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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到中考结束吧!直接就来到一次永生难忘的离别了。
此后的一些同学,后来再也没机缘见到了,甚至也忘了名字。有形同陌路的恋人,也有些直到如今也还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教室里的荧幕放映着班主任精心录制的学生成长视频,但此时中考结束的释然感与欢愉正压制着尚未使人忧愁的别离。
“喂,千彻,你快给我唱首歌,就唱《清明雨上》吧,你给别人唱过,还没给我唱过呢。你要是不给我唱,一会儿你妈来了我就去给她说你,你老欺负我。”可卿转过身来,眨着眼睛楚楚地看着千彻,顺手又把一只录音笔放在了千彻笔袋里。
“姑奶奶咱说话能别这么扎人吗?”刺猬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彻哥人这么清纯善良可爱,闲的没事欺负你干嘛。”
“死一边去,死刺猬,关你什么事。”可卿说话的声音很独特,绵绵的,又很柔,却是自然的,并不让人觉得做作。
“对啊,以后可就听不到你唱歌了呢,千彻。”徐英杰也说道。
“好吧,不过唱的不是很好听了。”苏千彻便习惯性地用一只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清了清嗓子。
“想你当年和风微摆的衣角
……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
这在如今已经是很平常的歌词了吧,在那个时候,许嵩很火的时候,却使人如同沐浴着春风一般。
可被中考结束后解放的快感冲昏了头脑的少年人们,谁还会去探触那时的凄婉哀怨呢。
一曲歌了,因着他好听的嗓音和预言性的伤感,可卿、可卿同桌外号“十八哥”、刺猬和徐英杰等人还是沉默了。
可卿拿回来录音笔,悄悄地对千彻说:“谢谢你的礼物,会保存很久很久的。”苏千彻一愣,随即又摸着后脑勺,脸有点红,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着可卿。
“哎吆我的哥哥,脸都红了,看上人家了。”刺猬一脸奸笑。
“嗯,哦不对他妈的关你什么事,别瞎问瞎操心。”千彻的拳头马上就要飞过去了。
“于可卿,我苏千彻大哥说他喜欢……”刺猬宁愿挨了一拳,还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可卿说,可惜后面这句还是让千彻堵住了。
虽然只能看可卿的背影,但还是看到可卿的耳朵根都红了,她没有回过头来骂刺猬。只是伏在桌子上,很小心地把小脸埋在胳膊里。
如埋在了女孩子独特的、精致又封闭神秘的小世界里。
只是因着该死的刺猬这一句话,周边的同学都笑容可掬地看向这边,苏千彻有些无地自容,只得对刺猬拳打脚踢,刺猬边躲避边喊到:哥我错了,哥我错了……
人生一些开始的阶段,爱情一般来说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对于初中的苏千彻来讲,更是艰难。
但这次经刺猬一说出来,却变得容易一些了。
如一些人所说的,每个人的心都如同形状各异的拼图碎块,那些彼此相爱的,那残缺的形状就会是互补而交融的,他们很惬意地契合成一个整体,互相包容,互相给予和丰富彼此的生命意义。
他那时觉得可卿于自己而言就是这样的人,却不成想,一年后,那却是突然无解的悲剧。
但为了不让他一棒子被打死,再说起高二的苏千彻。
他写的《绘梨衣》已经渐渐初具规模了。虽说有点照猫画虎的嫌疑,也总时不时地翻看语文书上的《琵琶行》和《长恨歌》,但自己心中的那个故事和故事里寄托的情愫却是如春雨里的笋一般,那种不被抑制的生命力,就是文学给人的精神供养吧!
