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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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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静姝不喜欢韩清澜,盖因她自己是布政使掌珠,生得一副人见人赞的好容貌,而韩清澜是大长公主孙女,尊贵不下于她,更气人的是,韩清澜比她的容貌更胜一筹。

    再则,两个姑娘都是从小被溺爱纵容,不肯谦让的性子,日积月累自然就成了对头。

    这会儿,韩清澜刚一进来,屋中便有许多姑娘或明或暗地露出了要看好戏的神情。

    只不过韩清澜看着曹静姝,忽然有些可怜她,不久之后,曹家被抄家没籍,也不知骄傲如曹静姝,如何在教坊之中过活。

    “她不是出了母孝了嘛,怎么还穿得跟奔丧似的。”李玉小时候说韩清澜坏话只是为了附和曹静姝,如今却是为着曹麟喜欢韩清澜,打心底里讨厌她。

    往日曹静姝听到这种话肯定会点头,没想到这会儿她竟微皱眉头,斥道:“以前她穿得鲜亮时,你又说人家招摇,阿玉,你也太刻薄了。”

    李玉一噎,还没弄明白,曹静姝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澜澜,你怎么才到,我等你好久了。”

    这下整个屋子里的姑娘都惊讶了。

    韩清澜也很吃惊,忍不住打量曹静姝,见她气色白里透红,好像没什么异样啊。倒是多看两眼之后,她想起前世在京城,隐约见过一个和曹静姝长得有几分像的人。

    不过那个姑娘性格文静,甚至有些羞怯,体态纤瘦修长,似乎风吹就倒,仔细一想,那姑娘和曹静姝的相似程度,还不如钟茉莉和她自己像呢。

    面对这样的曹静姝,韩清澜也不愿再使从前那点小性子,笑着介绍了韩清音,互相寒暄几句,就被曹静姝拉到她旁边坐。

    李玉眼看着曹静姝一直转过去和韩清澜说话,几乎没有搭理过她,心中不住猜测,面上隐隐难看起来。

    过了一阵,有几个丫头端着托盘过来,道:“龙舟队的选手们已经准备登舟,各位小姐可以下注了。”

    一时间屋里的小姐们都挤到窗边,只见岸边富贵人家扎的彩棚连成一处,市井百姓们则不拘一格,寻个能落脚的地儿便伸着脖子观看,当真是人山人海。

    江面上八艘颜色花纹各异的龙舟,已经齐齐排在一处,参赛的选手们按队在一处高台上逐一亮相,每上去一个队伍,人群里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丫头们极有眼色,先将托盘端到曹静姝和韩清澜面前,韩清音悄声道:“我没玩儿过,跟着你下。”

    托盘中有八个竹制名牌,上头名字是成都府的几位贵公子,他们每人担任一艘龙舟的旗手,也是各队的领队。

    韩清澜记得前世听丫头们提过一嘴,是曹麟那一队胜出的,她知道韩清音手头并不宽裕,不欲她输,将一只金嵌宝手镯放在了曹麟的名牌处。韩清音也跟着下了一只金戒指。

    韩清澜和曹静姝不合,自然也看不上曹麟,往年都是看到曹麟的名牌就面露嫌弃,这会儿竟然一边给曹麟下注,一边面露微笑,再有曹静姝的态度骤变,李玉心中一紧,小声问曹静姝:“你哥哥不会是和韩家提亲了吧?”

    曹静姝一想到陈若非是韩清澜表哥,不由笑道:“她做我大嫂挺好的。”说罢去看龙舟,没有注意到李玉脸色泛白。

    一阵密集的鼓点响起,随着一声铜锣,八艘龙舟奋力向前划了出去。江边的百姓们热情高涨,声如浪潮。屋中的小姐们虽然要矜持一些,但舟上或有自家亲友,或有心中良人,也都围在窗边密切关注着。

