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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立果然没有拔剑,他还是在那些朝他攻过来的兵器快要触及他的衣襟的时候,突然左手一挥,内涵内力,竟将所有与他剑鞘相碰的兵器全都折断了,并且将那些人全都击倒。一阵疾风自他身上散发出去,那领头的人见到这一幕大吃一惊,他确实没想到杨雪立竟还能有如此力量。
其实要对付杨雪立这种人,如果不了解他的话,是绝对杀不了他的。可领头的这人却知道,杨雪立现在身中剧毒,即便他还有力气拔剑,只怕功力也消耗不少了,而且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正是为了要让杨雪立的心乱起来,让他比之前更加消沉,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那一番激语,反倒让杨雪立认识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这样是让杨雪立更加积极了。
没过多久,只听到惨呼声连绵不绝,刀剑折断声十分的刺耳,等领头的那人反应过来时,杨雪立已将所有人都打倒,每个人都喷出了鲜血,有的紧抚着手臂,有的抚着脑袋,有的紧抱着双腿,显然不是断手就是断腿的,至少是骨折了。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坚强而凶悍,任何人见了可能都会对他们忌惮三分,但在杨雪立面前,他们这种坚强、凶悍的精神是一点也起不了作用的。
现在倒下的人都在痛苦地呻吟着,有些在抽动着,地上又被鲜血给染红了,而且自始至终,杨雪立都还没有拔剑。站着的就是杨雪立和那领头的了。杨雪立击倒了这么多人,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就好像刚才到现在根本没动过。那领头的此刻难免心里紧张,额头上已然冒出了冷汗。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杨雪立一字字道:“来,就剩你了。”
这句话,这几个字就像是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压力好大,几乎快把那领头的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在这种时候,那人还是没有退缩,他竟真的举起了他的剑,目光透露出的那种冷峻的气息,足以令任何人打寒颤,但杨雪立却不同了,而且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人,一直都是垂着的。
第106章 颓废()
那领头的魔教人虽然还有举起剑的勇气,但是他还有没有刺出去的力气呢?也许他这一剑刺出去后,受伤的不是杨雪立,而是他自己。对于那人来说,现在现场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倒在地上的同伴都犹如无物,他们那痛苦的呻吟声现在他也听不到了,他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杨雪立的身上。杨雪立的眼睛虽然没有盯着他,但是那双眼睛对他来说仍然比刀剑还要锋锐,更容易刺入他的骨髓。杨雪立的淡定也是非常可怕的,他不出手,杨雪立也不出手,好像就算这样僵持到天黑,甚至到明天天亮,杨雪立都不会有事的。可是他呢?他终究还是会顶不住的,这样的心理战,只怕任何人都无法击败杨雪立。
那领头的虽然戴着面具,但汗水早已像雨点一般从缝隙之中滴落下来,他忽然揭下了面具,将面具扔掉,果然,他整张脸都湿了。但杨雪立还是没有去看那人,面对眼前的一切,他简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突然间,那人突然大喝一声,他手里的剑终于还是刺了出去。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剑刺出去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杨雪立了。
长剑快要触及到杨雪立的咽喉时,突见青光一闪,又是这一阵青光,世上最可怕的光芒。然后就听到了那魔教人的惨呼声,比之前伤在杨雪立手上的任何一个人的惨呼声都要强烈,那把剑已不知飞到多远去了,那人也倒在了地上,只见他双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指缝间里还不停地有鲜血流出,嘴里还在不停地痛叫。杨雪立还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刚才他拔出了剑吗?他又是怎么收剑的呢?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看清楚了,即便刚才躺在地上的魔教人看到了那领头的眼睛被伤,也没有看清杨雪立的动作,因为杨雪立这个样子就好像没有拔出过剑。如果有一个善于观察的人在旁边,还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双手抚摸着眼睛的人的身旁,还有两个红黑红黑的物事,那自然是他的眼珠子了。那道剑光,不知道他们记住没有,虽然那会永远留存在他们的脑海里,但他们不会再想看到了。
杨雪立没有再看这些人,转过了身,离去了。可是他刚走了几步,忽听那眼睛受伤的人叫道:“为什么不杀了我”杨雪立立刻停下了脚步,只听那人又接着说道:“你你弄瞎了我的眼睛,还不如直接将我杀了!”