《绘梨衣》的故事就是那另一个千彻,如同也是这般年纪,或是更长他几岁,活在古代,是一个仗剑飘飘走江湖的剑客,劫富济困,除恶扬善。
但因着诸多破碎的感情而心灰意冷,一心问剑,以为终当浪迹天涯,毕生都以心底的那份坐在王座上的孤独与腰间的刀剑为伴,却不想遇到了那来自东瀛,随姐姐远嫁的绘梨衣小姐——旧的生活愁怨与念想,在新的一见钟情面前,立刻清脆地分崩离析了。
苦心孤诣的孤独感转瞬即逝,新生的爱意瞬间袭来。却也没办法,自古至今,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唉都怪那颗永远躁动不安的心啊!
(于是我很忘乎所以地,要在一堆破碎的故事里又插进另一段故事。)
那大概是某一个普普通通的春天吧,美好的四月,午后娇艳的阳光,蔚蓝的大海闪烁着耀眼的粼波,码头到街上,一片熙熙攘攘,人们各自忙碌着,有说有笑。
苏千彻腰佩玄青色的刀鞘,沿着码头往街上走。那些个卖糖葫芦的、捏糖人的、算卦算命的都各自吆喝着,街上的李屠户,也正一手给客人递过切花的五花肉,一手接过铜钱。
见这潇洒公子哥过来,他先是一怔,却笑成一朵“花”,李屠户左眼有道长长的疤,平常并不喜笑,此时笑起来不免“狰狞”,但他几乎是打心底里尊敬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这让周边的几个小贩和客人也都赶忙瞧过来。
说来当年李屠户如花似玉的闺女儿——莺儿险些被一群流氓恶棍从家中掳走,这李屠户空有一身蛮力,但终究一拳难敌四手,被几个采花大盗戏耍得团团转,这时恰好千彻路过李屠户家门处,看到这一幕,随意出剑,恣意潇洒几招,便把几个贼人打得落花流水,晕头转向,落荒而逃。
那精湛而又仿佛有灵性一般的剑法,让这李屠户大呼惊奇,当场就想让莺儿许配给苏公子作妾。
莺儿于那慌乱中,见到千彻的风流潇洒,武艺高强。豆蔻年华,情窦初开,哪能不一见倾心?当即也止住了哭喊,姣好的面容生出潮红,也低着头轻轻抬眼看起千彻……
“所以都这么多字了,你的绘梨衣小姐姐呢?”任凭千彻飞扬跋扈的草书,龙飞凤舞、张牙舞爪,张心宁还是能一字不落地看明白,只是写一大段了,还没提关于绘梨衣的事。
“后面才出来呀,这是先铺垫铺垫。”苏千彻后背倚在后排的桌子前,双手抱头随意说道。
小傻子同桌钟旭东看着他的字,一愣一愣的:“哥你的字好帅啊!就是看不懂写的什么。”一边又瞅了瞅自己写的小学生斜扭方块字体。
“一边去,高端文学创作,关你毛事。”千彻呵斥钟旭东。
“不行,不能这么写,都划掉,我不喜欢。”心宁拿着本子仔细看着,又拿起涂答题卡的铅笔,不管他阻拦,直接把那一大段划掉了,还使劲地涂得很黑。
“唉,可怜的李屠户和莺儿。”千彻哀叹道。
“嘻嘻,乖,听话,记住这是诗歌,不是写小说,别瞎扯犊子。白居易写唐明皇和杨贵妃,有写别的废话嘛?写好再给我看看。”心宁说完,满意得长腿一甩,转过身去。
“唉,没有人家白居易的本事啊!”绘梨衣要怎么写呢,他心里念叨着。
殊不知,这年轻人脸上看着困惑,心里却早被一种如同中了魔法一般被快乐充满了。
就是写作的快乐吧。
待续……
第8章 于可卿()
第七章
苏千彻也有点记不清那时候是怎样跟可卿好上的了,同样的,他也还是没想透那个漫长的、而又热烈非凡的夏天结束时,她又为着怎样的缘由离开了自己。
感觉女生,无论怎样的年纪,都像谜一样,让同龄的男生琢磨不透。