    有丫头提着白瓷茶壶来沏茶,李玉伸手摸过自己那一杯,是滚烫的茶水。

    再抬头时,那丫头在韩清澜三尺之处,韩清澜似乎兴致缺缺,把最前头的位置让给她堂姐和别的姑娘,她自己则站在靠后的位置,身周都是些家世低的姑娘。

    所有人的心神都在外头的龙舟上。

    李玉垂眸摸着自己的茶杯,从桌子的布幔下伸出腿,一脚勾在那沏茶丫头腿上。

    那丫头立时身子一歪,茶壶脱手飞了出去。

生变() 
为着天热祛暑;今日给贵女们沏的是十年以上的普洱;老茶须得滚水;再看那沏茶丫头要垫着布巾子才能倒水;就知道壶里的茶汤有多烫。

    李玉伸这一脚;是奔着烫伤韩清澜的打算。留疤最好;多半要退亲;若不能,也有一通苦头。

    恰在这时,江上响起一阵密集的铜锣声;站在最前排的曹静姝高声欢呼:“在冲刺了,快赢了!”

    她这话说的含混不清,后头几个姑娘关心比赛结果;往前急急忙忙地走了两步;紧贴在韩清澜后头站着。

    沏茶丫头原本是往前扑,手臂往韩清澜背上飞甩过去;被这几个突然向前的姑娘一带;那丫头的手歪了一歪;茶壶“嘭”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尽管如此;茶壶飞出去时;壶盖脱落;还是飞溅了一些出去。

    “哎哟!”

    “呀!”

    小姐们都养得细皮嫩肉的,被滚水一泼立时响起几声此起披伏的尖叫,甚至盖过了其他人的欢呼声。

    离丫头最近的那位小姐被烫的最严重;背上碗大一块水渍;只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她自己身份不高,只能强忍着怒气质问那丫头:“你怎么做事的?”

    曹静姝听到动静当即就回过身来,一看地上的碎壶和丫头惊慌失措的模样,转念就明白家里的丫头失手了,她既是主人家,就得有个交代,当即道:“你不必在这里伺候了,自己回去找文嬷嬷领罚。”

    文嬷嬷是曹家先太夫人留下的老嬷嬷,为人极为板正和严苛,像这种在外人面前丢曹家脸的失误,文嬷嬷怕是会将人打得半死,哪怕是真的死了,曹家的主子也不会说什么。

    沏茶丫头一听,顿时瑟瑟发抖,瑟缩着朝李玉看过来,李玉别过头,不发一语。

    那丫头欲言又止,终于抖着嘴唇道:“奴婢走到好好的,被李小姐绊了一脚才摔跤的。”

    曹静姝和一众小姐们便看向李玉,李玉恼羞成怒,对着沏茶丫头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犯了错,也敢往我身上攀诬?”

    她脸涨得通红,似乎是怒极了,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关系近的便连忙安抚她:“别生气,我们自然是信你的。”

    曹静姝当然信李玉,立时叫人将沏茶丫头强行拉了出去,尔后却不安慰李玉,而是拉着韩清澜连声地问她,有没有烫到,有没有碰到,看起来亲热极了。

    江边想起一阵阵潮水般的欢呼声,窗户边的小姐也转过来报喜:““赢了,曹公子赢了!””

    听到曹麟的队伍赢了,李玉登时面上一喜,想上前去看,却见曹静姝亲亲热热地拉着韩家两个小姐往窗边去了。

    她心中既恼怒,又酸楚,自己身份不如韩清澜尊贵,容貌也远不及她,虽然一心系在曹麟身上,曹麟却从未正眼看她。李玉越想越难过,眼中泛起泪意,她不愿在一众姐妹面前失态,悄悄转身往楼下去了。

    李玉身在招待闺阁小姐们的三楼,往上四楼是年轻公子哥们,官老爷们在最顶上的五楼,往下的二楼则是各家的夫人太太,李玉心绪不佳,想下楼去找母亲撒撒娇。

    她一径儿低头下楼梯,走到中间的梯平台处正待拐弯,没有注意到有个中年男子正迎面上来,那男子行止匆匆没有留神旁人,这楼梯不过三尺宽,两人脚一踏上同一步台阶,便对撞了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李玉还未来得及发怒,那男子便连连作揖,边道歉边急急忙忙地往上头去了。

