语言再说也不迟,要不然听都听不懂,难道还要说她以前的语言吗?估计这地方的人也听不懂,恐怕要把她当做胡言『乱』语了。
这里是个落魄的小院子,刚来的时候房屋门窗都烂了,不大的院子里有一个歪脖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落了一地腐叶,腐臭的味道隔着院门都能飘出来,她爹看了一圈,就跟屋主签了契约住了下来。
李元秀心态彻底调整过来,欣然接受自己是个小北鼻的事实,就算她着急,也不可能嗖的一下长大,现在的生活是苦点,但跟上辈子的童年比,简直不要太开心。
语言不通不可怕,大环境下总会学会的,而且她现在这个身份,总有时间给她学习。
她笑眯眯的看着她爹在人字房顶上如履平地的行走,将破损的瓦片替换修补,隔壁院子里探出头的石榴树上开着艳丽的石榴花,红彤彤的石榴花随着风轻轻摇摆,没什么香味儿,但是却吸引着昆虫在其周围飞舞。
李元秀的眼睛盯着小虫子转来转去,看它们钻进花朵里,再钻出来飞到另一朵里,完成授粉。
薄片一样的木门被敲响,李元秀立刻看向木门,房梁上的李清河压低身子,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从他的高度可以清楚看到外面是个身着衙役官差红袍的捕快。
李清河思量片刻,轻盈的跳下房顶,将女儿抱进屋子,才走向门口。
李元秀见爹爹出了门,立刻翻过身,手脚并用的匍匐前进着爬到竹篮边,努力的扶着篮子边抬头从小窗户往门口望,竹篮就贴着小窗户,李元秀看起来并不费劲,她爹开了门,但是看不真切外面站着什么人,院子里的瘦驴个哇个哇叫起来,叫了几声见没什么事儿就消停了。
门口,李清河一脸平静的看着外面站着的捕快,门外的捕快是个浓眉大眼的英武男人,他看到屋子里出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高瘦汉子,上下打量一番,在李清河开口之前,难掩激动的问:“你可是刘家沟的李泉?”
李清河心里警惕,面上点头不动声『色』的说:“正是小人,请问官爷找小人什么事?”
“狗儿,我是你大表哥啊!”捕快激动的一把抱住李清河,蒲扇大的大手哐哐砸李清河的后背:“你居然还活着,太好了,娘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李清河浑身一僵,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李泉在凌安城居然还有亲戚,还是衙门里的人,官府朝廷是他最不想招惹的,可偏偏他顶替的身份居然有这一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