过了许久,杨雪立才说道:“你们这点人,远远抵不过那些被你们杀的人。死的人真的太多了,我不想再杀人了,并且对于像你们这样的人,杀了你们,不如让你们在这个世上继续痛苦的活着。”说完了这句话,杨雪立又走了。那些人当中有的瞎了眼睛,有的手脚骨折,有的脑袋被打得疼痛万分,只怕都会闹个终生残疾,他们再也害不了人了。现在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我了断,还有一个就是继续痛苦的活下去。杨雪立这样的方法虽然看上去有些残忍,但对待恶人,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只可惜,现在没有人看到杨雪立对这些魔教人的所作所为,不然他的名声又将响亮了,但是杨雪立并不在乎这些。
杨雪立再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但并没有转过身来,嘴里说道:“你回去告诉丁广博,既然他当上了魔教教主,我就不再打算复仇了,从此以后,杨雪立和丁广博再没有半点关系,他要攻打武当也好,称霸中原也罢,我也不想管。如果他再要派人来杀我,那么他的人只会越死越多。反正我已经活不久了,叫他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这番话说完了,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再也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至于那些已经变成残废的魔教人有没有听到,能不能把他的话带给丁广博,他一点也不管。
他只顾走自己的路,可是现在他要去哪里呢?他本是来要酒的,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广雪现在又在哪儿?杨雪立没有去想那个女人,他根本没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现在也好像是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一样。
遥望着宽阔的平原,他的心里涌现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地方实在很清爽,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呢?但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叫什么名字?他全然不知道,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现在太突然觉得,要是能在这里度过自己余下的几天,那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他不禁紧闭着双眼,抬头向天,在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那种感觉无比的清爽,特别是对于杨雪立这种人来说,就好像是大热天弄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忽然用一桶冷水浇在身上的那种感觉。只觉得人生中有如此美好、清爽的时刻,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是偏偏在这美好、清爽的时刻,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说话的声音:“哥几个,我用迷药把那小妞给弄晕过去了,还不快快下手!”说这话的那人,不知嘴上带着多浓的淫笑的笑容。另外还有几个人立刻随声附和:“那快走啊,还他娘的愣着干啥?”“快,找一个人去放哨去。”结果过了一会儿,大家都不说话了,看来他们都不想错过那个小妞,在这种时候,谁愿意站出来放哨呢?
只听一人说道:“这样,咱们来几拳,谁输了谁去,输了的,下次咱们碰上了哪个小妞,先让他上。”其他几人都答应了,然后就听到一阵划拳的声音。划拳是非常刺激的,这种时候一般都很激动,因此吼出来的声音就比较大,不过最后终有一个人输出来,结果这个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坐在那里。其实这个人用脚趾都能想到,这里荒无人烟,哪里会有什么人?于是这个人又动歪脑筋,等他那几个好朋友玩够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去玩玩儿。
可是他想归想,却没料到真有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已到了他身后,他却浑身不知,满脸笑容,似乎是在幻想着待会儿轮到自己时,那种销魂、爽快的感觉,突然间,只觉有一只手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自己再也无法支撑自己,没有丝毫知觉,晕了过去。
这个出手的人自然就是杨雪立。他又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斜坡边,看到了几个大汉正在那里解自己的衣裤,而他们中间,有一个身着粉红衣服的女子,已经昏迷不醒,她竟是广雪。杨雪立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脸好像是带着一层皮一样,永远都不会有所改变。
不过看广雪那张充满了悲情和愁苦的脸,只怕任何男人看了都要心动,在这种时候,莫说是男人,只怕是女子看了都会奋不顾身地施以援手。杨雪立虽然不会对一个女人动心,但他现在还是出手了。他那鬼魅般的身形又施展了出来,突然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后,右手一拍那人的脖子,那人便晕倒了。其余几人只听到了倒下那人的呻吟声,正要望过去,结果自己的脖子也被击中,然后几个人都不省人事,同时倒下了。
杨雪立此刻仍动也不动地站着,刚才的出手好像都不是他做的一样。他的眼睛盯着广雪,心中有千万种感觉,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是绝不允许有人跟在他身边,何况是女人。可是他会不会想到广雪曾为他做的那些事呢?应该说任何男人能有这样一个女人对他,那个男人都应该觉得温暖,感到很满足。可是温暖这两个字在杨雪立身上,只怕是永远都看不到的。
还有一点,不知为什么,杨雪立始终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广雪,而且就是在那晚他间接地救了广雪之前,可是后来他问过,却被广雪给否认了。即便如此,他的脑海中一直有所怀疑,但就是想不起来。不过杨雪立并不是那样的死脑筋,想不起来他就不想了,这个女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今后说不定都不会再相见了。
杨雪立又走了,没有再管任何人,迎面吹来的寒风,阻止不了他前进的步伐。无论道路是否坎坷,无论路面是否崎岖,他都要往前走。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许他走不了多久,他就会倒下了,这次,可能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了。
这时,忽听到身后有人叫道:“杨大哥!”杨雪立停下了脚步,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广雪在他身后。广雪已跑到了他身边,她的表情带着悲伤,好像也带着些失落,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道:“你要走?”杨雪立的眼睛没有看她,嘴里淡淡道:“我一直都在走。”广雪的眼眶中似乎已含起了泪水,她垂下了头,道:“你既然要走,为什么不带上我?”
杨雪立迟疑许久,道:“我向来都是一个人走。”广雪忽然抬起了头,看着杨雪立,道:“