    李玉一腔闷气无处出,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拉着个男子掰扯,只得依旧往楼下走,下方一个黄皮青年见她是个姑娘,自觉贴着扶手站到边上,给她让出一条宽松的道儿。

    那青年正是秦湛。

    他这一让,眼角的余光瞥到方才李玉和那中年人相撞的地方,梯步上有一只小鞋子,方才中年男子走的匆忙,而后走的李玉视这东西而不见,那应当是中年男子不小心遗落的。

    那是一只做工精致的虎头鞋,虎眼上串着一颗黄豆大的珍珠,显然是出自富有的人家。看鞋子的长度,约莫是五六岁的男孩子穿的,鞋底沾着泥巴,鞋面上带着血迹。整个鞋子都皱皱巴巴,也不知被那中年人塞在怀里多久了。

    秦湛将那鞋子捡起来翻看两眼,暗道一声不妙,迅即朝中年男子的方向狂追而去。

    *

    红杏昨日从药堂拿了药回去吃了抹了,手臂上的疹子不但没消,反而还更多了些,原是条嫩藕似的手臂,如今连她自己都不愿多瞧,因此心头十分着急,今日便出门另找一位老大夫诊治。

    红杏生得清秀,细皮子嫩肉的,衣裳裙子也穿的讲究,往人群中一站便算得十分出挑,有两个汉子一见到红杏,便慢慢朝她靠拢过来。

    这两人都是平日里不务正业、心术不正的闲汉,专挑这种人多的时候出门臊皮妇人,兼扒窃些钱物。两人一个在红杏后头,一个在她侧面,忽而后头那人大喊一声:“哎哟,挤死个人!快点走哟!”

    那人边说便往朝红杏快走两步,侧面那人便“啊哟啊哟”地,作一副被挤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往红杏身上倒。

    因是节日,马车、牛、骡络绎不绝,行人也是熙熙攘攘,红杏从小过得比小户人家的主子还娇,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当是的确拥挤,虽然心头嫌恶,但也只是闷声往路边退了一步。

    这是个好欺负的,那两个闲汉相互对视一眼。

    红杏已经退了一步,没想到那两个男子越发挤过来,也不知是谁出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红杏顿时吓得惊呼出口:“啊——”

    那两个男子却没有停手,他们一个往她胸上伸手,一个往她腰上的钱袋子伸手,红杏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儿地往路边躲,路边却是一个炸馓子的小摊,一锅油烧得滚热。红杏碰到了炉子,使上头的锅子一歪,眼看便有油飞溅过来。

    脸上都得烫烂,红杏害怕得闭上了眼。

    “哎哟!”

    一声痛呼,却是个男子的声音,红杏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烧灼,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面前一个锦衣金冠的青年,抬手用他宽大的月白广袖挡住了滚油,只是有两滴溅到了胳膊上,所以忍不住呼痛。

    那两个闲汉一见这青年和他后头的小厮,知是惹不起的,赶紧趁机跑了。

    红杏早已花容失色,这会儿一看,赶忙细声细气地道:“谢谢,谢谢公子。”说着,掏出手绢想去擦青年衣袖上的油。

    这青年乃是杜衡,昨日杜衡去韩府时,红杏恰好出门买药,所以两人并未遇见。

    杜衡平日随祖父住在京中,但他父亲在成都府任职,这一次来成都府是为了陪父母过端阳。今日因为他母亲不舒服,所以他出门迟了些,这会儿还在去临风楼的路上。瞧着路上车马难行,索性步行出门。

    红杏削肩细腰,眉眼楚楚,被那两个闲汉臊皮时,手足无措像一枝娇弱的杏花,杜衡一时忍不住便出手相帮。

    “嗤——”杜衡胳膊上的皮子约莫被烫伤了,被红杏一擦,更痛了些,但他见红杏生得柳眉杏眼,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教人觉得她可怜又可爱,便强忍住,柔声道:“我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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