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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太冲动了,事情还没查清,你去顶罪不是承认这事是我们做的吗?”
木荟敛下激动的神情,一脸沮丧,“那些官差那么凶,我怕会伤到姑娘。”
孟璎摇摇头,“我没怪你,还要谢谢木荟你一直保护我。”
“可是我太没用了,要不是有瑾安帮忙,我一定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你只是无心之失,大家不会怪你的。不过你要谨记这次教训,下次别再犯就行了。”孟璎话一顿,眼底浮现一抹忧虑,“我怕陈掌柜不会轻易放弃。”
“姑娘不用担心,他再怎么狡猾,一样也会输给我们的。”
孟璎只摇了下头。
她无意间拿着玉佩把玩,沉思着她什么时候与陈掌柜结仇。
木荟不知孟璎心中所想,目光扫过玉佩顿了顿,好奇道:“姑娘,瑾安送的这个玉佩不简单呢。”
“嗯?说不定它真的有祈福作用。”
“虽然我不懂玉,但整个镇的玉器店都找不到比这更好。”
“瑾安以前也当过富家少爷,有几样珍罕物件有何奇怪。”
“说的也是,瑾安出手不凡,送的定情信物当然也别具一格。”
“什么定情信物?”
孟璎差点没把玉佩给摔掉,愕然的看向木荟。
44。大坏蛋()
木荟一脸自然的说:“这块玉佩啊。”
“你胡思『乱』想什么; 这只是他借给我的; 再说就算送玉佩也不代表什么。”
“那对付孙员外的玉佛……”
“这根本是两码事。”
“是这样吗?”
“本来就是这样。”
孟璎随便说了个借口; 就把木荟打发走; 关起门就迅速把玉佩放到桌上。她如临大敌的盯着它; 只感到挂玉佩的地方传来一阵滚烫。
她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接过这下玉佩的; 难怪其他人的眼神那么奇怪; 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现在真是水洗都不清了。
孟璎脸上『露』出了羞恼之『色』,心中还涌出些道不清的情绪。
这时,一把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盈盈。”
孟璎回头看去; 窗台站着的不正是那傻乎乎的鹦鹉?
它的眼睛依然灵活透亮,发现孟璎在看着它的时候,眼珠子就骨碌碌地转着。
“小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不去找你的主人?”
鹦鹉听到她的声音; 伸出脑袋歪了下头,眼里满是好奇。它似乎在思考着她的话; 显得更呆更傻。
孟璎招招手; 鹦鹉就拍打着翅膀; 飞到她眼前的桌子上; 继续抬头瞅着她。
她戳了下它的额头; 低声笑道:“看什么; 没看过我吗?”
说完,她就从装零食的香囊里拿出些花生米。
鹦鹉拍拍孟璎的手背以示感谢,然后就低下脑袋; 像小鸡啄米一样; 啄住一粒花生米,仰起头,小嘴巴一张一合,咕噜的把花生米吞下去。
看着它这模样,孟璎的馋意也被勾起,忍不住跟它一同吃起来。
吃东西确实能释放压力,孟璎也不管眼前是只只会吃的鹦鹉,忍不住倾诉:“你说你主人怎么想的,送这种东西存心让人误会吗?”
鹦鹉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真听懂她的话似的。孟璎被看得心软,忍俊不禁道:“你还是继续吃吧。”
鹦鹉歪了下脑袋,透亮的眼里似乎在说“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的想法”。它吃饱喝足后,用嘴啄慢悠悠的啄身子,不再管孟璎的自言自语。
孟璎看鹦鹉像在挠痒痒似的,有趣得很,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瑾安那家伙爱戏弄人,说不定故意这样看我笑话。”
孟璎看着这玉佩不知该收起来,还是退回去。想到顾凛那莫名的眼神,她觉得这玉佩更加烫手。
沉默须臾,她还是把它挂回腰间。
不管送的主人怎么样,这玉佩还是有点作用,等比试完了再说吧。
尽管如此决定,孟璎还是觉得有哪里不舒坦,戳了下清理完毕的鹦鹉,哼道:“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他是个大坏蛋。”
看着鹦鹉扑棱着翅膀离开,孟璎正要关窗歇息。
她犹豫了一下,唤了下人进来吩咐一声。
……
那一头,鹦鹉飞回鸟笼里,准备闭上眼歇息。看到顾凛招招手,它歪了下脑袋,还是飞了出来。
走了两步,就闻到吸引它的东西,鹦鹉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顾凛。
“贪嘴的小家伙,不是吃过才回来吗?”
虽然没有禁止它活动,但它去了哪里,顾凛一直都心里有数。
鹦鹉微微地张开翅膀,挺起胸膛快速走到前,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更加亮了。
正在一人一鸟深情对视的时候,下人听从孟璎吩咐送了伤『药』过来。
暗处的霍松忍不住现身,担忧的问道:“王爷您病了?”
霍松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药』瓶,分析不出顾凛受了什么伤,再看这些伤『药』的品种——等等,下火通便排毒是怎么混进来的?