加之今天见到了于可卿现在的男朋友,“校霸”陈力鹏,以及之前碰见姜熙被校外“不明人士”搂抱,安然跟根本配不上她的某非主流男生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些跟自己毫无关系,却还是让人不愉快的事充斥着千彻的脑海。
如成千上万头肮脏拥挤的海象在海滩活蹦乱跳地蠕动一般,让他恨不得立刻化身嗜血的逆戟鲸,张开血盆大口通通咬死嚼烂……
张心宁恰好跟谭梦瑶手挽着手回来了,他便想一股脑地说给张心宁关于于可卿的事,虽然并没有什么意义。但仿佛说出来,说给张心宁,心里就安稳些吧。
“姐,你认识19班的于可卿嘛?”晚自习课间,苏千彻弱弱地问了问张心宁。
“谁,哦哦,好像听说过,不是那个很拽的校霸什么力鹏的女朋友,好像听卡洛琳说过。感觉那姑娘,气质挺独特的,算不上太漂亮吧,但跟那什么力鹏在一起,有点不太般配。”心宁买了一个新本子,一边说着一边撕扯本子的塑料包装皮,不太好弄,便随性给千彻。
“先帮我弄开,我指甲刀不见了,等等,你这样子说,那个姑娘不会也是你前女友吧!你小子可以啊!”心宁反应过来。
“呃,怎么说呢,你有兴趣听我讲讲嘛,你要是没兴趣,我只能难受得回家逮只猫给猫讲了。”他一用力,便把塑料包装皮撕下来。
这的确是很美的本子,总体是昏暗深沉的远山帷幕,寂寥的天边冷冷地挂着一钩月亮,湖边几处野火,远远映着一身着红色霓裳裙的女子,她正默默地从岸边走进水里。
是要沉湖吗?还是对着湖面爱着自己的影子,还是说,女子都是水做的骨肉,妄图质本洁来还洁去?
“宁哥,不得不说,这个本子真美啊,我一会儿下课也去买个类似的。”
“嗯,尽快哦,那个文具店人不少,这个没人要,我觉得挺可怜的,就买回来了,其它的买的人挺多的,快上课了,你要没事可以给我写下来,就你跟那个姑娘的事……”
苏千彻便悻悻地写了一晚自习,快下课时,确定老班不会过来,他便假装不小心把那个本子碰到地上,然后拿笔轻轻碰碰心宁后背。
心宁立刻默契地把本子捡起来,放到自己的抽屉洞里。
跟随那本子上潦草的字,载满回忆的列车发出遥远而苍凉的汽笛声。
那是他以后很难再体会到的感觉。只记得拍毕业照那天,可卿只是和她宿舍的姐妹们一起嘟着嘴,比划着剪刀手拍照。
她个子不太高,也不是那种极漂亮标致的姑娘,却贵在有一种作为女孩子别样的“灵性”,这个词可能不是很好理解,可以说气质吧。
161厘米左右,身量纤薄,与大家一样,穿着红领子花边的白衬衫,背着一个鼓鼓的蓝色马利奥书包,里面似乎装着不少好东西。
于可卿在苏千彻眼里,的确就像多啦A梦一样,总会突然拿出一些奇怪又好玩的东西,为那些平静的生活平添一份精致的快乐。
她跟安然和钟雪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到了这最后离别关头,从前有过的矛盾与争吵,都如云烟散去了。
初中部的大教学楼,被六月初旬上午十点的太阳炙烤,斜斜的投下巨大而温柔的阴影,为这个燥热夏天的开始贡献了一份阴凉。
楼下一片长满三叶草的草地,千彻跟郑君临,李凌兰,潭少龙哥们几个也在忙着拍照。虽然是分别之日,大家还是嬉嬉闹闹、谈天说地,仿佛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说够。
他们蹲坐在小树林旁的石头长椅上,跟其它男生们一起等着班主任过来,宣布拍毕业照的事宜。
突然,苏千彻觉得有人在看他。这个也许大家都有过体会,当有人看你时,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