顾凛没看到霍松的大惊小怪似的,笑道:“可能吧。”
说完就不理霍松,继续逗弄着鹦鹉。
呆傻的鹦鹉看着顾凛只调|戏,忘记喂养的样子,翅膀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歪着脑袋想了下。
“大坏蛋。”
顾凛闻言一愣,与依然呆傻的鹦鹉对视一眼。
他记得没教过它说这个词。
鹦鹉等了许久,见顾凛“不开窍”的样子,它决定使出了必杀技。
它一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指,一边用水汪汪的眼神瞅着他。它就不信这样“抛出身子”,它的主人还不上道。
看到鹦鹉卖力的表演,顾凛眼里溢出明显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在鹦鹉的脑门上轻抚一下。
“原来盈盈是这么热情的『性』子?”
一直被排斥在外的霍松,莫名感到手臂跳出鸡皮疙瘩。这时,他又听到顾凛特别柔和的声音。
“有外人在不能撒娇哦。”
外人霍松:“……”
他来不及自『插』双目就速速离去。
顾凛有没有伤不重要,他再看下去就要受内伤了。
……
评委组和县令经过几日调查,都无法确定鲜味楼那名男子的身份。最终因拖延时间太久,暂时将这事放下,重新确定比试的日期。
孟璎知道大概情况就没再留意,不管陈掌柜有什么心思,他们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了比试这日,盛香楼的人早早起来做准备,但大家的状态似乎都不怎么好。
店小二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过来,“不知怎么回事,昨晚一直做恶梦。”
木荟也有些精神不振,“我的眼皮也一直在跳,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吧?”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跳哪只?”
木荟皱着眉感受了一下,“一时左一时右,有时又一起跳,这是好还是坏?”
店小二还没回答,就传来一把低柔的声音,“我看你是太紧张了。”
木荟回过头,打了声招呼,“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孟璎还是一贯素净的打扮,脚步不急不缓徐徐而来,看到她脸上的淡定从容,让有些忐忑不安的人都镇定下来。
“还行,你这几天一直绷紧着脸,这是抽筋了吧。”
她说完就吩咐下人拿来一盆热水,木荟沾湿手帕敷了下,就发出舒服的感叹声。
木荟是舒缓了,但店小二依然脸容憔悴,“可是我总感觉今天不太顺畅,我出门的时候见到乌鸦在飞……”
“呸呸呸!”木荟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水,着急的打断店小二的话,“姑娘这次一定顺顺利利,乌鸦要飞的是鲜味楼那边呢。”
孟璎笑看着木荟维护她的模样,并没有阻止他们吵闹,这么转移注意,大家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等东西都检查完毕,就可以出发了。孟璎刚跨出院门,就听到木荟的惊呼声。
“姑娘别动!”
孟璎还未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扑鼻而来。她感觉腰间一紧,身体就猝不及防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紧接着就被带着后退几步。
唧唧咋咋的鸟叫声渐渐远去,她侧头看去,原来站的地方留下一些污秽。
孟璎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面似是流淌着异样的光泽。在她凝望的目光中,溢出一丝丝笑意。
“孟姑娘又不小心?”
“你……”
“这些鸟真讨厌,总是到处『乱』拉,改天让人将它们全部捉起来!”
木荟一番话打破两人对视的气氛,她急匆匆的跑过来,“姑娘你没事吧?”
孟璎若无其事的推开顾凛,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微微低着头,略发红的耳根若隐若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被顾凛叫住了。
孟璎脚步一顿,迟疑的转过身,头上便笼罩着一个阴影。
再抬眼看去,青衣男子正站在伞下对她笑得一脸温和,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孟姑娘,撑着伞吧。”
孟璎接过纸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纤细的手指。传来的温暖让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下,但她只是慌『乱』了一下,很快把伞柄握实了。
“……谢谢。”
话刚说完,顾凛就抬起手。
孟璎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手指从眼前划过,心脏的跳动猛地加快。
只不过一瞬,他的手就放下,拿着一片树叶在她眼前轻晃了一下。
“粘到叶子了。”
孟璎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心中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她猛地回过神,掩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孟姑娘的『药』很管用。”
“……是吗,那就好。”
孟璎低垂着眼睫,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还留在原地的顾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他把玩了一下手上的树叶,正如刚才随便从地上捡起一样,又随手丢掉。
霍松忍不住问道:“王爷,您用了哪些『药』?效果好吗?”
“你很好奇?”
顾凛笑容不变,霍松却感到背脊有些发凉,但秉着侍卫的忠心准则,还是点了下头。
“划几道伤,试试不就知道了。”
看着顾凛冷漠离去的霍松:“……”
……
孟璎本以为鲜味楼受到打击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刚来到会场,就见到陈掌柜『露』出挑衅的笑容。
她颔首微笑,心中却暗暗警惕。
比试开始之前,评委却宣布,“各位参赛者,评委组经过讨论,决定修改最后一关的规则,指定烹饪熊掌这一道菜。”
孟璎皱了下眉头,熊掌这道菜可不好做,尤其光是前期准备就要花费不少功夫,她也难保不会失手。
她看向对面游刃有余的陈掌柜,脸『色』微变。
因为要求做一道大菜,评委允许厨师带一名助手,孟璎目光扫过木荟,又在顾凛身上定了下,后者对她笑着点了下头,她脑中顿时清明不少。
顾凛上台后并不急着让孟璎准备,而是跟她介绍食材,“熊冬眠的时候以『舔』掌为生,津『液』都渗透进掌心,因此肥腴味佳。熊掌本身是上美佳品,但若加工不当,不仅失去了鲜美,还会腥臭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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